作者:浮生若梦
按理来说,全身而退就好了。
可李林却在信中讲了一个道理。
这个道理是有关打群架的。
大多数人都没有过被群殴的经历,所以当她们面对敌方人数众多的时候,本能的就会畏惧,最终平白无故的遭受更多的打。
但其实,相对于被围殴的人而言,群殴的人心里同样没底。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没人想和一个走投无路的家伙拼命。
在群战中,只要抓住一个往死里打,只要你表现的足够凶狠,而那人又够惨,其他人自然就会畏手畏脚。
看到李林的这个形容,珊德拉和伊芙利特自然喜上心头。
老实说,她们的士兵已经很疲惫了。
现今的战损比例维持在百分之三左右,虽然福伦萨还在派遣新兵不断的援助,可再下去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而她们的选择也是撤兵。
既然都要走了,那么就得给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眼前正好有一个,能被逮住好好打一顿的家伙,又怎么会放弃这个机会呢?
福伦萨军队,向着克雷默的核心领主府,开始进军。
第184章 吃痛
凌晨一点钟,福伦萨的军队抵达了克雷默最核心的城镇。
没人会想到她们在半夜进攻,因为黑灯瞎火的环境实在不好分别敌友。
而她们悄无声息的行军,熄灭一切灯火自然不会有人发现她们的踪迹。
眼前这座城镇,就是克雷默领最核心的城镇,这里居住着绝大多数的贵族,累积着超乎想象的财富。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克雷默领地世世代代的领主城堡。
作为这次出征的最后一战,实在是再适合不过的目标了。
“原初之火~!”
随着珊德拉的咏唱结束,一个炽热的黄白色火球飞向了天空,这一瞬间,夜空被照的像是白昼一样。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城墙后的士兵们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发现外面的世界燃起大火,光亮冲天而起。
睡梦中的贵族们纷纷惊醒。
珊德拉看着面前明亮的环境,发起了进攻。
对于有魔法师存在的军队来说,黑夜从不是什么弊端。
数千人怒吼着,手执武器、云梯、绳索、挠钩向城墙猛冲过来。
尚不熟练的非正规军首先被无情地驱去攻城——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批人的大多数就是克雷默领的子民,只要稍稍从嘴里省下一点粮食就可以驱使他们。
在珊德拉的进攻方案中,她们只是某种缓冲和消耗品而已,为的是使守敌疲劳不堪并受到削弱,然后她再投入精锐部队,发起决定性攻击。
被驱使的民兵,不断的向着墙上丢出勾爪,然后在即将攀登的时候,被城墙上的守军砍断绳索,守城的士兵甚至故意会等她们爬高点再砍断绳索,为的就是能让她们摔的惨一点。
她们攀爬城墙、被击落、再攀爬同样还是被击落。
她们只是派来作牺牲的,精锐部队在她们后面端着弩箭,只要有守军探头就会被好几只弩箭射穿头颅。
这才是珊德拉的真正目的,她偶尔还会补上几颗火球,让城墙上照的更亮点。
终于,几个坚持不懈的民兵在城墙上站住了脚步,她们拼死守卫着身后的绳索。
她们如此拼命的原因,来自于珊德拉的许诺,她给了这些民兵们进城之后随意洗劫的命令。
民兵们用疯狂的欢呼接受这野蛮的宣告。
再没什么能比的上,把压迫自己的家伙,踩在脚下更兴奋的事情了。
珊德拉不会怀疑这些民兵的手段…
福伦萨的军队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带着大量的战利品只会减缓她们自己的脚步。
而这些民兵们也是这次用完,就会抛弃的。交给她们来搜刮再合适不过了。
珊德拉只要等着就好,等着这些赃品被交易的时候,她自然会派出商人们来收割一波的。
没什么比这更能榨干此地油水的方式了。
看到城墙上已经有了缺口她立刻示意福伦萨的正规军上前。
而她们的到来,也宣告着城墙的彻底失守。
正规军们身穿铠甲,不停迎战一批又一批势如潮涌的轻装敌军。并且她们纪律严明,训练有素。
伊芙利特也顺势登上了城墙,守城的士兵们只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身体便随之倾斜,她们看到了自己的半身还站在原地。
她立刻攻入了城门洞口,随着机扣的一声脆响——沉重的大门倒下了。
这时响起了比每一场血战中还要可怕的那种致命的喊声、虚假谣言的喊声:
“占领城镇了!”
民兵们也在大喊“占领城镇了!”
声音越来越响亮,喊声瓦解了抵抗。
而此刻,城内赶来的士兵,才刚刚冲到城墙下,面对着大开的城门,四处起火的景象。
她们不由得放弃了抵抗,她们十分清楚自己的险恶处境。
在这漆黑一片的夜里,她们等不到任何人援军。
而那些往日她们驱赶的贱民正在猛烈的攻击贵族们的家门。
当这事发生的时候,管家刚刚从城堡的高塔上看到了这一幕。
城镇内一片慌乱,高墙下浓烟滚滚。
她深知这座城堡防御的不可靠性。
没有办法了,现在必须逃走!
这个念头一产生,她立马从高塔上退了下来。
城门是走不了的,必须从后面绕走…财宝…
财宝…
管家站在城堡里发了难。
城镇被攻陷,那些克雷默家的财宝,一定会被该死的贱民拿走。
(这些该死的小偷!)
她下意识的将那些当成了自己的财物。
(可要是不走…被逮到一定会被杀!)
生命与财产,两者正放在管家心中的天平上抉择。
而最终——看上去还是生命最重要一点。
可她也同样没有放弃财产。
她决定带一件最贵重的东西走。
(可到底带什么呢?)
金烛台?
不不不,那玩意太重了…
储存室里的名画?
…那玩意儿没人会识货的。
钱币?
她也带不走多少。
突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东西:
克雷默家的家族章!
只要有了这个,她就能被认定是克雷默的遗孀。
陾揪五珊八柒仪三而这里的克雷默姐妹一死,那么唯一的爵位继承人就是她。
以后无论用这个纹章是出卖土地还是骗取金钱,无疑都能大捞特捞!
她简直为自己的天才想法折服。
不过,她得先回到放纹章的地方。
管家蹑手蹑脚的走下了楼梯,看起来那些贱民们还没打到这里。
她手提着提灯。
回到了刚刚她待着的房间。
(没有…没有…没有!!)
“到底跑哪儿去了!”
怒火在管家的心中爆发,让她忘记了自己的疲惫,她高声吼叫着。
完全没有了刚刚谨小慎微的态度,她狂暴的踢翻了桌子。
(不见了…到处都没有!)
(到底去哪儿了!我的乖乖宝贝儿~)
越是着急,她就越找不到。
昏暗的环境下,更加剧了这种情况,她感觉到浑身燥热。
“…你是在找什么吗?”
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管家立马抬头看向远处关押缇娜·克雷默的牢房。
对呀!
她想起来了,刚刚…她用手边所有一切用的上的东西,砸向了这个。
那其中…就有可能!
管家带着提灯,走向了缇娜·克雷默的牢房。
灯火照亮了她的惨状。
四肢被黑铁的镣铐锁住、指尖已经干涸的血液、脚底板也血肉模糊…
曾经贵族的头发变得乱糟糟、而刚刚被烛台砸出的伤口还在流着黑红色的血液。
很难确定她还活着,但即便如此,她的胸腔依旧跳动着。
“你知道…我在找东西?”
管家肥胖的脸,被牢门挤压的变形。她渴望似的看向缇娜·克雷默。
黑暗之中,她无神的张大眼睛,大概是忍耐疼痛。她虚弱的发出声音。
“啊~…是啊,…之前那东西砸到我了…”
“那…那、那你能把它、把它交给我吗~?”
管家喜出望外的看着里面。
可缇娜·克雷默依旧没有动静,她觉得这个臭又皮痒了。
该给她点教训。
可紧接着“…你觉得,我还能动吗?…我已经一丝力气也没有了…”
看她的样子,似乎也是如此。
管家再次询问:“那…你知道掉在哪儿了吗?”
“…哪有那个闲工夫,当时光顾着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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