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tuber御用陪玩 第432章

　　只是不知为何，神父却有一种淡淡的违和感。

　　不该是这样的……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伴随着奇怪的疑惑，模糊的画面再次在脑海里闪现。

　　——昏暗的墓园里，黑衣少女缓缓倒下。

　　——华丽的大厅内，紫发女仆被光焰之枪贯穿。

　　【不可以忘记她们。】

　　莫名的低语在心底响起，赫尔曼忍不住皱起眉头：“绫音……缇儿……”

　　莎拉及时发现神父的异样，关切问道：“赫尔曼，你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下意识地避开了同伴的目光，赫尔曼勉强扯起一丝微笑。

　　晚餐过后，几位修女们带着孩子们去洗澡，而莎拉和贝克修女则负责清洗餐具。

　　一时间，休息室里只剩下神父一人。

　　出于种种历史原因，神父的地位仍高于修女，况且赫尔曼是大主教级别的神职人员。

　　尽管大家都知道他的为人，但通常不会拜托他做杂活。

　　在直觉的指引下，赫尔曼拿起早上看过的那份报纸。

　　很快，目光再次凝固在第一页的报道上。

　　晚上九点，孩子们的就寝时间。

　　接下来要照顾孩子入睡的莎拉站在卧室前，微笑着向同伴道别：

　　“赫尔曼，明天见～”

　　“明天见。”

　　目送修女消失在走廊的拐角，神父面色如常地走进卧室，换上睡衣。

　　耐心等待十几分钟，赫尔曼起床穿上神职者衣服，再拿出暗袋里的木十字架。

　　蹑手蹑脚地关上卧室的房门，他走下楼梯，往门外走去。

　　出乎他意料的是，棕发修女早已在此等候。

　　手中的提灯散发出温柔的光芒，莎拉看了看对方手中的十字架，低声问道：“赫尔曼，都这么晚了，你想去哪里？”

　　直视对方那双隐含不安的眼睛，神父默然片刻，给出了答案：

　　“西斯顿墓园。”

第662节 第六百一十一章 一时清醒

　　纽伦西郊，西斯顿墓园附近。

　　弦月被云层遮挡，夜色愈发深沉。

　　些许光芒从林间流泻而出，墓园仿若一只藏于黑夜里择人而噬的可怕巨兽，隐约透着几分阴森恐怖。

　　寒风呼啸而过，席卷枯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又是一个严寒的冬夜。

　　这种情况下，基本不会有人选择此时出门，更别说前往墓园这种不祥的地方。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

　　得到守墓人的同意后，赫尔曼手持马灯，带着莎拉走进寂静的墓园里。

　　阴森的树林内，挂在钢柱和树上的煤油灯散发出黯淡的光芒，只能驱散附近数米的黑暗。

　　火光洒在石头小路和墓碑上，让人勉强能看清前路，可周围的树林仍旧漆黑一片，反而愈发凸显出阴森的感觉。

　　深夜的墓园原来是这样的……

　　莎拉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道：“赫尔曼，你过来这里想做什么？”

　　赫尔曼顿了一下，沉声答道：

　　“拜访某位可怜的侦探的坟墓。”

　　“侦探？”

　　“嗯。”

　　遵循着直觉的指引，赫尔曼穿过长长的林间小径，来到一座坟墓前，看向石碑上的照片。

　　那是一位穿着正装的年轻男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面部线条略显阴柔。

　　照片之下是死者的名讳，出生日期，死亡日期，以及墓志铭——

　　【赫尔曼·道尔；】

　　【1871～1892；】

　　【乐于助人的友好邻居；】

　　【优秀的学生；】

　　【一位大侦探。】

　　那是……

　　熟悉的痛楚再次传来，赫尔曼抬手揉了揉眉心，举起了手中的十字架，吐出一个字：

　　“光。”

　　在莎拉惊讶的目光中，柔和却又充满质感的光芒从十字架上流淌而下，如同有生命的水流般推开盖上不久的泥土。

　　两侧的泥土堆逐渐增高，漆黑的棺材板随之暴露出来。

　　十几秒后，光流渐散。

　　赫尔曼俯下身子，双手用力握住了棺材盖子的边缘，然后猛然用力，掀开了沉重的木盖。

　　然而，宽敞的棺材里只有一把左轮手枪。

　　“这……”

　　眸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手枪上，莎拉不由得心生疑惑。

　　按理来说，一个有头有脸的大侦探遇害之后，不会那么快被人安葬。

　　况且他的死亡还牵涉到某位异国千金大小姐，有深入调查死因的必要。

　　就算是尸体遭到强烈的污染，必须赶紧火化下葬，也解释不通棺材里为何只有一把手枪。

　　毫无疑问，这是不合理的安排。

　　排除了一切的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么难以置信，都一定是真相。

　　意识到这一点，伍易不由自主地翘起嘴角，自言自语道：“我果然是在做梦啊……”

　　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一般，无数零碎的记忆顿时纷涌而至。

　　【我是赫尔曼·道尔。】

　　【赫尔曼·卡特……】

　　【神父……】

　　【这是一场游戏……】

　　杂乱的低语在脑海里不停回荡，赫尔曼从那把外形精致的手枪上收回目光，忽然低声唤道：“莎拉……”

　　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莎拉侧头看去，疑惑问道：“怎么了？”

　　自我认知逐渐稳固，神父闭上眼睛，嗓音低沉地说道：“你还记得最高主教委派你到我身边时给予的叮嘱吗？”

　　棕发修女怔了怔，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脸上流露出几分惊讶：

　　“赫尔曼……”

　　“当圣子迷失于神血之中，彻底失去人性之时，你就用这把刀将它杀死。”

　　缓声说出监护人存在的意义，赫尔曼用深邃的眼神看着这位修女，诚恳说道：“拜托了，请杀了我。”

　　“为什么？”莎拉翕动几下嘴唇，满腹不解地问道。

　　紧接着，她用力摇了摇头，神色一正，义正辞严地拒绝对方的请求：

　　“你的状况很好，身为你的监护者，我有权拒绝你的请求。”

　　“这个回答还真是有你的风格。”伍易低笑一声，颇为遗憾地道：“如果是绫音的话，应该就符合命运的安排了。”

　　“绫音？”

　　“抱歉，时间不多了。”

　　见同伴露出歉意的笑容，莎拉心中一动，本能地想要后退。

　　可在做出相应的行动之前，一股阴冷的气息就已经悄然侵入修女的身体里。

　　即将伸入口袋里的右手霍然僵住，莎拉只觉遍体生寒，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根根汗毛立了起来，如同坠入冰窖。

　　“多亏记忆恢复得七七八八，否则我根本不可能制服得了你。”

　　神父微微一笑，从修女身上摸出一把刻满复杂符文的银制匕首。

　　从广义上讲，圣诗班的代行者跟神血怪物是相同的存在。

　　教会掌管圣杯和神血近千年，又搜罗了大批人才，对神血的了解和应用肯定是世上最先进的。

　　经过数百年的漫长研究，他们逐渐摸索出一套能有效利用神血之力的方法。

　　每有一位代行者因故死亡，教会高层就会挑选出一批有天赋的孩子，让他们接受漫长而又精细的调整。

　　只要完成最终同步，那些人不仅能获得半人半神的强大能力，还会具有一定程度的神性。

　　不同于赫尔曼·卡特的研究，圣子们的稳定性相当不错，不会因为神血侵蚀而丧失人性。

　　然而，依赖神性者，永远都逃不过神性的束缚。

　　莎拉·卡特等监护者存在的意义，正是担当圣子们的“保险丝”。

　　一旦代行者失控，监护者就会燃烧自己的生命，使用某种禁忌的圣器将搭档杀死。

　　莎拉自认为把这件事瞒得很好，但事实上，熟读各种典籍的赫尔曼早就从历代的记录里拼凑出真相。

　　不过，“赫尔曼·乔尔斯”从未对教会的安排产生什么不满。

　　因为他很清楚神血的力量是多么的强大。

　　一旦失控，肯定会造成极大的危害。

　　抱歉，Sora，只有死掉才有机会破局……

　　把自己充分地代入到角色中去，伍易退后一步，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见状，莎拉不由得睁大眼睛：“赫尔曼？！”

　　“这场噩梦，只需要一个人就足够了。”

　　伍易哂然一笑，用力一划。

　　下一秒，点点鲜血喷洒而出，溅在修女的脸上。

第663节 第六百一十二章 美梦

　　作为埃尔法西亚帝国的首都，纽伦的清晨基本都是在各种各样的喧闹声中开始的。

　　天还没亮，商贩们就会驾驶马车从屠宰场、农庄、港口和工厂等地方出发，把必要的商品运往纽伦各个市场。

　　几乎是同一时间，最早那一班公共马车开始运行。

　　议会大楼、教堂和外交使馆等重要地方，仆人们亦已早起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