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影法师
跟奇迹相比，系统大神的力量才是实打实的。
等到她们离开这个世界，没有奇迹之力的掩盖，系统的记录与真实的历史就会产生矛盾。
这样才是真正的欺瞒。
在伍易的感知里，时之河荡起了涟漪。
“伊原纱织失踪”和“伊原纱织被灰原一族收养”并不矛盾。
最后的结局却是“三人一起度过了夏日祭”。
历史出现了难以调和的冲突，进而激起前所未有的剧烈震荡。
动荡之中，伍易低笑一声，如同泡影般消散。
与此同时，那些还在虚无中飘荡的历史碎片里，游客们纷纷止步，相视一笑，以同样的方式消失在原地。
他们都只是投影而已。
那时候，伍易迈入了虚无中不久，就主动解除了“历史重现”的保护，接受虚无的同化。
从那时起，本体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同伴面前。
所有人都是伍易操控的人偶。
只有这样，他才能编织出符合预期的故事。
只有这样，他才能以别人的身份操控那段自己不在的历史。
只有这样，他才能将十几年来所有历史碎片连接在一起。
两次祭典固然重要，但绝不能忽略十二年的时光。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极其危险的冒险。
稍有不慎，他就会被系统强制踢出。
但伍易最后还是成功了。
无边无际的幽暗之中，一条光怪陆离的瑰丽光带横跨了数段历史。
一点点光芒从中慢慢抽离出来，化作一位黑发青年。
百鬼绫目的离去是唯一的契机，他抓住了阴楔和阳魅之间微妙的变化，从无数杂糅的概念中分离出来，找回自己的意识。
“成功了……”
投影的意识回归本体，伍易按住额头，逐渐适应多出来的记忆。
虽然分离自己听起来很危险，但实施起来其实并没什么感觉。
毕竟处于同化状态的人是没有意识的。
在伍易的认知里，自己始终是自己，除了少了一部分记忆，跟平时基本没什么区别。
等到意识回归本体，他就更不会产生认知上的动摇。
从游戏角度来看，伍易只是以正确的方式进行攻略而已。
虚无表现出来的危险在某种意义上可以归结为游戏性的体现之一。
【意识是唯一的。】
想起太踆当时说过的那句话，伍易不禁心生猜测，怀疑这是设计者用来保护玩家的深层规则之一。
不过，现在可不是思考这种问题的时候。
把世界搞成这副惨状，可不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而且，他还有一个人要见。
投影出来的楔之堂里，伍易站在石台前，向侧边探出右手。
尝试了几次后，他从空气中拿出一根古老的石楔，
按理来说，“历史重现”还投影不出传说级物品。
不过小半时之楔碎片都被深渊之心吸纳，如今又是临近末日的时刻，召唤出时之楔的投影不算太困难。
掂量一下这根粗糙的石楔，伍易使用“历史重现”借来灰原涯的力量，低声吟诵起冗长的咒文：
“时间的长河静静流淌……”
随着咒语的响起，石壁上亮起了无数符文。
符文悉数亮起之后，周围的光影骤然扭曲。
伍易缓缓睁开眼睛，将一片褐色的荒原收入眼底，低声说出一个字：
“涯……”
视线的前方，一轮庞大的赤阳挂在荒原的尽头，营造出一种死气沉沉的气氛。
这里就是最接近彼世的地方。
假如没有意外，那家伙就在这里。
可出乎意料的是，迎接伍易的并非北原凉太，而是一位老太太。
“谷川女士，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方正是他在黄泉之门副本里遇到的那位阴阳师，也是因举行归来仪式失败而变成半人半鬼的存在——谷川秋子。
她身后还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斯文青年。
“后面的遭遇实在一言难尽。”
拿着锡杖来到伍易面前，谷川秋子轻叹一声，解释一句：“黄泉是个危险的地方，为了自保，我们决定结伴而行，而阎摩后来找到了隐患更小的转生之法，所以逗留至今。”
伍易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望向神代和人：“阎摩是你取的名字？”
“嗯。”阎摩神情冰冷地点了点头。
虽然借助佛宝消除了执念和怨恨，但它仍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是恶灵身上最大的枷锁，自古以来极少有鬼物能挣脱。
见到这小子似乎想要多问几句，谷川秋子抬手打断了他：“好了，末日将近，我们就不浪费时间叙旧了。”
接着，她指了指身后的赤阳：
“你要找的那个人在那边。”
“多谢。”
“等一下，小子。”
就在五亿准备离开之时，谷川秋子即使喊停了他，拿出一块不规则的金属块：“拿着，这是你的东西。”
“这是……”
虽然看不出哪一块，但作为“混沌军团”的持有者，伍易一眼就看出这块金属的来历。
——它竟然是终结神翎的碎片！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见到五亿眼里的疑惑，谷川秋子似笑非笑地道：“你以为时厄会那么巧合地发生吗？”
“但是……时厄不是由灰原涯……”
“正是因为它坠入这边，才会使情况进一步恶化。而我们收到某个朋友的预言，前来回收了这块碎片。”
“这……”
荒谬的感觉油然而生，伍易张了张嘴巴，可最后还是咽下嘴边的话语，收起了碎片，再次道了声谢。
“你跟那小子真的不一样。”谷川秋子摆了摆手，催促道：“快点吧，别磨蹭。”
“我知道了。”
跟他们告别之后，伍易沿着她指示的方向前进。
没过多久，一处悬崖出现在远处。
悬崖边上，一位年龄跟他相近的青年男子静静伫立，似乎是在欣赏现世不可能存在的壮丽风景。
他穿着一件流露出不祥气息的漆黑纹付羽织袴，腰间别着一把太刀，形象跟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
听到伍易的脚步声，北原凉太转过身来，淡然说道：
“事实上，涯是一个比喻……”
“你个混蛋！”
不给对方把话说完，伍易毅然发动阴楔之力，握起拳头打向对方的脸部。
在拯救世界之前，我必须揍你一拳！
第524节 第四百八十一章 交流
见五亿暴起发难，北原凉太及时拔出腰间的太刀，毫不留情地挥向对手的脖子。
尽管只是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斩，却尽显凌厉之势，甚至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比伍易这个半吊子强多了。
然而，一截青色的刀刃忽然拦在太刀前方，轻轻松松地挡住了这一击。
伍易唇角含笑，漆黑的眼眸悄然变得幽深无比。
在发动“阴楔之力”之前，他就使用“历史重现”，从过去的自己那里借来了力量。
可别忘了，我曾是完全体的阴楔！
满头黑发瞬间化为苍白，伍易以一记简单暴力的直劈击飞北原凉太手中的武器。
一阵酸痛的感觉从手腕处传来，北原凉太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快速拧动了手腕。
把青鱼插在地上，伍易抬起右手，却一下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一时呆愣在那里。
北原凉太趁此机会握起拳头，对着旁边打了一拳。
他偷了我的想法？
看到这一幕，伍易马上反应过来，伸手往右侧一探。
下一秒，空气中浮现数个投影。
视线扫过那些投影手中的武器，北原凉太骤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挥出一道漆黑气刃击退前来缠住他的投影。
身为阴楔，他当然也精通用精神强化身体的手段。
只可惜，现在还是五亿比较强。
分心操控投影缠住对方，伍易低声吟唱两节咒文，接着抬起右脚，用力一踩。
下一秒，浓郁的阴影从北原凉太脚下冒出，化为无数锁链，把他死死地束缚住。
缚道之九十一·缚神锁！
克洛是鬼之国咒术体系的创始人，既然伍易承接了他的因果，在借用力量的情况下，自然能使用这些咒术。
这才是他在这个世界里最大的倚仗。
“喝！”
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伍易低喝一声，一拳打在北原的脸上。
这一拳可不只是单纯的发泄，还是对他种种作为的“报答”。
归还仪式里，北原凉太用极其残忍的手法杀了几十个同学。
苇原岛那次，北原倒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只是把杀人的因果托付给伍易。
而这一次，就连世界都快要走向终结了。
身为另一半阴楔，伍易也要承担起相应的因果。
无论于公于私，他都有必要打出这一拳。
把北原揍飞出去，伍易舒了口气，脸上少有地露出了阳光的笑容：
“舒服了。”
从地上爬起来，北原凉太往脸部一抹，变魔术般消除了肿胀，冷冰冰地说道：“发泄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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