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影法师
把罪壳留在迷雾中，伍易返回碎片，再次重现出历史场景，将周围的敌人全都困起来。
接下来，他如法炮制，把剩下的罪壳全都解决掉。
四周重归寂静，百鬼绫目收起绯雀，慰问一句：“辛苦了。”
“这句话该由我来说。”伍易轻轻地吐了口气，拿出一瓶生命回复药剂，羊油灌下。
罪壳可不是自己的同伴，即使没有理智，强行把它们拖入历史也并不容易。
而在自己把罪壳送入历史迷雾的间歇里，这位少女可是以一人之力将其它罪壳全都重创。
“只是刚到热身的程度而已。”百鬼绫目谦虚回道，可眼里的笑意完全掩饰不住。
“真是可靠啊。”伍易笑了笑道。
“当然啦～”百鬼绫目得意一笑，接着望向罪壳袭来的方向，疑惑低语：“可是，为什么我们之前没有察觉到罪壳的气息？”
“应该是被某种力量隐蔽了。”伍易闭上眼睛略作感应，做出判断：
“沿着气息的踪迹找过去的话，也许会有发现。走吧，跟过去看一看。”
“是！”
追索着罪壳残留的气息，两人穿过曲折的长廊，来到一处大殿前。
黄泉的气息就是从厚重的门扉内传来的。
跟百鬼绫目对视一眼，伍易双手按住大门两侧，用力将其推开。
随后，一个空旷的大殿出现在他们面前。
古老的石板上画着一个降妖伏魔的桔梗印，十几个古老的木楔散落一地。
除此以外，殿里别无他物。
这个疑似举行过仪式的大殿内依然没有半点生命的迹象，干净得可怕。
唯有些许黄泉的气息在这里盘桓。
慢慢走到大殿中央，百鬼绫目环视一圈，借助御守的力量隐约地感觉到飘散在空中的碎片：“这里好像有好多历史碎片？”
“……不是，”伍易仔细地观察一会，出言否定了同伴的说法，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
“这是他们的经历。”
“他们？”
“就是那些被时之河吞噬的人。”
说到这里，伍易伸出右手，轻轻触碰那些光点。
下一秒，十几个穿着和服的年轻男女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围成一个圆圈，手里都拿着一个削尖的木楔。
一位白发红瞳的少女站在最后，对身边的伍易说道：
“这是最后一批了，灰原大人。”
伍易：“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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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节 第四百五十三章 牺牲和计划
“……我知道了。”
犹豫之际，伍易忽然脸色一变，感觉自己身体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然后迟疑了一下道：“抱歉……”
没等他把话说完，白发少女悄悄地握起双手，幽幽问道：“这样一来，大家就能得到解脱了吗？”
伍易张了张嘴巴，放弃夺回身体控制权的想法，扯起一丝僵硬的微笑：“放心，一定可以的。”
“那么……”白发少女顿了一下，眼里泛起晶莹的泪光，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美丽：“大家的未来就拜托你了，灰原大人！”
“我……”
“无论如何，请改变这个可悲的现实！”
“……交给我吧，我会做到的。”
两人的对话戛然而止，白发少女抹了抹眼角，抽出腰间的木楔，走向自己的同族。
就在这时，灰原涯喊住了她：
“菊。”
“灰原大人？”
“最后的最后，请让我再为了你结一次发吧。”
“……这是我的荣幸。”
带着白发少女来到殿堂中央，灰原涯环视一圈，将眼前这些同伴的面容深深地铭记在脑海中，接着轻声说道：
“我的同胞啊……”
等到同族们都把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他轻吸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如既往的和煦微笑：
“愿我们在彼世再见。”
“““愿我们在彼世再见。”””
整齐划一的祈祷声中，灰原一族最后的成员们握紧手中的木楔，先后把它捅入自己的咽喉。
明明插进了要害，伤口处却没有半点鲜血流下。
身上悄然绽放出微弱的光芒，这群自杀者带着满足的笑意倒在地上，化作无数光点散去。
最后，殿里只剩下一对男女。
散落的长发被绑成一束，菊转过身去，深深地看了眼前的青年一眼，然后闭上眼睛，轻声唤道：
“灰原大人。”
“嗯……”
右手紧紧地握着石楔，灰原涯停顿了一下，把它插在青梅竹马的咽喉上。
鲜血顿时如喷泉般涌出。
来自血脉深处的侵蚀一下子爆发，菊倒伏在暗恋的男人身上，无力地呢喃：
“这样一来，我们就结缘了呢……”
点点光芒从身上逸散出来，她艰难地扯动嘴角，说出此生最后一个约定：
“来世再见……”
“来世再见。”
得到对方的约定后，少女骤然崩解成粼粼的波光，彻底消失在青年的怀里。
这个人也有喜欢的女生啊……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啊……
在心里吐槽一句，伍易忽然感觉到某种难言的执念离开了自身，对身体的控制能力随即回来。
然后，他发现自己怀里还真有一位女生。
也是白发红瞳，同样美丽动人，就是那对鬼角有点刺人。
有点刺人……
伍易：“嗯？！”
百鬼绫目：“哎？”
视线相碰之时，两人皆是一怔，接着齐齐后跳一步，以同样的姿势低头道歉：
“抱、抱歉！”
“对不起！”
“……”
“……”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不过伍易可是上过国际赛场的男人，经历了这么多大风大浪，当然不会被这点尴尬难住。
他看了看化为虚影留在原地的灰原涯，笑容僵硬地道：
“我刚才好像被残留在这里的执念控制住了，可既然灰原涯的虚影还在，也许我们该留在这里继续看一看？”
“嗯……”
长达半分钟的沉默后，灰原涯面无表情地收起石楔，离开了大殿。
两人默默跟随其后，跟着他穿过复杂的长廊，来到一栋装饰简朴的传统木制房屋里。
“这里应该就是灰原涯的卧室。”
打量一下房间里的装饰，伍易低语一句，看着灰原涯的虚影停在书架前。
随后，一本摆在桌上的线订书册吸引了他的目光。
日记？伍易心生好奇，拿起来翻到第一页。
令人遗憾的是，这不是一本日记。
也许是灰原涯考虑到要保密的缘故，上面只有一些凌乱的记录，似乎是平时随手记下的。
【有机会的，绝对能够成功！】
【灰原之血从古代延续至今，彼世的诅咒更是代代相随，既然我们能从历史中汲取力量，就肯定可以借此回溯。】
【千年前的过去……真是不得了的想法啊……】
【先祖犯下的罪孽，该有个终结了。】
【只有我才能做到这件事。】
【牺牲是必要的，我们都已经习惯了牺牲。】
【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样就够了吧……】
“这个人……”
粗略地看了看上面的内容，伍易忍不住看向立在书架前的灰原涯：“有必要这样吗？”
灰原家先祖当年打开通往了彼世的通道，似乎对涯渊之桥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这即是“犯下罪孽”。
自此以后，他们才会永世镇守此处，不断用人命抵消“涯”对现世的影响。
可无论如何，彼世的侵蚀都不会停止。
也许是因为看到了无法避免的悲剧未来，灰原涯才会舍弃一切，冒险行此一着。
但很可惜，他也被北原利用了。
从一开始，这个计划就没有成功的可能。
如今想来，光靠一半的阴楔就能打造出“永世之楔”，怎么想都不靠谱，而且百鬼绫目可是跟阴楔相反的存在。
不管怎么样，既然要修改历史，就肯定有修复的方法……
一念及此，伍易放下那本书册，来到灰原涯的虚影前，向它伸出右手：“就让我看一看你的办法吧。”
下一秒，双眼失去了焦距。
伍易的低语旋即在房间里响起：
“时厄不止发生过一次，但我们并没有详细的记录。”
“这并不正常，论对时之河的观察和应用，整个世界不会有比我们更专业的人。”
“也许，历史并非一成不变。”
“每次平息时厄，修复的历史都会跟原来有所不同。”
“灾难也是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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