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影法师
“哼哼啊啊啊啊啊！！！”
副本尚未正式开始，一声声可怕的吼声便充斥在玩家们耳边。
视力逐渐恢复，伍易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不大不小的客厅里，一部液晶电视靠着墙壁，播放着令人不安的新闻：
“联防军已在布林顿大桥设下防线，势要保护城市安全！”
电视上，一位位荷枪实弹的士兵从装甲运兵车走下，在阵地后严阵以待。
大桥对面，黑压压的人群慢慢地涌了上来。
过了几秒，系统语音姗姗来迟地响起：
【先辈历931年11月4日5时14分，一种莫名其妙的精神癔症忽然席卷全球。】
【患者基本为男性，24岁左右的青年男子居多，绝大部分患者都出现了智力退化现象，会经常做出大吼大叫、胡言乱语、跟同伴舌吻等无意义的行为。】
【专家将这种奇怪的癔症命名为目力症。】
伍易：“……”
这次又是什么沙雕副本？
接下来，屏幕上的画面一转，来到一个白色房间里。
一位男子被医护人员用塑料器具束缚在床上，闭眼张嘴地大喊着：
“哼哼啊啊啊啊啊！！！”
播音员的声音随即通过扩音器传来：
“东区零散出现的目力症患者已全被隔离，一旦发现附近有疑似患者，请向疾控中心汇报！”
【全世界的医学专家都对这种奇怪的癔症束手无策，甚至找不到发病原因。】
【但身为基金会模因部的专家，你们很清楚事故的起因。】
【一件模因类收容物。】
【模因（meme）是一种文化信息，其能如同病毒一样传播，并对接受其的人产生心智上的影响。】
【而基金会要处理的模因通常更加致命，一些具有异常性质的模因能够对受曝露的人产生有害效应，甚至是导致其死亡。】
画面回到直播室，一位男主持人放下演播稿，厉言说道：
“请各位市民尽量待在家中，不要外出！”
“遇到目力症患者敲门的情况，请千万不要开门，如果对方试图暴力冲开房门，马上拨打电话1919810求助！”
就在这时，奇异的吼声忽然从画面外传来：
“哼哼啊啊啊啊！”
男主播慌忙站起，面露惊慌之色，闭上眼睛发出惨叫：
“啊啊啊！！！”
随后屏幕一黑，出现【无信号】提示。
【经过多番调查，你们终于找到线索。】
【导致这场灾难的元凶，就藏在这座城市里！】
世界简介到此为止，伍易刚恢复了行动能力，就收到一连串系统提示：
【主线任务触发！】
【在三个小时内找到那件导致目力症的收容物，并想办法将其控制！】
【提示：在本场游戏中，你每次接触含有污染模因的信息，或者做出符合模因的动作，都会使污染值上升。污染值会随着时间推移而缓慢减少，你也可以通过其他符合无害模因的行为来加速此过程。】
【提示：在本场游戏中，任何伤害行为都不会对NPC产生致命伤害——homo是无敌的！】
【特别提示：只有模因才能打败模因！】
什么鬼……
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提示，伍易愈发感到不妙。
他知道模因污染，也知道精神癔症，但目力症就不在他的知识范围之内了。
还有，那些吼声真是吵死了！
被外面的吼叫吵得心烦意乱，伍易收起思绪，望向旁边。
以阴楔对鲜活生命的敏锐感知，他早就察觉到身边有一位同伴。
下一秒，一位银发蓝瞳的少女映入眼帘。
她穿着相当清凉的装束，上身是外套围巾和缠胸布，露出肚脐，泳装似的下身衣着被一条纱巾好好围住，勉强符合游戏良序条例。
注意到伍易投来的视线，少女回过神来，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
神乐七奈……好像在哪里见过……她果然也是Vtuber？
目光从对方的ID上移回来，伍易神态沉着地进行自我介绍：
“五亿，20级玩家，擅长中近距离战斗。”
少女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略显拘谨地道：“神乐七奈，4级……”
4级？
伍易略作沉吟，分析道：“看来是老带新副本，难度会相对低一点，不以战斗为主。”
有欺诈项链的伪装，他既不怕被人认出，也没有兴趣跟美少女Vtuber打好关系，印象分毫无意义。
于是，他省去了问候，直接进入分析阶段。
“从简介和提示可以看出，癔症的源头是一件模因类收容物，它污染了人们的意志，造成大规模混乱。”
“本质上，他们还是一般民众，甚至因为失去理智，不会使用武器。只要不要被一大群人围住，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说到这里，伍易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对着电视按了几下。
另一个频道里，指挥官一声令下，联防军的士兵们扣下扳机，向涌来的人潮发射橡胶子弹。
前排的患者纷纷倒下，被同伴救走，其他人则毫无畏惧地顶上。
黑压压的人潮以一种如冰川坍塌般缓慢而坚定的势头涌向防线，让人感到窒息。
过了十几秒左右，最前线的一位士兵忽然抛下手中的枪支，大喊着向同伴冲去。
士兵们对此似乎司空见惯，旁边马上有三个士兵扑了过去，很是熟练地制服住那位发狂的士兵，给了他一针急效麻醉剂。
伍易放下遥控器，继续说道：
“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模因污染才是这场游戏里的主要限制。”
“想要展开调查就必须接触污染模因，而污染值与等级无关，保证我们在对抗污染时坚持时间不会相差太大。”
“考虑到我们俩的实力差距，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有办法抑制污染值。”
默默听完五亿一通分析，神乐七奈愣愣地打量了他片刻，轻声感叹：
“好厉害……”
接着，她拿出一块电子画板：
“你猜的没错，我……”
就在神乐七奈准备说明自己的能力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伍易当即脸色一变，向七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过了半分钟，外面的人似乎敲得有些不耐烦，开始暴力冲撞房门。
“啧……”伍易砸了砸嘴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机，拨打那位男主持人说过的求助电话。
嘟了几声后，手机里传出沉稳的男声：
“您好，这里是疾控中心第114号接线员，请问有什么事能帮到您？”
“有目力症患者在撞击我家门口，请快点派来支援。”
“请说明具体地址，联防军很快就能赶到现场处理。”
“额……让我查一查……”
“那你快查啊啊啊啊啊！”
伍易：“草！”
第290节 第二百七十三章 熟人队友
“砰！砰！砰！”
撞门声愈发密集和响亮，其中还间杂着“哼哼啊啊啊！”的叫声。
本来就不甚坚固的房门在敌人的撞击下摇摇欲坠，可能下一秒就会被他们撞开。
毫无疑问，目力症患者破门而入只是时间问题。
这群家伙自带污染光环，即使不碰上，污染值也会上涨，躲在柜子等地方恐怕行不通……
伍易略作思忖，将手机放回口袋，起身说道：“情况紧急，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怎么离开？”神乐七奈跟着站起，不解问道。
唯一一个出口被患者堵住，而他们又没有时间寻找其他可能存在的出口。
在她看来，解除这次危机的方法只有两条：
第一、队友大发神威把门外的敌人全都打倒。
第二、找个地方藏起来。
可伍易并没有局限于解决危机。
尽管没空去寻找其他出口，但初步确认身处的环境依然是必须的。
从电视上滚屏的日文来看，游戏场景十有八九就在日本……
目光扫过客厅内的摆设，伍易边向阳台走去，边解释道：
“这是一栋居民楼，在没有防盗网的情况下，跳去隔壁并不困难，而上下楼层也能在工具的辅助下轻松前往。”
“相较于解决敌人或者藏起来，躲开它们可能是个更好的选择。”
说话间，伍易踏入阳台里。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这是一栋典型的多层公寓，阳台间距并不大。
“应该没问题，我们……”
话说到一半，隔壁房间的阳台门突然被人拉开，一位紫发少年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尖下巴？！”
伍易不禁惊讶出声。
对方正是他在幼女朋克副本里遇到的敌人之一，剑持刀也！
“哎？”
听到熟悉的词汇，剑持刀也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望了过去：“你是谁？”
“我是……”
正当伍易准备回答的时候，一位橙黄色短发的萝莉好奇地走进阳台：“剑持桑，你在跟谁说话？”
伍易看了看萝莉，再看了看刀也，猛地拔出手枪：“FBI，Put up your hand！”
“Fuck you！”剑持刀也爆了句粗口，举起双手为自己辩解：
“时雨酱是我的同伴啦，同伴！”
“居然跟六、七岁的小女孩一起玩游戏，你觉得道德伦理委员会会放过你吗！”
“现在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吗？！还有道德伦理委员会到底是什么啊！”
剑持刀也……难道这场游戏还有其他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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