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众女: “······”
不是,你这比喻没有问题吗?
等一下,你说的狗······不会是我们吧!
079位于欧洲的碎叶城
钟离弦与五女闲谈片刻,风卷着灰烬从废墟间掠过,天色愈发灰蒙。
鸟羽梨于奈忽然抬手,指尖夹着一张符纸,符纸无风自动,勾勒出繁复纹路。
“去吧。”
她轻语一声,符纸化作白光,凝成一只白鹭。
白鹭通体雪白,翼展丈余,眸子里闪着灵光,振翅而起,直冲云霄。
众人仰头看着,等了约莫一刻钟o
白鹭破云而下,落回鸟羽梨于奈肩头,化作光点消散。
鸟羽梨于奈闭目片刻,睁眼,黑
发垂落,唇角勾起。
“位置确定了。喀尔巴阡山北麓,介于波兰、匈牙利、乌克兰之间。”
她顿了顿,抬手指向东北方向,“那边,三十里外,有一座城市。”
“城市?”艾丽卡挑眉。
“嗯。”鸟羽梨于奈点头,眸子微眯, “有意思的是,这座城市明明在欧洲,却有大量中式建筑。我让白鹭飞低看了一眼,城门口有汉字写的名字。”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碎叶。”
钟离弦眸子微动。
碎叶?
唐朝安西都护府最西端的重镇,诗人李白的出生地。
后来湮没在历史里,只剩传说。
在这个世界,竟然有一座城市叫这个名字?
钟离弦立刻来了兴趣:“去看看。”
旋即,从腰间取出一本魔导书,羊皮封面,烫金符文,正是那月给的那卷。
他翻开一页,指尖泛起魔力的微光,在书页上一抹。
空间扭曲,一辆越野车从虚空中驶出,落在碎石地上,轮胎压得石子嘎吱作响。
车身墨绿,线条硬朗,玻璃锃亮,是80年代流行的款式。
鸟羽梨于奈凑过去看了一眼,笑出声:“哟,好东西,不过没司机怎么办?”
她抬手,又取出一张符纸,往车头一贴。
符纸没入金属,消失不见。
下一刻,发动机自行轰鸣,方向盘自己转了一圈,车灯闪了两下。
“好了。”她拍拍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 “自动驾驶,走吧。”
众人上车。
艾丽卡和莉莉娅娜坐中间,物部雪希乃挤在后排,卡珊德拉坐在她旁
边,眸子亮晶晶地东摸西看。
钟离弦坐上驾驶座,还没摸方向盘,车子已经自己动起来,沿着荒废的公路向东北驶去。
卡珊德拉趴在车窗上,银发被风吹散,眸子瞪得滚圆。
“这个是什么?为什么会自己动?里面有没有马拉?不对,没有马。那是用什么拉的?还有这个草纸贴上去它就动了?这是什么魔法?阿波罗大人的神殿里也没有这种东西······”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钟离弦从后视镜看她一眼,随口解释。
“这叫汽车。内燃机驱动,烧汽油的。符纸只是控制方向,动力是它
自己的。”
“汽油是什么?”
“石油里提炼的。”
“石油是什么?”
“古代生物埋地下变的东西。”
“古代生物埋地下怎么会变成油? “
钟离弦沉默两秒,看向鸟羽梨于奈。
鸟羽梨于奈笑得像只狐狸,摊手表示不管。
钟离弦叹了口气,耐着性子继续解释。
物部雪希乃忽然凑过来,棕发乱飞,眸子闪着兴奋的光:“让我开让
我开!我看电影里那些硬汉开车可帅了!”
鸟羽梨于奈回头看她,爽快点头:“行啊,你来开。”
物部雪希乃愣住:“真······真的? ”
鸟羽梨于奈抬手,又取出一张符纸,往方向盘上一拍:“放心开,我会托底的。撞不死人。”
物部雪希乃欢呼一声,从前座中间挤过去,一屁股坐在钟离弦腿上,双手握住方向盘。
钟离弦: “······”
莉莉娅娜脸一红:“你、你坐他身上干什么!”
物部雪希乃此时俏脸一红,也这
才发现自己行为的不妥:“哎呀!我、我怎么坐这儿了……那个……钟同学你要不下去换个位置?”
钟离弦却往椅背上一靠,挑眉道:“明明是你自己粗心坐上来的,为什么让我下去,该下去的热播是你!”
物部雪希乃咬咬牙,樱色发丝乱飞,娇哼一声:“不下就不下!我物部家的人,还能被你吓着不成?”
说罢,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猛地蹿出去。
鸟羽梨于奈笑得更欢了:“好的,不愧是物部家的武士,坐男人腿上开车,气势都不一样。”
车子歪歪扭扭开出去,差点冲下路基,又被符纸硬生生拉回来。
物部雪希乃也逐渐忘记了羞涩,兴奋得大叫,发丝在风里狂舞。
就这样一路歪斜,半小时后,前方出现城墙。
城墙不高,约三丈,青砖砌成,明显是中式的。
城门楼也是中式飞檐,挂着匾额,上书两个汉字——碎叶。
城墙青灰色,砖缝间爬着枯藤,透着岁月痕迹。
城墙外是宽阔的护城河,河水清浅,石桥横跨。
桥头立着路灯,是欧式的铸铁灯柱,却挂着中式的红灯笼。
远处可见工厂烟囱冒着白烟,高压电线从田野间穿过,一片现代景象o
车子驶入城中。
街道宽敞,铺着青石板。
两边建筑混杂,有欧洲常见的尖顶教堂,有巴洛克式的拱窗,也有中式的飞檐翘角、雕梁画栋。
教堂对面就是土地庙,面包房隔壁是饺子馆。
街上人来人往。
穿西装的,穿长衫的,穿连衣裙的,穿旗袍的,混在一起走,谁也不觉得奇怪。
路边有卖烤肠的小贩,也有卖糖葫芦的。
招牌上的文字更是混杂。
有的是德语,有的是汉语,有的是两者混写,比如“Backerei·王记面包房”。
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车身上刷着中文广告。
卡珊德拉整个人趴在车窗上,银发披散,眸子瞪得比刚才还圆。
“这是······这是······”
她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站在街边,仰头看着周围建筑,看着来往的人群,看着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整个人都在发抖。
“好厉害······好厉害······”
她喃喃着,沿着街边往前走,左
看右看,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
钟离弦叹了口气,也跳下车,跟了上去。
莉莉娅娜见状,连忙推开车门,跟着跳下去。
“王上!等等······”
她追上去,银发马尾在身后甩动,湛蓝眸子里闪过一丝紧张。
不能让他离开视线。
这可是弑神者啊!
万一他弄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车里,鸟羽梨于奈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忽然开口:“艾丽卡,弑神者到底是什么?”
艾丽卡靠在座椅上,金发垂落,
蓝眸看着窗外,沉默片刻,悠悠道:“就是击败了神祇,篡夺了权能的人类。”
“在我们世界,这样的人被称为‘王’。”
“地上所有人,所有魔术师,所有结社,所有国家,加在一起,也无法战胜一位王。”
“他们被人畏惧,又被人依靠。”
鸟羽梨于奈哦了一声,想起之前的一幕。
钟离弦随意抬手,威灵尊的金刚索飞出,把天上星星拽了下来。
那样的力量,确实无法战胜。
她转头看向艾丽卡,似是看穿什么,说道:“你好像有点失落?”
艾丽卡一怔,随即苦笑:“不久前,我刚学会一种密仪,可以伤害神祇。”
“说实话,当时有点飘了。”
“甚至觉得自己有机会成为王那样的人。”
“现在才发现————”
她顿了顿,蓝眸微垂,“对神祇来说,学会密仪的大骑士,和只会啼哭的婴儿,没有区别。”
鸟羽梨于奈点头,笑得意味深长:“能认清自己,挺好的。”
物部雪希乃趴在驾驶座上,樱色马尾乱成一团,忽然开口。
“钟同学一开始是怎么弑神成功的?”
车里安静了一瞬。
艾丽卡转头看她,蓝眸里闪过一丝复杂:“这个问题······”
“就像诞生在马厩里的婴儿,后来成了耶稣一样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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