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钟离弦微微仰头:“你看我干什么?”
江口结瞳似是叹息般地说道:“只是在看刚才吻我的变态。”
钟离弦: “······”
仙都木优麻双手插兜,短发微乱
,笑得意味深长。
“对啊,爸爸。”
她走上前,站到钟离弦面前,仰头看他。
“我的眷兽,是不是该还小說露医⌒,舞《〗、liu∑救武∫儿0扒
我了?”
钟离弦低头看她,直接托住她的脸,然后吻了下去。
唇齿相接。
血中那十二头眷兽,顺着亲吻,从钟离弦体内流出,重新涌入仙都木优麻的血脉。
一秒。
两秒。
三秒。
分开。
仙都木优麻抬手擦了擦唇角,笑吟吟的:“谢啦,我的眷兽看来被你养的不错,好像都变成你的形状了。”
全场死寂,然后煌坂纱矢华第一个炸了。
“啊啊啊啊——!”
指着钟离弦,手抖得厉害:“你你你———你怎么又亲!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姬柊雪菜脸涨得通红:“前辈,还有你,实在是不······不检点!”
蓝羽浅葱啧了一声,抱臂别过脸:“习惯就好,我算是看出来了,优麻就喜欢这个调调。”
拉·芙利亚笑得肩膀直抖,银发垂落:“纱矢华,你刚才不是还说信
他吗?”
“信归信!亲归亲!这种事情实等刚才都被亲过。”
蓝羽浅葱一把捂住她的嘴:“说了别说!”
晓凪沙捂着请稍候。。声嘟囔:“凪沙······凪沙的初吻……”
众人又是一番打闹,直到浪花声响起,她们这才打住嬉闹,只见深坑的边缘,海水失去了不动明王的定力,汩汩流下,怕是过不到多少时间,就会完全淹没这里。
066复活是不是太普遍了
浪花声惊醒了打闹的众人。
众人转头,只见深坑边缘,海水失去不动明王的定力束缚,正汩汩流下。
水流如瀑,砸在坑底碎石上,溅起白沫。
照这个速度,过不了多久,整座巨坑就会被海水灌满。
“该走了。”钟离弦抬头,扫视四周。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群人从废墟后涌出,为首的是曹化淳,身后跟着沈镇、大内纸,再往后是数十名卫所兵卒。
他们穿过破碎的街巷,绕过倒塌的房屋,朝这边快步走来。
曹化淳脸上堆满了笑,笑容恭顺得近乎卑微,腰弯得像对折的弓,双手拢在袖中,小碎步跑得飞快。
到了近前,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管地上的碎石硌膝盖,纳头便拜。
“上仙!上仙真乃天人!真乃神人!”
他抬头,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像激动得不能自已。
“咱家远远望见,上仙与不动尊大战三百回合,打得天崩地裂,海水倒灌!不动尊何等威风,三头六臂,呼风唤雨,却被上仙一枪贯穿,炸成
漫天火光!”
“上仙此战,足可载入史册!千古未有!万世流芳!”
他身后,沈镇也跟着跪下,叩首,不敢抬头。
卫所兵卒呼啦啦跪倒一片,甲叶碰撞声叮当作响。
曹化淳绝口不提郑夏。
不提被烧成灰烬的神威卫舰队,不提沉入海底的万户千户,不提被钟离弦一枪贯穿沉入深渊的美国公。
只提不动明王。
只提眼前这尊新的弑神者。
大内纸跪在人群中,浑身颤抖,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像
要把肺喊出来:“上仙!上仙斩了不动尊,又烧了郑夏的船队!”
“郑夏何等人物?历事四帝,镇三洲五十年,杀神如杀鸡!可上仙一枪,就把他烧成灰烬!”
“上仙胜过了郑夏!胜过了美国公!”
他越说越激动,双手攥拳,青筋暴起。
“我大明真是天兵天将的国度!也只有我大明,才能养出上仙这般人物!那些蛮夷,那些倭寇,那些红毛夷,算什么东西!上仙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们!”
他趴在地上,砰砰磕头,额头磕出血来也不停。
曹化淳脸色骤变,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大内纸,眸光里闪过一丝厉色,像要把这人生吞活剥。
但大内纸没看他,只顾着磕头,只顾着嘶喊,整个人很是狂热。
曹化淳只能转回头,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钟离弦。
眼神里,有畏惧,有担心,有试探,还有一丝极力掩饰的······恐惧。
他怕钟离弦。
弑神者实在是太可怕了,以往只是听说,现在真的见到,方才知晓,这天下的道理,弑神者全部可以不讲。
郑夏是大明正经的皇亲国戚,现
在被杀了,朝廷该做什么反应。
陛下,你怎么回去了,老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众女中,不少人眸光闪烁。
白银圭看着这群人,又看曹化淳小心翼翼的模样,忽然有些恍惚。
这些人都是大人物。
曹化淳,秉笔太监,提督东厂,一句话就能让地方官发抖。
沈镇,三品大员,掌一方军政,出行时前呼后拥。
大内纸,土司,一方诸侯,手下数千兵马。
他们说话时,或让人如沐春风,或进退有据,或有礼有节,端着大人
物的架子,拿着大人物的姿态。
现在呢?
跪在地上,额头贴地,浑身发抖,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藤原萌叶凑到白银圭耳边,小声说:“小圭,你看他们,像不像咱们学校里被校长叫去办公室的学生?”
白银圭没答话,只是看着,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
原来这些大人物,即使位高权重,即使被人簇拥,但是见了真正的王者,就像是被戳破了虎皮的庸碌。
原来,大人物也只是人。
而离弦······
就在这时,钟离弦忽然抬头,望向大海,眸光一凝:“你不必担心,
也不必觉得为难,因为,他回来了。
”
曹化淳愣住。
谁?
谁回来了?
下一刻,海面动了。
前方千丈之外,海水陡然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深,深不见底,像一只睁开的巨眼。
巨眼深处,传来轰鸣声。
轰隆隆——
那声音像地底传来的雷鸣,像巨兽苏醒的咆哮,像一整座山脉从深渊中升起。
然后,一个洞穴从漩涡底部裂开。
洞穴巨大,宽千丈,深不见底。
洞口边缘,海水倒灌,却填不满那无底深渊。
洞穴里,有东西在动。
一艘船。
两艘。
十艘。
百艘。
千艘。
一艘艘中式大船从洞穴中涌出,像巨鲸破浪,像潜龙出水。
船身沾满淤泥,淤泥簌簌掉落,露出底下包铜的船艏、雕龙的船舷和层叠的船楼。
宝船。
战船。
坐船。
马船。
粮船。
一千四百五十六号神船,一艘不少,全数浮出。
但船上明显破旧了。
船板开裂,桅杆折断,帆布腐烂,船舷上挂满海藻,舱室里灌满海水。
雕龙的纹路被海水侵蚀得模糊不清,包铜的船艏长满藤壶。
像是在海底浸泡了千年。
像是从远古的沉船中打捞上来。
但船上有人。
一个。
十个。
百个。
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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