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方形圆帽
雷箓成形。
钟离弦一掌推出。
雷箓旋转着压向郑夏,所过之处,空间震颤,空气电离,留下一道焦黑的轨迹。
郑夏脚后跟猛地点地,向上一弹,一拳打出。
咻!
整个人似是被这一拳带出一般,
陡然向着雷光射去。
地震波撞上雷箓,雷箓炸开,金光四溅。
但郑夏的拳头没有停。
穿过爆炸,穿过雷光,穿过一切,直直轰向钟离弦心口。
拳势如山。
这一拳,足以撼动大地。
这一拳,足以颠覆河山。
这就是郑夏在斯里兰卡击败不从之比里底毗篡夺的权能,可以释放出撼动大地的地震波。
这也是钟离弦所需要的!
‘就是这个,这一击足以将我彻底打死,让我死去进入冥府,逆转五焰轮!’
就在拳头即将命中心口之时,郑夏眼眸移动,拳头一抖,地震波从浑身大穴爆出,竟然硬生生转向。
原本轰向心口的一拳,在最后一刻偏了半尺,轰在左肩上。
砰!
血肉横飞,钟离弦整个人被打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三个滚,直接从祭坛飞了出去,落到了甲板之上,在木板上犁出一道沟壑。
“什么······”他翻身站起,左肩几乎被打烂,骨头碎裂,血肉模糊。
但他没死。
他抬头看郑夏。
“你留手?”
郑夏站在原地,拳头还保持着轰出的姿势,白须在风中飘动:“你刚弑神,有些事还不懂。我们这种人,直觉准得很。刚才那一拳要是轰实了,我心里有个声音说——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钟离弦啧了一声,左肩的伤正在愈合,骨茬接续,血肉重生。
“既然你没有杀意,那么打下去也没有意思,我家里还有一些小事,要去处理一下。”
说着,立刻腾空而起,要飞走。
郑夏也有【心血来潮】,感应到了自己的目的,这样下去,完全无法达成死亡的目标。
“想走!?”
郑夏抬手,宝船之上,无数架弩机同时转向。
咔咔咔咔咔——
炮窗里,船舷边,船楼上,天盘里,每一架弩机上都已经装好石矢。
石矢灰扑扑的,却都溢出庞大神气。
一千四百五十六号船,每艘船少则十架,多则百架,加起来,数万架弩机,全部对准钟离弦。
钟离弦心中暗暗问了一句。
——那是什么?
【天狼弭兵金刚矢:权能,可以将天雷化为石矢,石矢离弦即成雷电,破一切术法、咒力、神力屏障。】
郑夏站在祭坛上,龙袍猎猎,笑
容满面。
“少年,在此坐坐,好好想想,想通了,就跟我做一家人。”
钟离弦悬停在空中,心念电转,思索要怎么破局。
就在此时,眼前一行字弹出。
【轮回小队主线任务:阻止不从之米迦勒降临】
【任务状态:成功】
【任务奖励:待结算】
钟离弦瞳孔骤缩。
成功?
仙都木优麻真的阻止了天使降临?
不是出工不出力,不是假模假样走个过场,是真的——成功了?
他怔住。
脑海里闪过那个短发少女的影子。
仙都木优麻。
仙都木阿夜的克隆体。
第四真祖。
自称他女儿的那个人。
他忽然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她。
记忆里,她只是《噬血狂袭》里的一个角色,仙都木阿夜的克隆体,在某个事件里出场,然后消失,后面又再次出场,作为男主的后宫之一。
扁平的。
单薄的。
工具人一样的角色。
但眼前这个仙都木优麻不一样。
她活了。
她会笑,会调侃,会叫他“爸爸”。
她会战斗,会流血,会做出选择。
她会在他说“你们要是死了我会复活你们”之后,真的去拼命。
她经历了什么?
她为什么这样选?
她······
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
钟离弦转头,望向灯塔方向,眼眸泛起雷光。
五雷正法·电光眼。
视线穿透夜空,穿透千丈距离,穿透层层废墟,落在天眼高悬宝塔的塔顶。
仙都木优麻站在最前,短发凌乱,月白长衫撕破,系带松开,浑身尘土。
她旁边,十二人或扶或站,有的脸色发白,有的浑身颤抖,有的双手合十。
郑夏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里,十三道身影站在废墟中。
只是一眼。
郑夏浑身一震。
“她—————”
他盯着塔顶那道短发身影,瞳孔
骤缩。
像。
不是样貌上的像。
是另一种更本质的东西,是灵魂的重量,是命运的轨迹,是某种刻在存在本身里的底色。
“她竟然真的是你女儿?!”
郑夏转头看钟离弦,又转头看塔顶,再看钟离弦,再看塔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不对不对不对······年纪对不上,你才十六…难道是······妹妹?”
就在郑夏感到混乱之际,忽然浑身一震。
“嗯?”钟离弦也是虎躯一震。
一股力量灌入四肢百骸。
像千万倍的肾上腺素打进血管。
像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又松开。
每一根神经都被点燃。
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
战意不可抑制地飙升,血液沸腾,法力完全点燃,每一寸肌肉都在震颤,每一根血管都在流动。
这是刻在命运最深处的本能。
超越灵魂之上。
超越肉身之上。
超越一切的—————不共戴天!
两个弑神者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有神!
055明王一入定,天地皆不动(六更)
随着一行字在众人眼前弹出,无穷远的特异点【沙罗双树园】中,【轮回王座】猛地一震。
光从王座上炸开。
是命运之光,是因果之线,是无数细如发丝的透明丝线,从虚空中涌出,向着十三人缠绕而来。
丝线缠身。
然后,权属断了。
仙都木优麻感觉身上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扯断。
像千万根琴弦同时崩断,像千万条血管同时撕裂,像千万根神经同时切断。
痛。
并非肉体的痛。
是存在的痛。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还在。
但手的“存在感”在消失。
像照片褪色,像声音失声,像记忆被一点点抹去。
姬柊雪菜握紧雪霞狼,却发现枪身从手里滑落······手已经握不住任何东西。
手还在,但“握”这个动作的意义正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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