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者也要走无限流吗? 第52章

作者:方形圆帽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呼吸。

没有人敢动。

卫糜跪在地上,忘了起来,瞪着眼,看着父亲脚下的脚印,像看见了什么不可理解的东西。

康海站在祭坛边缘,嘴唇哆嗦,却发不出声。

甲板上。

一个旗军膝盖一软,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另一个旗军也跟着跪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眨眼间,甲板上跪倒一片。

有人扶着船舷才能站稳,双腿抖得像筛糠,抖得船舷都在晃。

有人瘫坐在地,双手撑着甲板,仰头看着祭坛上少年的背影,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有人干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那个少年,那个看起来不过十六岁的少年,那个被他们骂作“黄口小儿”“欺世盗名”的少年————

竟然把父亲撞退了!

052无人可以操控我(三更)

另一边的江户官厂,战斗已燃至沸点。

仙都木优麻一马当先,短发在夜风中翻飞,足尖点地,人已掠出十丈,身后十二道身影紧随,如十三支利箭射入夜幕。

沿途兵马蜂拥而来。

姬柊雪菜枪出如龙,雪霞狼枪尖抖出一片寒光,煌坂纱矢华银色大刀横斩,刀气凝成一线,香菅谷零梨赤剑斩出,旌旗一面面倒下,砸在人群里,引起一阵混乱。

妃崎雾叶长枪刺出,枪尖分叉处炸开震波,震得士卒东倒西歪,爬不起来。

十三人穿过层层防线,如刀切黄油,如热刀入雪,所过之处,士卒倒地,死伤无数。

与此同时,江户卫所大门被一脚踹开。

砰!

唐萌萌当先而入,身后跟着唐可可、涩谷香音、岚千砂都、平安名堇、叶月恋、白银圭、藤原萌叶。

八人鱼贯而入,直闯正堂。

曹化淳端坐堂上,面前茶盏还冒着热气,看见来人,眉头微挑小說露医⌒,舞《〗、liu∑救武∫儿0扒

,旋即堆起笑脸。

“几位小娘子深夜来访,不知……“

“少废话。”

藤原萌叶上前一步,粉发双马尾一甩,笑容灿烂, “大叔,我家哥哥正在为了你们朝廷打架,你们坐在这里看不合适吧?”

“这······还请几位等一下。”

曹化淳连忙行礼,就往隔断后走去,隐约可见他对着一个身影毕恭毕敬。

“家事国事天下事,全部都在这一战。”

“上仙若是赢了我的舅舅,天下人就可以不靠神力,靠人力建造盛世;若是上仙输了,天下人的盛世还是寄予一人之神力。”

“舅舅和上仙一样,一心只有与诸神争雄,随时会死。”

“这一死,就是盛世结束,由盛转衰······”

“我倒是无所谓,该享受的也享受了,只是万民何辜?”

“舅舅要是怪罪,朕无非是把这条命给他!”

听完这些话,曹化淳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连忙说道:“咱家这就调动卫所兵马,随几位前去。”

八人转身,随他而出。

身后,卫所兵马倾巢出动。

······

天眼高悬宝塔,塔顶。

骑士团与切支丹众跪满一地。

托马斯跪在最前,双手高举,捧

着十字白石。

石头上裂痕纵横,每一道裂痕里都渗出金光,庞大的神性流出,浓稠如蜜,沉重如铅,压得空气都在低吟。

切支丹众割开手腕,鲜血流入石槽。

石槽连通一座巨大的石盘,石盘上刻满符文,符文在血中游动,像活过来的蛇。

有人在割自己的肉,将肉块投入火盆。

火盆里火焰腾起,烧得肉块滋滋作响,焦臭味混着某种奇异的香气,飘满塔顶。

血肉是酒。

血肉是饼。

血肉是献给神的祭品。

十字白石悬浮在半空,金光越来越盛。

每跳动一次,灯塔就会震颤一次。

每震颤一次,塔身就多一道裂痕。

王蛟站在塔顶边缘,眉头紧锁,看见远处火光冲天,卫所兵马正朝这边杀来。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喊杀声震天。

“妈的。”

王蛟骂了一声,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想象自己跃起,霎时间,身躯不

动,视野拔高。

阴魂出窍。

肉身留在原地,魂魄冲天而起,悬在半空。

法力和光芒从体内涌出,与天眼高悬宝塔顶端眼球状神具的光芒融为一体。

光芒在他身后凝聚,凝聚成一只只手掌。

手掌。

手掌。

手掌······

无数只手掌。

十只、百只、千只。

手掌层层叠叠,组成一千只翅膀。

翅膀展开,遮天蔽月,每一片羽毛都是一只手掌,每一只手掌都泛着金光。

光从翅膀上洒落。

所过之处,兵马竟然停下。

原本冲在最前的士卒,忽然停下脚步,仰头望天,眸光涣散,脸上浮现出虔诚的笑容。

手里的刀滑落,砸在地上,没人去捡。

一个、十个、百个······

千人。

万人。

整支兵马,全数听下,纷纷跪了下去。

跪在街道上,跪在屋檐下,跪在

瓦砾间。

双手合十,仰头望天,嘴里念念有词,像看见了神佛显灵。

塔顶,那些切支丹众也停了。

托马斯猛地抬头,眸子瞪得滚圆,嘶声怒吼:“摩尼教!这是摩尼教的法术!你…你是异端!”

“少废话,快召你的神!”

王蛟猛地抬手,一千只翅膀齐齐一颤,无数手掌从翅膀伸出,朝着远处的仙都木优麻抓去。

每一只手掌都有磨盘大,金光刺目,抓下来时空气被撕裂,发出嗤嗤尖啸。

这是观想法凝成的实体,是法力与光芒的具现,一掌抓下,能把人的

灵魂从躯壳里硬生生扯出来,撕成碎片。

仙都木优麻看着漫天落下的金色手掌,霎时抬起了手,周身焰色陡然升腾而起。

“继承‘焰光夜伯’血脉之人,仙都木优麻,在此解放汝的枷锁——! “

血中沉睡的眷兽苏醒。

“迅疾到来,冥姬之虹炎!”

虹色的火焰从她掌心炸开,火焰摇曳,升腾而起,化作一匹巨兽。

十米多高,身穿虹色铠甲,铠甲上流光溢彩,虹光洒落,美得让人窒息。

手里握着一柄剑。

剑身流淌着日光般的光泽,剑刃薄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一道细细的金线。

女武神。

威风凛凛。

英气逼人。

下一刻, “冥姬之虹炎”抬手挥剑。

一剑斩出。

剑光横扫,所过之处,一千只手掌齐齐断裂。

像刀切豆腐,像热刀入蜡,没有半分滞涩。

锵!

手掌断裂处,金光崩碎,化作漫

天光点,消散在夜风中。

整个天穹,霎时一扫而空。

但,仙都木优麻眉头一皱,有一次感觉到了。

剑斩出的瞬间,一股庞大的阻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浸入一条无形的长河。

河水粘稠沉重,每一滴都有千钧之重。

她在河里逆流挥剑,每前进一寸,都要付出百倍的力量。

那是命运。

不是形而上学的东西。

是具象的存在。

是命运有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