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塔达林傲娇第一人
防空火网！
部署在高低错落楼顶上的防空炮阵地率先咆哮起来。这些保养如新的“老家伙”喷吐出绵密的火舌，炽热的弹链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立体的死亡之网。
高处阵地的火炮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猛舔，追逐着穆托飞行的轨迹。低处平台的射手则计算着提前量，进行水平拦射。当穆托试图降低高度躲避，或偶尔俯冲掠过楼宇时，立刻陷入更可怕的上下交叉火力，子弹和破片从头顶倾泻，又从脚下横扫而至。
“放平了打！给老子照它身上招呼！”阵地上，有炮长嘶声怒吼。
将本该对空的武器压平射界攻击地面目标？这在任何一本操典里都足以让人上军事法庭。但今天，法庭的法官是瞎子。何况，穆托又不是人。
历史早已证明，当这些为撕裂飞机而生的速射火炮放低炮口，它们收割生命的能力令人发指。
重炮阵地！
与此同时，更沉重的轰鸣也加入这场战争。
一座座由沙包和钢筋混凝土加固的楼顶平台上，口径超过100毫米的各式反坦克炮、加农炮昂起了修长的炮管。其中，少数几门宛如钢铁巨兽的128毫米超重型火炮，更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为了让这些笨重的“古董”能在高楼间灵活应战，它们的底座经过了改装。厚重的液压旋转底盘取代了原配炮架，炮身下方甚至铺设了短程轨道。机械转动声中，数吨重的巨炮能以远超设计的速度横向滑动或急速转向，牢牢锁死空中或地面目标的每一个动向。
“穿甲弹，装填！”
“目标锁定，开火！”
炮门闭合，炮手猛拉发火绳。刹那间，雷鸣般的巨响震碎了周围所有的玻璃！炮口喷出巨大的锥形烈焰，整座大楼仿佛都随之震颤。沉重的弹丸脱膛而出，以纯粹的动能划破被硝烟染成灰色的空气，直撞向穆托那披覆着厚重甲壳的躯体。
一朵朵混合着钢铁与火焰的烟花在巨兽身上身旁炸开。或许，这些依靠光学瞄具机械击发的老式武器，在精度和射速上早已被时代淘汰。但当那一枚枚纯粹依靠质量和速度说话的沉重炮弹，以最原始的方式轰然砸落时，爆发出的，正是那个属于世界大战的怒吼。
硝烟如厚重的幕布升腾，渐渐遮蔽了夕阳最后的余晖。整座城市，已经化身为一座喷吐着钢与火的战争堡垒。
武器的威力，一半在枪炮本身，另一半在于它射出的子弹。
这就好比同样粗细的钢管，一根只能发射石头，另一根却能击出超音速的钢针。那些二战老炮和现代坦克炮，口径看着差不多，但内里已是天壤之别。
现代穿甲弹的核心是一根用钨合金或贫铀制成的细长箭形弹芯，发射时由特殊弹托包裹，出膛后弹托脱落，弹芯以超过1700米每秒的恐怖初速，像一根锋利的钢钉射向目标。
而二战火炮发射的，是一体式的钢制穿甲弹头，初速通常不到1000米每秒，更像一柄沉重的铁锤。
现代弹药的发射药能量密度更高，炮管材质能承受高出数倍的膛压。这一整套系统性的代差，让两者在穿透能力上产生了数倍乃至十倍的差距。
这样看来，两者口径相仿，威力却已是云泥之别。
既然如此，连最尖端的现代穿甲弹都难以撼动穆托的甲壳，这些老古董轰出的炮弹，岂不是连给它挠痒痒都算不上？除非，在武器的根源火力上，取得颠覆性的突破。
但别忘了，早在穆托现身之前，北美手中已掌握了一份来自异界的战利品，熔山龙的尸骸。
那头来自《怪物猎人》世界的古龙，本身便是行走的天灾。在那个世界，猎人们遵循着“以怪物资材锻造武器，进而挑战更强存在“的进化铁律。作为生态顶点的古龙，其素材所蕴含的潜能，堪称是“物质化的自然法则“。
正是这具龙骸，启迪了新的科技路线。
此刻，从那些老式炮管中呼啸而出的，早已不是过去的旧式弹药。它们是研究熔山龙后，在材料学上取得革命性突破的结晶，是模仿古龙素材特性，以全新复合工艺锻造的第一代“对怪兽特攻弹头”！
武器是落后的，但是弹药是先进的。
这几乎是防卫队压箱底的老本。为了在穆托的电磁领域内保持火力，将这批模仿龙骸特性，产量极低的新型材料，全部用来制造适配这些老式武器的特种弹药……这个决定，让后勤和研发部门的两位负责人，每天晚上看着消耗报告心都在滴血，整夜整夜失眠睡不着觉。
有时候，还神经质发癫大喊起来“呃！我的素材啊！嘻嘻！”
?第142章 可惜耐力不足
现在，这笔押上家底与未来的豪赌，终于迎来了验货的时刻。
效果，立竿见影。
无论是爆燃开花的燃烧弹，还是试图击穿甲壳的穿甲弹，比起之前那些隔靴搔痒的无效攻击，都在穆托身上造成了有效的伤害。
毕竟，在怪物猎人那个世界，猎人们凭借更原始的刀弓弩炮，遵循着“以怪物素材锻造武器，挑战更强存在”的法则，便能狩猎巨龙。如今，人类以科学手段模仿龙骸奥秘制成的特种弹头，再通过这些钢铁炮管用远超弓弩的方式发射出去，其杀伤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那只体型较小的雄穆托，甲壳已有多处破碎，动作明显迟滞。而更为强大的雌穆托身上，也出现了清晰可见的伤口。比起不久前世袭核电站时人类军队一触即溃的惨状，此刻的防线，称得上稳如磐石。
战局，正倒向人类一方。
一栋高楼顶部的炮组，正用旗语向另一栋楼上的友军传递信号。士兵用力挥舞着红黄两色旗帜，报告弹药类型存量。对面楼顶的观察员立刻解读，并挥舞旗帜传回新的指令。没有电子信号，人类也能有着传递信息的能力。
……
防卫队地下指挥部里，同样充满了忙碌。嘈杂的电话铃声、接线员的急促声、键盘敲击与纸张翻动声，混合成一种杂乱的背景音。前线的每一份战报，敌人的坐标、毁伤评估、弹药消耗、伤亡数字都被迅速汇总于此，呈送到坐镇的将领面前。
两只穆托确已遭受显著毁伤。按照推演，只要维持这样的火力密度，人类军队真的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将这些不速之客彻底留下。毕竟，穆托没有哥斯拉那种扫荡一切的原子吐息，它们要摧毁那些遍布楼顶的炮位，只能一个个去拆毁。
胜利的天平仿佛正在倾斜。然而，以哈里森为首的一众将领，脸上非但没有胜券在握的松弛，反而面沉如水，眉头紧锁。
原因很简单：防卫队缺时间，更确切地说，是缺弹药。
攻击确实奏效了，但仓库里那些金贵无比的新式弹药，其储量根本支撑不到将两只穆托彻底消灭。
模仿熔山龙尸骸特质合成的新材料，本就产量稀少，堪比战略级金属。从得到警示到穆托现身，再到此刻的突然袭击，时间窗口短得吓人。即便旗下所有工厂二十四小时加班加点，生产出的特种弹药总量，也远未达到一场歼灭战的需求。
材料稀缺，时间紧迫。雪上加霜的限制，让防卫队空有力量，却耐力不足。
他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在等。
等待维克托的霸天机甲出现。如果能靠自己消灭穆托，固然是令人振奋的胜利；但即便不能，也必须将怪兽拖在这片战场，拖到那几尊钢铁巨人居然降临。
这就是防卫队面对此类威胁时的最高行动方针，即便来敌不是穆托也一样。
“情况？”哈里森的低沉开口。
“我方特种弹药已消耗库存的60%。”副官立刻汇报，“综合前线毁伤评估，在弹药告罄前，不足以完成对目标的歼灭。”
一旦这些“龙骸弹”打光，楼顶上那些二战老炮，将变回真正无用的古董。
“霸天机甲有踪迹吗？”
“布置在战场电磁干扰区边缘的侦察班，暂无发现。干扰区外的全局情况……我们无法知晓。”
穆托的力场将这里变成了一座信息“孤岛”。岛内的情况传不出去，岛外的消息，也传不进来。一切外部情报，只能依赖最原始的人力前出侦察。
局面急转直下，指挥室内气氛凝重。
“通知各国大使团，做好紧急撤离准备。”哈里森下令，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方案按预案C执行。”
“明白，我立刻去办。”
那些宾客身份特殊，任何一人在这里出事，都足以酿成严重的外交风波。尽管防卫队并非国家实体，但国际上从不缺少借题发挥，指手画脚的势力。能避免的麻烦，自然要避免。
当然，如果城市最终沦陷，一样也会被议论，反正已经债多不愁就是了。
一处高楼的炮位骤然沉寂。
“shit！”炮长一拳砸在滚烫的炮身上，骂了句脏话，扭头吼道：“没弹了！打旗语，让补给点送上来！”
传令兵立刻抓起信号旗，朝着街对面大楼里的补给点拼命挥舞。对面很快有了回应，但旗语传递的信息却令人头皮发麻：“库存告罄”。
就在这时，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全局的瞭望哨兵声音都变了调：“不好——！那大家伙朝我们这边来了！撤！快撤！！”
命令出口的瞬间，整个炮组的士兵就像脱缰的野狗一样跳了起来。弹药已尽，这些铁疙瘩此刻与废铁无异。所有人撒开脚丫子，拼命冲向楼顶边缘，那里早已备好的速降绳索。
他们手脚并用，几乎是用“跳”的方式，沿着绳索飞速滑向地面，脚刚沾地便连滚带爬钻进最近的地下通道入口。
在最后一人身影消失的下一秒，巨大的阴影裹挟着狂风降临。锋利的肢足插进楼顶，整座阵地连同那些哑火的火炮，在崩塌声中，被彻底抹平。
这处阵地的沉寂，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城市各处，一开始只有零星的，然后越来越多的炮火声开始中断。覆盖穆托的火力网肉眼可见地变少了。
被摁着狂轰滥炸了许久的穆托，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身上压力骤减。雄穆托发出一声饱含痛楚与暴怒的长啸，而伤势相对较轻的雌穆托，则率先展开了疯狂的反扑！
它不再执着于高空盘旋躲避攻击，径直撞向那些仍在喷吐火舌的楼顶。一栋接一栋的大楼被撞塌或踩成废墟。刚刚还倾斜着火力的阵地，转瞬间就化作弥漫尘埃的废墟。
大好局面，顷刻逆转。
“艹！”
远处仍在开火的阵地上，士兵看着友军阵地被一个个拔除，看着穆托在破碎的城市中肆虐，忍不住咒骂起来。
要是……再多给我们一个月……不，哪怕一周时间准备……
他们距离真正伤害到这些怪物，只差那最后一口气，偏偏这口气硬生生掐断了。
?第143章 开什么玩笑，内脏都要吐出来了！
“还是差一点吗...”
指挥部里哈里森不甘地骂了一句。明明只差一点，却失败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人服气？
“开始撤离吧。让大使们赶快撤离，然后是避难民众，最后是伤员。”
“遵命。”副官也只能不甘心地领命，准备下去执行。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员接到前线传回的情报，猛地站起身，几乎是用吼的声音喊出来：
“长官，发现霸天机甲踪迹！”
“FuQ You妈的维克托！总算来了！老子差点顶不住了！”哈里森大声笑骂出来。
夜色中的天边，两台巨型战机正迅速靠近。那是变成战机形态的亚托克斯和加里奥，作为拥有飞行能力的机体，这两台机体被率先派出歼灭穆托。
“已进入战区上空，马上执行歼灭任务。”
真唯的声音变得冷冰冰，这是她在学校和生活里从不会用的语调。面对这些怪兽，她也忍不住萌生杀戮欲望。
亚托克斯瞬间加速，迅速冲入战场。在加速中变成人形，从天而降急速下落，就像降世的魔神，一剑刺穿雄穆托的身体，双脚把穆托踩在地上，将雄穆托钉在地面。
之前防卫队的攻击并非没有作用。积累起来的伤势，让亚托克斯能轻易刺穿雄穆托的身体。
“目标一歼灭。”
亚托克斯站直身体，拔出大剑剑指雌穆托。
雌穆托面对来势汹汹的敌人，发出威胁的低吼。那些还在迎击的阵地也停止攻击，要是开火击中“友军”就大发了。反正霸天战士一定能消灭穆托，就不用开火了。这些炮弹可是打一发少一发，不像那些旧式武器，随便射都不心疼。
天空中的加里奥没有降落，而是进入巡航模式，盘旋在空中。
“打得还真激烈啊，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纱月扫描着战场局势后开口道，“真唯这么简单就消灭了一头，这下我不是又只能看着了吗？算了，反正我也不是玲奈子那种战斗狂。”
看到下方剑指敌人的亚托克斯，纱月识趣地没有参合进去。她又不是那种战斗爽的性格，换做是玲奈子（被塞恩影响下）搞不好会嚷嚷着“给我留一只猎物呀！”然后去抢怪。
让加里奥盘旋在空中，以逸待劳随时准备支援或应对突发情况就可以了。
一对一的话，真唯没理由会输。
亚托克斯架起剑势。和上次核电站使用的热能大剑不一样，穆托的光环会影响热能大剑的威力，这次亚托克斯手中的大剑变成链锯大剑！通过锋利刀锋旋转切开穆托的身体！
亚托克斯冲锋朝着雌穆托冲上前，同时按下扳机。链锯剑的剑锋开始像电锯一样发出锋利的声音，那巨大的旋转切割声让距离比较近的防卫队士兵们都立刻堵住耳朵。
看到敌人武器上锋利的锯齿，如果雌穆托脸上要有表情的话一定会吓得“花容失色”。它不怕原子吐息这样的能量攻击，但要是被这个电锯砍到，那可是会没有好果子吃的。
吓得雌穆托连忙闪躲避开剑锋。
地面被链锯剑擦过，混凝土和钢筋瞬间被切开，火星四溅。雌穆托后退几步，前肢在地上刨出深沟。
“跑什么跑？”真唯的声音经过处理从亚托克斯的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冷笑，“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
雌穆托发出尖锐的嘶鸣，张开翅膀想飞。但亚托克斯更快。机体猛地跃起，链锯剑一扫，直接削断了它一侧翅膀。
血喷出来，雌穆托惨叫着摔回地面。断翅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翅膀没了，看你还往哪跑。”
亚托克斯落地，一脚踩在雌穆托背上。链锯剑抵在它脖子边，锯齿高速旋转，嗡嗡作响。
雌穆托挣扎着想翻身，但亚托克斯的重量死死压着它。机体的脚掌踩进甲壳，咔嚓咔嚓的碎裂声清晰可闻。
“结束了。”
真唯按下扳机。链锯剑切进雌穆托的脖子，血肉和骨骼在锯齿下被撕碎。嘶鸣声越来越弱，最后停了。
头颅滚落，巨大的躯体**几下，瘫软下去。
战场突然安静了。
士兵们愣愣地看着。刚才还让他们束手无策的怪物，就这样被一台机甲解决了。
指挥部里爆发出欢呼。
“干得漂亮！”哈里森拍着桌子大笑，“维克托这混蛋，总算没让老子失望！”
天空中，纱月操控加里奥巡视战场。电磁干扰开始下降，最后恢复正常水平。这代表敌人全灭了，附近也没有躲起来的穆托——只要还有个体，干扰就不会停。
纱月接通母舰通讯。
“汐里君，敌人解决了。防卫队已经把穆托打残了，真唯收拾起来很简单，我都没机会出场。”纱月的声音里带着点轻松的笑意。对她来说，自己有没有表现不重要，解决事情就行。
“真唯这次做得不错，看来得奖励她。”
“上次你送她那把剑，她就天天带着显摆。你再奖励她，她尾巴怕是要翘到天上去了。”纱月没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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