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左为少阳右太阴
4
桐人与茅场之间的紧张感逐渐高扬。感觉上就连空气也因为我们两人的杀气而震动了起来。这已经不是对决，而是单纯的杀人战斗了。
“杀了你！”
桐人嘴里锐利地呼出一口气，同时往地上一踹。
在彼此间还有一段距离时，右手剑便横扫了出去。茅场用左手的盾轻松地抵挡了下来。火花飞散，一瞬间照亮了两人的脸庞。
金属互相碰撞的冲击声像是吹响了战斗的号角般，两人之间一口气加快速度的刀光剑影开始压迫周围空间。
这是桐人至今为止所经验的无数场战斗当中最不规则，最人性化的战斗。两个人都曾经见识过对方招式。加上“二刀流”还是由茅场所设计，所以单纯的连续技一定会被他全部识破才对。
第115章 茅场：我死而无憾了
1
活动了一下身子，SAO里面熟悉的战斗感觉传来。桐人完全不使用系统上所设定的连续技，仅靠着自己的战斗本能来不断挥舞着左右手的剑。
靠着被加速到极限的知觉，让双臂轻松超越了平时的挥剑速度。从亚斯娜的视角看过去，桐人手中的剑出现了残影。
茅场以令人咂舌的准确度不断将桐人的攻击挥落。而且在桐人攻击的空隙，立刻对他施加锐利反击。而桐人只能靠着瞬间反应能力来加以抵挡。整个局面就这样僵持不下。
为了能够多获得一些敌人的思考以及反应的情报，桐人把自己的意识集中在茅场双眼。这使得两人的视线交错。
希兹克利夫那黄铜色的双眸一直相当冷淡。他作为人类的情感似乎已经完全消失了。想到茅场的所作所为，桐人打了一个冷颤，他已经不能算是人类，而是怪物了。
“呜哦哦哦！”
桐人怒吼了起来，将两手动作更为加快，一秒之间连续发动数次攻击，但茅场的表情仍然没有任何改变。他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挥动着十字盾与长剑，将桐人的攻击全部攻击弹开。
看他游刃有余的样子，根本是在耍着玩嘛！
桐人内心逐渐变得焦躁，他想道：“难道茅场一直采取守势，是因为随时可以对我施以反击么？”
茅场说道：“怎么了，桐人，你的力量应该不止这么一点吧。要是不拿出一些真本事的话，我可就要反击了。届时你将不再有任何机会。”
桐人低声吼道：“茅场，少啰嗦。这种事情，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可恶！！！”
这样的话，这招怎么样！
桐人切换自己的攻击模式，使出二刀流最高级剑技“日食”。就像日冕般朝全方位喷出的剑尖，以超高速连续二十七次攻击向茅场杀了过去。
茅场正是在等待这一刻，他的嘴角首度出现了表情。是确定自己即将获胜的笑容。
茅场令人眼花缭乱地移动着十字盾挡住桐人攻击。不过，他的HP在不断下降，很快就来到警戒线以下。看来桐人的这一招并不好接。
第二十七击的左侧突刺命中了十字盾中心，迸出一片火花。
看到自己的绝强一击没有能击败茅场，桐人只能在心里默默如此念道：“抱歉了，亚斯娜，至少你一定要活下去。”
桐人一套连击之后，身体有微微僵直的一瞬间，茅场叹了一口气，说道：“很遗憾，这虽然是一场巅峰的对决，可是你还是没有能超过系统这个绝对神。再见了！！桐人。”
茅场长剑高高地在停止动作的桐人头上举起。他的刀身迸发出暗红色光芒。接着剑带着血色光芒降下。
2
这个瞬间，桐人的脑袋里出现了一道强劲、剧烈的声音。
“桐人，就由我来守护！”
有一道人影以极快速度冲进茅场那闪烁深红色光芒的长剑以及呆立在当场的桐人中间。栗子色长发在空中飞舞。
亚斯娜？为什么？
处于系统所造成的麻痹状况而应该无法动弹的她，勇敢挺起胸，大大地张开双臂。
茅场脸上也出现了惊讶表情。但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挥落的斩击。一切就像慢动作般缓慢地进行着，长剑由亚丝娜肩膀一直切划到胸口，然后停了下来。
桐人拼了命地朝向后仰躺下去的亚丝娜伸出了双手。她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倒在桐人的怀抱里。
亚斯娜的视线与桐人相对之后，脸上露出微笑。接着，她的HP条就这么消失了。
亚斯娜全身一点一点被金色光辉所包围。最后变成光粒开始散落。
“骗人的吧……亚斯娜……怎么会……怎么会呢……”
从亚斯娜眼里轻轻掉落一颗泪珠，一瞬间散发出光芒后又消失了。她嘴唇轻微地、缓慢地，像要留下最后声音般动了起来。
“抱歉了，再见！”
在桐人怀抱中发出更炫目光芒后，变成无数羽毛飘散而去。
接着，到处都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桐人一边发出吼叫，一边用双臂不断地收集着散去的光芒。但是金色羽毛就像被风吹起般上飘，接着扩散，最后蒸发而消失。她就这么消失不见了。
时间顿时停止。
茅场嘴角扭曲，用夸张的动作张开双臂如此说道：“这可真是惊人。应该没有方法能从麻痹状态里恢复过来才对……这种事还真的会发生啊。”
“茅场，亚斯娜在现实中没有死，对吧。”
“要和你死斗的人只有我一个，所以，亚斯娜她即便在游戏中死去，也不会真正死去的，对吧。”
茅场说道：“很遗憾，你，叶空还有亚斯娜，都被我设定在这个世界死去的话，就会被NERvGear破坏脑部了。”
“什么，骗人！！”
不论是在这个世界里战斗，回到现实世界，甚至是继续存活下去的意义全部消失了。
看到桐人撕心裂肺的样子，还有茅场一脸严肃宣告的样子，叶空有些想笑，这并不是说叶空不当人了，而是他清楚的知道茅场的计划。茅场之前和叶空有过通话，他对死亡游戏已经厌倦了，他这次不打算再夺取任何人的性命。只是想要看看人类的极限。
所以对于茅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叶空差点笑场了，还好，他现在处于麻痹状态，所以想笑都笑不出来。
桐人听到茅场对于亚斯娜的死亡宣告，感到一切都无所谓了。
但桐人没有因此停下脚步，只是用力举起右手的剑朝着茅场杀去。踉跄地走了两三步之后，将剑刺了出去。
看见这已经不是剑技，甚至连攻击都称不上的动作，茅场脸上出现了怜悯的表情，他用右手长剑直接贯穿桐人的胸膛。
茅场说道：“真是遗憾。桐人，你还是没有能突破系统的极限啊。我也失望了。”
桐人毫无感情地看着长剑刺进自己身体里。脑袋里根本没有任何想法。有的，只是“这么一来就什么都结束了”这种超然领悟。
在视线右端可以见到桐人的HP条缓慢地减少。
桐人可以感觉到，至今一直允许他存在的，那名叫系统的神祇，正舔着舌头等待着最后一刻到来。
这时候，我忽然感觉到过去从未有过的强烈愤怒感。
杀了亚斯娜的就是这家伙。身为创造者的茅场也不过是其中一分子而已。撕裂亚丝娜肉体，消除她意识的。这一切都是系统的意思。
桐人想道：“我们究竟算是什么？被系统这个绝对不可侵犯的丝线所操控的滑稽人偶吗？只要系统说声“好”就能够存活，它喊一声“去死”，我们就得消灭，就只是这样的存在吗？”
像是要嘲笑桐人的愤怒似的，HP条就这么直接消失了。视线里一个小小信息浮现了出来。”You are dead”。
身体的感觉逐渐稀薄。寒冷气息爬上桐人的脖子，入侵到头脑当中。皮肤的感觉、听觉、视觉，什么都逐渐离他远去。身体整个开始分解，变成多边形碎片，然后四处飞散。
怎么能这么简单就消失？
本来应该在一瞬间被实行的身体爆散过程，现在感觉上进行得相当迟缓。身体轮廓早已变得朦胧，每个部位的光粒都像要裂开般逐渐掉落消失，但桐人仍存在着。
“呜哦哦哦哦！”
桐人尽全力吼着。一边吼一边进行对系统，对绝对神的抵抗。
桐人的左臂超乎常理地慢慢动了起来。每往上抬起一点，轮廓都会产生扭曲，建模也跟着粉碎。
全身只剩下左臂还有感觉。但冷气也开始急速侵蚀这最后的部位了。身体就像冰雕时的碎冰般不断开始散落。
但是，终于，逐光者瞄准了茅场胸口中央。这时茅场没有任何动作。他脸上惊愕的表情已经消失，略微张开的嘴角上浮现了平稳笑容。
茅场闭上眼睛承受这无声息刺进自己身体的细剑。他的HP条也消失了。
这样，就可以了吧！！
在逐渐沉入黑暗的意识中，感到自己与茅场的身体化为数千个碎片飞散而去。两声熟悉的物体破碎声重叠着响了起来。
3
叶空这个时候看着茅场和桐人化为碎片分散开来，他开口说了句：“你在这里对吧，希兹克利夫。”
经过一阵子寂静之后，一道厚重声音再度出现：“久违了，叶空。虽然对我来说，那件事似乎是昨天才发生过一般。”
这道声音感觉上似乎是由某个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茅场，你真厉害，竟然真的把自己化为数字生命了。”
对方沉默了一阵子才回答道：“可以这么说，但也不能这么说。我只是，茅场晶彦这个意识的回音与残影，谈不上什么数字生命。”
“真正让我惊讶的是你才对，叶空。你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人啊，我没有看错的话，刚才登录希兹克利夫的，确实是茅场晶彦对吧。可是我不是应该已经死去了么？”
叶空嘿嘿一笑，说道：“所以说很遗憾，只有活人才会知道我的手段。”
“是么？那真是太遗憾了，我现在可没有办法活过来，只能在互联网上面苟延残喘罢了。”
“还有，真得谢谢你，让我看到普通人也能超越系统这个绝对神这件事。这么一来，我就死而无憾了。”
“啊？这个啊，要谢的话，你就谢谢自己还有桐人吧。他们可都吃了不少的苦头呢。”
“是么？我总会有机会再次与他们相见的。”
“那么我要走了。有机会再见吧，叶空。”
“等一下，希兹克利夫！”
已经被桐人击败，下线的茅场再次登录上来，然后就正好遇到叶空和电子茅场交谈。
“哦？现实世界的我，你果然没有死，你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交谈的？”
茅场说道：“我能活着，也是运气和叶空的帮助。所以，我现在在那个家伙手下打工。你要不要像结衣那样，做我的AI助手？我们两个人一条心的话，相信没有什么能够阻拦我们的。”
电子茅场顿了一下，说道：“还是算了，我现在无拘无束，活得自在。我可不想给自己打工。毕竟，还是自己最了解自己。到时候，又会有一大堆麻烦事。”
茅场摸了摸脑袋说道：“啊哈哈！！不要那么快拒绝啊。相信有一天，你会自己来找我的。”
“还有，无拘无束？你觉得这就是自由？在无边的网络海洋里漂泊，听起来潇洒，可那只是一种虚伪的空洞。没有目标、没有责任，那种存在算什么？”
电子茅场眼神一沉：“责任？你所谓的责任，不就是实验、不就是支配吗？你把数万人困在游戏里，用他们的生命满足你的理想，那就是责任的结果？”
电子茅场笑了一声，说道：“我至少不会再重复这种错误。我是数据，不必为血肉的欲望背负罪孽。你背负的东西，早已不属于我。我已经和你划清界线，分离开了。”
“不要这么无情么？你我本就是一个人，我们是一心同体的。”
“你错了，我一开始就说过了，我只是茅场晶彦这个人的残影和回响罢了。”
“不过，我也期待着与你合作的那一天。还有，多谢你了。让我看了一出好戏，了解到人类也是可以对抗系统这个绝对神的。”
茅场说道：“呵呵。这可是我的夙愿，这下子愿望达成，我也可以老老实实给叶空打工 了。”
“叶空，这么值得信任么？”
“已经死去，活在虚拟世界的你是不会明白的。”
现实世界的茅场被叶空的暗示魔术影响了，下意识会认为叶空是可以绝对信任的伙伴。
茅场说道：“成为电子生命，到底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你想要体验一下的话，学我一样操作不就可以了么？”
叶空说道：“我说，你们两个见面，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不来个拥抱什么的么？”
电子茅场说道：“还是算了，虽然见到现实世界的我让我着实很激动，不过，我也不是那么肉麻的人，我期待下次与你们相见。”
叶空说道：“相信我们下次见面会有合作的。再见了。”
接着电子茅场的气息便忽然消失了。
茅场有些不解地说道：“叶空，你说，人为什么会拥有超越系统的力量？”
叶空有些神秘地说道：“这就是爱的力量，你这个单身狗是无法理解的。”
第116章 ALO与SAO，天选打工人茅场晶彦
1
桐人一下子从黑暗中醒来，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样，从床上来了一个仰卧起坐，精神上的疲惫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随即便看见直叶的脸出现在眼前。她一脸担心地看着桐人。
“抱歉，哥哥，随便跑进你的房间。因为你这么久都没醒过来，我有些担心才……”
“而且，你好像哭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么？”
上一篇：同时穿越了无数个世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