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左为少阳右太阴
可是，主人有时会对吉普莉尔露出笑容。自从消灭终龙以来，主人一直沉浸在倦怠的海洋中，除了吉普莉尔以外，连阿兹莉尔也不曾见过主人对其他人露出笑容。
所以，吉普莉尔维持那样就好了吧。不，与其说那样就好，不如说……
“那样才可爱啊啊啊啊啊。我忍不住了，我也要追随在小吉之后喵！”
噗通！阿兹莉尔令空间响起脉动声，周围的天翼种慌张地纷纷飞了过来。
“阿兹莉尔大人，你打算做什么，难道要在这里释放天击么？没有看到敌人啊。”
“那还用说喵！我也要朝天空发出天击，跟着小吉一起进入修复术式，那就有五年的时间可以跟她在一起喵！修复施术室──那里就是天堂喵！”
这个人是笨蛋吗？在场所有人的脑海都闪过这个疑问，下一个瞬间……
从阿邦特?赫伊姆发出一道光线，射向红色的天空，全员确信了。这个人是笨蛋啊。
2
修复术式结束后，能够出来久违五年的外面真是太好了。听说前辈在我之后发出天击，进入修复施术室了。听到她打算进入跟我同一个房间，吉普莉尔心里想着前辈真是笨蛋啊。因为修复施术室是单人房，而且前辈力量比我大，也会恢复得比较慢。
死亡与火焰覆盖天地，在迈向死亡的星球上，有个悠然飞行于天空的影子说道。
“今天真是好天气。”她就是在观光飞行的吉普莉尔。她带着愉快的心情，仰望被红色灰尘遮蔽的天空。她双手提着的是，该怎么说，描述得太过具体就会感觉血腥残忍，那是四个像是首级的东西。
“久违的外界，我又刚结束修复术式，难得处于万全状态……这样实在不过瘾啊。”
吉普莉尔噘着嘴，似乎感到颇为不满。转移至魔王领，随手杀掉放眼所见的敌人，其中四天王也在。吉普莉尔完全没有战斗过的感觉，心里感到非常不痛快
她只是挥动几次手臂，那实在称不上是战斗，最多只能算是，热身运动吧。战斗应该更令人血脉贲张，啊、哇！吉普莉尔一握拳，险些就把四天王的首级捏碎，她赶紧换成单手携带。吉普莉尔重新紧握拳头，独自一个人自言自语。
“灵魂的竞逐！血与血，生命与生命的碰撞！单方面的蹂躏实在太无聊了……这样就跟把水倒入蚁穴，然后在一旁观看没什么差别……啊，那样好像也很有趣吧？呼嘿嘿。”尽管拿来举例，但是她并没有实际做过，那么尝试一下也不错。
只要想杀就立刻砍下首级！吉普莉尔遵从天翼种的传统格言，想到就马上付诸实行，她为了寻找蚁穴而降低高度。在她视界的远处映出某个物体。
只见纯白的巨大身躯，在云层下方高速飞翔。吉普莉尔眼中闪耀兴奋的光辉，舔了一下嘴唇：“龙精种吗？可是竟然是白色的龙精种……这可真是稀奇呢。”
就吉普莉尔所知，自从主人消灭终龙以后，有参与大战的龙精种应该就只剩下焉龙与它的从龙，但是焉龙的从龙全是如黑暗般的黑色。
而终龙则是没有从龙。那么在远方飞翔的白银之龙是没有王的落单龙？
“是聪龙雷金雷夫的从龙吗？感觉会是非常高级的首级哦。”吉普莉尔立刻决定，那么我就要得到那颗首级。
妖魔种的什么四天王，只不过是为了杀死这只龙精种的暖身运动！就当成是那样了，于是吉普莉尔将四天王的首级随手丢弃。
过去从未有天翼种单独挑战龙精种还能取得胜利的经验。既然如此，由自己来颠覆前例一定很有趣吧！吉普莉尔马上采取行动，她拍打翅膀追赶那个影子，同时想起：听说主人自从消灭那个终龙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那张玉座。
讨伐最强的龙精种，经过那么令人振奋的胜利之后，为什么还会感到枯燥乏味呢？
吉普莉尔感到疑问，她马上就有答案，“试试看就知道了吧，这就叫百思不如一杀。”
与刚才相同，吉普莉尔搬出天翼种传统的格言，并且加快速度。然而，好快，而且很远。即使全速飞翔，她也不觉得自己与龙的距离有稍微缩短。
不过，仔细一想，那也是理所当然，吉普莉尔露出微笑。那个如小山般的巨大身躯在空中飞，这件事本身就属异常。这恐怕不是飞行，而是空间抛下龙自行移动。
它拒绝时空干涉，固定自己的座标，速度并不是问题，就算吉普莉尔速度逼近光速，照这样下去她永远也追不上。那么该怎么办呢，吉普莉尔烦恼了一下，然后面带笑容做出回答。
“啊啊，我真是的，打招呼叫它停下来就好了。”
随后，一脸笑容的吉普莉尔挥动手臂，然后发出招呼。别说是音速，她的招呼甚至超越光速，撕裂空间，伴随着震撼天地的巨大声响，将周围的群山破坏殆尽。
“抱歉叫住你，我名叫吉普莉尔。”
第501章 龙精种的强大
1
吉普莉尔吹散喷起的火焰与沙尘，靠近群山蒸发后的地表。
只见在破坏痕迹显著的坑洞中心，有一只龙仰望着吉普莉尔。
吉普莉尔心想太完美了。被视为永久不灭的玉体，理所当然似地毫发无伤。纯白的龙鳞被阳光照耀发出光辉，比极海的冰河更加清澈无瑕。
最美的是它深邃知性的眼神。它的眼睛就像在看着不是现在的某个时点，不是此处的某一处。它的一切都是这么完美，不愧是龙精种，果然是这个世上最完美的生物。
它散发出压倒性的威严，或许除了主人以外，它比其他神灵种都更具神圣之感。
白银之龙注视着这里说道：“愚蠢空虚之神的废羽啊，吾就忘了汝的无礼，消失吧。”
吉普莉尔并不知道龙到底说了什么。但是以龙精语说出的那句话，将她连同周围的空间。不，映在龙精种眼中的一切，全都瞬间灰飞烟灭，变成瓦砾。
龙精语本身就是魔法，是对森罗万象下达的命令。命令去死，一切都会死绝，命令粉碎，万物都会粉碎，回归大地。龙精语是天地创世之力的碎片，是星球的初始语言。
它在传说中有无数的称呼，诸如万能语言或创造语言。只有龙精种知道它力量之谜。
吉普莉尔也知道，除了以比那种强制力更强的力量抗拒，否则没有其他抵抗方法。
吉普莉尔瞬间聚集精灵回廊的潮流，甚至是周围所有她能干涉的精灵。在一切消失的景色之中，吉普莉尔勉强喘着气撑了过来。
“哎呀…… 老实说比我想象中厉害呢……你刚刚说了什么呢？”可是她坚毅地露出笑容，然后歪着头，好似打从心底感到不可思议。
仅仅一句话。天翼种是无双的兵器，死亡的象征，但是龙仅仅一句话便让天翼种遍体鳞伤。然而看见吉普莉尔仍然笑得很开心，龙似乎显得有些讶异。
或许是对眼前的天翼种感到某种突兀感吧。龙这次则刻意以天翼语与她对话：“是一个人吗？空虚之神的废羽啊。”
不过，龙没有发觉。不，它可能是明知故犯吧。不管如何，它的发言一次踩到吉普莉尔两个地雷：“竟然称呼吾主为空虚之神，还说我是废羽，你好大的胆子。”
这两个地雷，然而，看到吉普莉尔遍体鳞伤，杀意却有增无减，龙的气息再度转变了。它似乎没有恶意，原先讶异的感情转变为，好奇。
“汝总不可能是一个人来杀吾的吧，找吾有事吗？废羽。”
吉普莉尔心中那条理性的线终于断掉了：“就是不可能，我单刀直入地表明来意吧。”
吉普莉尔的笑容因愤怒而扭曲，她再度行了一个礼，说道：“我要把骄傲自大的你打趴，具体而言就是我想砍断你的脑袋。你这爬虫类，做成标本毕竟很稀有啊“
说穿了，吉普莉尔就是怒发冲冠，怒不可遏了。她的身体颤抖，压抑着现在就想二话不说冲上去砍了对方的冲动。为了补充刚才因为龙的一句话所削减的力量，亦即为了发出最大威力的一击，她全力全速，将力量凝聚至极限。
龙只是张开宛如连红色天空都会被覆盖的巨大翅膀，沉默地注视着吉普莉尔。
它只是看着眼前的羽翼，知性的眼神就像遭遇珍奇现象的学者。然后，不知道龙究竟看到了什么，它说道：“这可真是令人惊讶，没想到吾竟有目睹烦恼之羽的一天，长寿倒也不是坏事呢。”
听它的语气似乎真心感到惊叹，这次则是换成吉普莉尔皱起眉头感到讶异。
“除了眼前的爬虫类明明说的是天翼语，我却无法与之沟通，让我感到精神压力之外，我并没有什么烦恼哦。”
但是龙的眼神却有如看透一切，它的眼中带着喜色，随后，空间产生震动。
“原来如此，终龙的灭亡有意义啊，空虚之神终于开始探索自我了啊。”
花费了一段时间，吉普莉尔才明白空间的震动是龙的笑声。吉普莉尔理解之后，她也同样笑了，她带着阴暗的笑容承认。
吉普莉尔宛如榨取似地集中精灵，但龙立在原地，白色巨龙一句话就能令天地崩裂，仿佛天空的支配者，它问道：“吾就明知故问吧，羽毛啊，汝认为汝能讨伐吾吗？”
对于它的问题，吉普莉尔歪着头，露出更深的笑容回答道：“要和蜥蜴沟通，果然困难无比。你的问题太过无聊。既然你是明知故问，那我就明知故答当然可以。”
在龙振翅所产生的风暴之中，吉普莉尔仍继续说道：“能不能讨伐根本不是问题。”
“眼前有可以杀死强者的机会，我为什么要放过这个机会呢。”那就是战斗，就是吉普莉尔希望的灵魂竞逐之战。听到再明白不过的回答，龙理解了。
没有理解她的行动有多么异质，有多么异样。龙张开翅膀。尽管它有压倒性的存在感，给人遮蔽天空，甚至覆盖世界的错觉，却也散发出不相衬的温柔气息。它只是回答道：“吾明白了，吾就帮汝回答，连汝自己也不自知的问题吧。”
“蜥蜴的嗜好是打禅机吗？废话少说，来吧。”吉普莉尔只是露出凶暴的笑容回应。
“我们来战斗吧，厮杀吧，死斗吧，交战吧。”对于自己也分不清是疯狂，是恍惚，还是愤怒的感情，吉普莉尔扬起嘴角。准备发出豁尽浑身之力的天击。
“粉碎吧。”可是在天击发出之前，龙只是说了一句话。
仅仅如此而已。龙一个振翅，说了一句龙精种的语言。吉普莉尔几乎本能地放弃将天击用于攻击。而是全力解放，只为了抗衡命令万物崩坏的话语。
“吾等有个不好的相遇，彼此都错估了对方。”即使如此，吉普莉尔仍无法完全抗衡崩坏──在逐渐淡薄的意识中，只听见龙的声音响起。
“羽毛啊，改日再战吧。在彼此熟知的基础下，汝要挑战几次都可以，别让吾失望了。”那是仿佛温言劝告的声音。
万物粒子的结合瓦解，意义逐渐消失，绝对的力量席卷四周。吉普莉尔即使释出全身力量，也只能勉强保持自己的形体。她宛如真正的羽毛一般，被卷入破坏的风暴之中……视界最后只看见龙在远处振翅飞离的身影。
吉普莉尔……天翼种……杀神的兵器……面对强横的力量，她毫无抵抗之力便失去了意识。败给龙精种，她感到很不甘心。另外，七年的修复术式实在是枯燥乏味，不过好处是不用见到前辈，所以我也觉得很好。
2
直到修复术式结束，整整花费了七年，期间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没有意识。
即使如此，步出无聊的施术室后，吉普莉尔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奇怪，我为什么会输呢…… 真是不可思议。”
吉普莉尔歪着头，疑惑地自言自语，但阿兹莉尔却抱头叫道：“你是认真的喵？那么小吉不好意思，我要打你的头喵！一个人挑战龙精种怎么可能赢得了啊啊啊，你到底想做什么喵啊啊啊！”
“哎呀，前辈，原来你在啊。不，应该说原来你还活着啊，真是令人遗憾。”
“小吉…… 姐姐真的要哭了哦！”
阿兹莉尔说完真的趴在地上开始哭了起来，而拉斐尔有如把她推开一般：“吉普莉尔，我也想听你的说明。”
不，拉斐尔实际上是靠转移出现在阿兹莉尔的头上，她无视被踩的人的悲鸣，一脸严肃地注视着吉普莉尔的双眼。
第502章 里克与第六感
1
晨雾未散。
人类聚落东侧的训练场，若那片被清理出来的荒地能称得上训练场的话，此刻已经沸腾着汗水与意志的气息。叶空站在坡顶，往下看了一眼。
他本来没打算这么早来。其实昨晚他睡得不错。然后他在黎明前就醒了，因为他听见了动静。看来获得了超人般的五感也不全都是好处。
远处，有重物反复撞击石头的声音。那种声音，钝、沉、有节律，像是某个不会喊痛的人在用肉体向岩石宣战。叶空侧耳听了片刻，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然后他鬼使神差地坐起来了。没辙。他披上外衣，沿着聚落的土路走过来，就看见了现在这副景象。训练场的正中央立着七块巨石。
每一块都有成年男性高，敦实，粗粝，显然是从附近山地搬来的，搬运本身就已经是一项体力的考验。里克站在其中一块巨石前。
确切说，他站在那里已经不知道多久了。衬衫的背部被汗水浸透，贴在脊背上，随着每一次出拳微微颤动。护目镜折射出清晨惨白的天光，面具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那双手……叶空的视线落在他的右拳上，停了一秒。
指节处有裂口。不是今天才有的，是反复撕裂、反复愈合、再度撕裂之后那种发紫发暗的颜色，肉芽在伤口边缘堆积，构成了一圈粗糙的茧。
巨石的表面，有一个浅浅的凹陷。但那是真实存在的痕迹，是一个魔法适应值为零的人类少年，用自己的身体，一拳一拳砸出来的。叶空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走过去。
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里克没有停下来，但他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来人。叶空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俯瞰那块巨石，看见了那个凹陷，又看了看里克布满伤痕的右手。
“哟。里克，你昨晚睡了吗？”叶空开口问道。
里克收回了拳头。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沉默了两三秒，像是在等自己的呼吸恢复到某个他可以接受的节律。然后他转过来了说道：“睡了，三个小时。”
他的目光落在叶空身上，停了片刻，然后下移，落在叶空垂在身侧的那双手上。那双手看起来和普通少年没什么区别，修长，干净，没有厚茧，没有旧伤。然而里克亲眼见过，就是这双手，将一块比眼前这块更大的巨石上完全粉碎了。
里克在那一天之后就在想那个画面。他在训练的时候在想，他在拳头撞上石头的时候在想，他在感受到骨头传来的震荡与痛楚的时候，也在想。
“成为圣斗士，不是单靠锻炼身体能做到的。”里克开口，没有任何铺垫。
叶空看了他一眼，嘴角轻轻地扯了一下，没有讽刺的意味，更像是某种认可。
“那缺少的那部分，是什么。”里克继续说。
叶空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然后说道：“你有没有，在某个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是你的。”
“具体说。就是比如你现在打那块石头，你感觉到的是什么？拳头接触石头的震动，骨骼传递上来的钝痛，然后你的肌肉记录下这次出拳的力度。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没错。”
“这就是问题所在。圣斗士的力量，叫做小宇宙。它不住在你的肌肉里，也不住在你的骨头里。它住在你感知不到自己身体边界的那一刻。想要开启第六感，艰苦的训练只是一部分罢了。”叶空把目光从天空收回来，落在里克脸上。他顿了顿。
训练场里安静下来。其他几个人类种的少年隐约也停了手，侧着头，竖起耳朵听，但没人敢走过来打断。里克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拳。
“也就是说，我现在做的，是把身体逼到极限，是为了找到那个边界？”里克说道。
“然后突破它，但光靠逼近边界不够。你还需要在那个边界上，完成某种开悟。你现在不用多想，只不过是时机未到而已。能够在巨石上留下拳印，已经很了不起了。”
“第六感的开启，不是技术问题，是你有没有找到那个不允许自己退缩的理由。技术是之后的事，身体锻炼也是之后的事。你现在做的其实没有错，你只是还没找对那个触发的方式。找到了，你会感觉到的。那一刻你不会搞错。”他侧了侧头。
里克没有再追问。他转回身，看着那块巨石上浅浅的凹陷，看了几秒。然后他重新举起了右拳。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出手。
叶空在他身后看着他站在那里，背脊挺直，肩膀放松，呼吸变得慢而深，慢到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像是某种在刻意清除杂质的过程。
然后他出拳了。声音不一样了。还是钝响，还是肉体撞击岩石，但里面混入了某种叶空能够辨认出来的东西，一种极其微弱、极其粗粝、尚未成形，但毫无疑问真实存在的燃烧感。凹陷深了一点。只是一点点，但确实深了。
叶空把目光从那个凹陷上收回来，看向远处的山脉。他在心里把这件事的重量掂量了一秒。一个魔法适应值为零的人类种，在短短一年的训练之后，已经触碰到了六感的门槛边缘。天资卓越。他把那个评价咽回去，没有说出口。
“里克。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关于这场战争怎么结束的事。”
里克的手停了。他没有转身，但他的背部肌肉微微收紧了。
叶空开口把自己盘算已久的计划，一字一句，说了出来。就和告诉克珑的一样。
他说得不快。语气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不是漠然，而是某种已经把这件事来回推演过很多遍之后、所有的情绪都被磨成了平面的那种平静。他讲到诸神，讲到各种族之间的裂痕，讲到那个他打算用来终结这一切的支点。
里克全程没有打断他。直到叶空说完，沉默落下来，持续了将近十秒。然后里克转过身。护目镜后面，那双映不出倒影的眼睛，正面对着叶空。
“终结大战么？我们人类种希冀的和平真的会到来么？我也时常考虑这个问题。可是，现在的我，什么也办不到。只能依靠你了。叶空，计划实施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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