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吃懒做的蚕
“虽说身体是弥彦的，但我叫你长门，应该没问题吧？”
他的目光越过天道，仿佛要穿透层层黑暗，落在那隐藏在某个角落的真正本体身上。
“自来也的弟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
尽管天道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但宇智波星河能明显感觉到，他周身的空气微微一凝。
那种感觉，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了一圈不易察觉的涟漪。
显然，对于宇智波星河一口就叫出他的真实身份，长门感到了深深的震惊。
沉默了几秒。
天道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低沉了几分：
“看样子……自来也老师将我们的消息，告知给了木叶。”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那双轮回眼的波纹仿佛微微收缩了一下。
宇智波星河摆了摆手。
“这倒还真没有。”
他语气随意，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我有自己的特殊渠道，跟自来也无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虽说，自来也这种发现了轮回眼持有者、却不上报给木叶的行为，严格意义上来讲，可以算是叛村——”
他笑了笑，摊开手。
“但由于当初不是我在当火影，所以我也不会惩罚他就是了。”
他无意让自来也背这个锅。
毕竟那老头虽然好色又爱偷窥，但本质上是个好人，也是真心为忍界和平操心。
只是他的方式……
嗯，比较傻乎乎的。
感觉就是一个被妙木山的大蛤蟆给忽悠瘸了的可怜人。
不然，纲手有可能就不会有机会，跪在自己面前，叫自己‘爸爸’了。
在宇智波星河的感知中，天道对自己的敌意并不强。
对方摆出了想聊天的架势，而不是直接动手。
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跟对面聊一聊。
嘴遁和话疗，一向是他的弱项。
他更擅长用拳头说话，用超级力量让他们听从自己的话。
但今天，他想试着学一下那些热血漫的主角们，看看“用嘴说服对手”到底是什么体验。
看看效果如何？
长门没有再在自来也的话题上多说什么。
那段师徒情谊，他铭记于心。
自来也的教导，那些关于忍界、关于和平的谈话，确实曾在他心中埋下过种子。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如今的他，早已有了自己的路。
他很感激自来也曾经的教导，但若是对方真的拦在自己通往和平的道路上，他也不会手下留情就是了。
和平需要代价，需要牺牲——哪怕是曾经的恩师。
“我是长门。”天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晓组织的首领。”
他微微侧身，目光投向身旁那道蓝紫色短发的身影。
“她是小南，我的同伴。”
小南微微颔首，琥珀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宇智波星河。
“关于忍界的未来——”天道转回视线，那双轮回眼直直地看向宇智波星河，“我们想和你聊一聊。”
宇智波星河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他点点头，语气随意：“可以啊！说说看呗。”
反正他今天不赶时间。
正好听听这位“预言之子”，到底想说什么。
于是，天道缓缓开口了：
“身在宇智波一族的你，应该对我们这些小国忍者的身不由己，稍微有一点感同身受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像是积蓄了多年的雨水，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被大国当作战场，被五大忍村当作棋子，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那种无力感，那种愤怒，你应该懂。”
他顿了顿，轮回眼微微眯起。
“不然，你也不会在自己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后，就颠覆了木叶原本的统治。”
宇智波星河一听这话，立刻皱起了眉头。
“喂喂喂——”
他抬起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话不要乱说啊！搞得我像是什么反派、暴徒一样。”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仿佛被人冤枉了的委屈。
“我可是拯救了木叶的大英雄，好不好？”
他双手抱胸，下巴微扬。
“成为火影并非我的意愿——我只是临危受命而已。当时木叶被三大忍村围攻，三代战死，群龙无首，是我站出来守住了村子。”
“我这个火影之位，可是经过全体上忍投票表决，全票通过选出来的。”
他摊开手，一脸坦然。
“堂堂正正，以最正统的方式获得的火影之位——”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怎么在长门口中，就成了幕后黑手呢？”
他摇了摇头，表情仿佛在说：你这情报不行啊。
“你不用解释的。”
长门的声音平静而坦然，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
“比起你的话，我这样的小国忍者，木叶的人肯定不会相信。但事实究竟是怎么样——我们都清楚。”
“大蛇丸那个叛徒，我抓到过。”
宇智波星河挑了挑眉。
“虽说后来又被他给逃走了——但你们当初一起发动的‘木叶崩溃计划’，我已经从他口中知道了。”
天道直视着宇智波星河，那双轮回眼里没有指责，没有愤怒，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啧啧啧。”
宇智波星河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亏大蛇丸还是木叶S级叛忍，这么菜的吗？”
长门没有理会他的吐槽，继续说了下去：
“在你的统治下，木叶——乃至整个火之国——都实现了和平。”
“那是因为他们了解你带给他们的痛苦。木叶覆灭的猿飞、志村、水户门、转寝四族，还有其它一些看不清形势的小忍族……那族灭的下场，让木叶的其他人畏惧。”
他微微眯起眼睛。
“所以，他们愿意践行你的意志。”
宇智波星河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跟你一样。”
天道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共鸣。
“我杀死了半藏，给予雨之国在这乱世中的安宁。
雨之国不再是大国的战场，我的子民不再流离失所，他们也能像木叶的人一样，过上平静的生活。”
他伸出手，指向远处那片阴雨连绵的国度。
“这无疑说明——我们的道路是正确的。”
他的声音渐渐高昂起来，仿佛积蓄了多年的信念在这一刻倾泻而出。
“我们之间若是合作，可以给整个忍界带来和平。”
宇智波星河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示意他继续。
“只是现在的力量还不足够——无法让世人们真正地畏惧。四大国依旧冥顽不灵，表面臣服，暗地里却在积蓄实力，意图挑起新的战争。”
天道的语气变得沉重。
“单单依靠弱小的尾兽是不行的。我们需要制造出一件——瞬间就能杀死数以百万计人类、足以摧毁大国的终极武器。”
“当所有国家都看到这种武器的威力，体会到相同的痛苦时，恐惧的心理就会形成抑制力。世界才会被迫连接在一起，从此忍界再无战争！”
“这是身为六道仙人的传人……我的使命。”
话音落下，天道向前迈出一步。
他向宇智波星河伸出了手掌，诚恳地等待着回应。
“加入晓吧，宇智波星河。”
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诚挚。
“依靠我们的力量，要不了多久——忍界就能迎来真正的和平。”
风吹过边境线，卷起一片沙尘。
小南静静地看着这一幕，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期待。
而宇智波光则站在宇智波星河身后，面无表情，只是手指轻轻动了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宇智波星河身上。
等待着，他的回答。
听完长门这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宇智波星河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天道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像是在咀嚼那些话语，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开口了。
“确实——”
他的语气平静，不带任何嘲讽，只是单纯的陈述。
“是一条可以通往和平的道路。”
天道的轮回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伸出的手掌依然停留在半空中。
“可是——”
宇智波星河话锋一转。
“人终究是会死的。长门，你也是如此。”
“你的做法，和千手柱间所在的时代，并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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