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吃懒做的蚕
“能、能否……”
他的声音发紧，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能否请你……离开和之国？”
“将和之国，还给和之国的人民……”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额头死死抵着地面：
“求求你了——！！！”
斯塔尔面色冷淡。
他不知道光月御田究竟天真到什么程度，才能说出这种话。
“不行。”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
“和之国我要定了。谁也保不住。我说的。”
他顿了顿，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如果你不甘心——”
他俯视着那道伏跪于地的身影，像在看一场注定徒劳的挣扎。
“那就集结所有反抗势力，来把我们从这里赶出去。”
“我给你十五天的准备时间。”
光月御田依旧伏跪着，肩膀微微颤抖。
“……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带着些许哭腔。
“为什么……你们通通都盯上和之国了？”
“因为利益够大。”
斯塔尔答得坦然，没有半分遮掩。
“我不会假惺惺地编什么‘我在你们这儿走丢了一个士兵’之类的拙劣借口。”
他俯视着那道伏跪于尘的身影。
“我的理由只有一个——打下和之国，我能得到的利益，远超我所付出的代价。”
“所以，我要将它吃下。”
“不愿意的话——”
“那就尽全力反抗。”
“要么作为食物被吞噬，要么在抗争中获得新生。”
“和之国没有第三条路。”
光月御田缓缓抬起头。
那张曾经豪迈不羁的脸上，此刻已满是泪水。
“可是……”
他的声音嘶哑，像被砂纸打磨过。
“这样的话，无论输赢，和之国都会死很多人的。”
斯塔尔沉默了许久。
久到风都停了，久到连包围圈边缘的士兵都不由得放轻了呼吸。
“……这是为了得到胜利，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终于开口。
“无论是我们。”
他顿了顿。
“还是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一甩风衣下摆。
转身。
没有回头。
“把他丢出去。”
他背对着光月御田，声音平静如冰湖。
“十五天后。”
“我们从兔碗开始进攻。”
“直至横扫整个和之国。”
光月御田被潘德拉贡的士兵们架着双臂，像处理一件碍事的行李般，丢出了营地。
他在营地外的荒地上嚎啕大哭。
像一个溺水的人，像一个被抢走玩具的孩子。
他打滚，他嘶吼，他用拳头砸地砸到鲜血淋漓。
整整三个小时。
直到确认那道黑色风衣的身影，再也不会出现。
他终于停下了。
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脸上的泪痕还在，但那双眼睛——
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再是求饶者、不再是伏跪者、不再是天真地以为“谈谈就能解决”的将军。
那是被逼入绝境的眼神。
是赌上自己的一切，向命运发起孤注一掷的挑战者。
——鬼神一样的眼神。
十五天后。
花之都通往兔碗的必经之路上，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集结完毕。
人数——
五万有余。
这当中，有依旧追随光月家的武士，有四位大名麾下的精锐部队，有感念光月御田五年忍辱负重而自发前来的黑道、浪人，也有从和之国各地闻讯赶来的义士。
乍看之下，这个数字令人咋舌。
但细想之下，却并不奇怪。
原著中，凯多与大蛇蹂躏和之国长达二十年，反抗者被屠戮一波又一波，摇摆者纷纷归顺百兽海贼团——
在这样的绝境下，锦卫门高举光月旗帜时，仍能聚集起五千四百人的兵力。
何况是现在。
再者，这五万人里，绝大多数只是凭着一腔孤勇、被“为御田大人而战”的热血烧红了眼，才拿起武器站到这里的。
他们中的很多人，昨天还是农夫、工匠、渔夫、商贩。
严格来说，很难算作“战力”。
然而——
潘德拉贡海贼团带给光月御田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大到这位曾经孤身挑战凯多的男人，也不得不紧紧抓住每一根稻草。
哪怕那些人，只是被他的故事点燃、却从未见过血光的普通人。
此刻，队列的最前方，腰间挎着两柄长刀的光月御田，正在进行最后的战前动员。
“诸君——”
他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重量，让原本嘈杂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我讨厌战争。”
“我非常讨厌战争。”
“我最讨厌的，是发生在我们这个国度的战争——！！！”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攥紧了刀柄。
“但是——战争已经来了！侵略者已经踏上了我们的土地！”
“最开始是百兽海贼团，伙同黑炭大蛇那个叛徒！”
“当时我屈服了。我以为，只要完成约定，他们就会离开！”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那不是恐惧，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但是！！！”
“并没有！！！”
人群中，有人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有人咬紧了牙关，腮帮子绷成一条线。
一幕幕画面在每个人脑海中浮现——
百兽海贼团的人，在和之国的土地上作威作福。
他们被羞辱，被践踏，被当做奴隶使唤，眼睁睁看着亲人被欺凌却无力反抗。
“而现在——”
光月御田的声音，像一把刀，切开了这片死寂的愤怒。
“比百兽海贼团更强的潘德拉贡海贼团，也来凑这个热闹了！”
他猛然拔出腰间双刀，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就打——！！！”
“侵略者闯入了我们的祖国！这里是我们的，不是他们的！”
“潘德拉贡海贼团很强——真的很强！”
他毫不掩饰敌人的强大，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心上：
“周边的国家，被他们击败过！世界政府的海军，也被他们击败过！”
“哪怕是号称世界第一坚固的深海大监狱——推进城，也曾经被他们攻陷过！”
“这支军队，貌似从来没有失败过！”
人群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然后——
“但是——！！！”
光月御田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我不相信他们的神话！”
“他们的脚步，将在这里终止！”
“因为这里有我——有你们在战斗！”
“敌人会在这里看到，他们的侵略战——破产！”
“他们妄想占领我们的国家——但我们会让他们看到，踏入此地一步，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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