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了无数个世界 第716章

作者:好吃懒做的蚕

  他采取的策略更为务实:确保最核心的成员、身边的近侍、以及关键岗位的负责人绝对可靠,便已足够。至于外围的情报泄露,有时甚至可以被主动利用,作为战略误导的一部分。

  潘德拉贡海贼团异常集结的情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迅速在各方势力间激起紧张的涟漪。

  如今这片大海上,已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敢小觑这股崛起于新世界的庞然大物。

  其领袖斯塔尔行事诡谲难测,麾下强者如云,每一次大规模动作,都可能意味着局势的剧烈变动。

  尤其是与潘德拉贡地盘接壤甚广的白胡子海贼团与 BIG MOM海贼团,反应最为迅速。

  他们担心斯塔尔会趁目前他们疲于应付、海上局势动荡之机,突然发难,侵吞边界岛屿。两大皇团不得不从本已捉襟见肘的兵力中,再度抽调人手,紧急在交界海域布下层层防线,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海军方面同样如临大敌。

  战国在收到情报后,眉头紧锁。

  他一方面向新世界那几处艰难维持的海军附属岛屿增派援军,并亲自坐镇前沿,稳定军心;另一方面,他强令卡普留守海军本部,不得擅自出击,同时召回部分精锐,进一步加强马林梵多的防御。

  “那个男人……当初和金狮子两人就敢强闯马林梵多,”战国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下方繁忙的港口,面色凝重,“如今带着他麾下最精锐的队长们,未必不敢再来一次。”

  不过,他随即冷静分析:若斯塔尔真带领大批嫡系主力前来,其行动的隐蔽性与灵活性将远不如当初两人突袭。

  届时,海军未必没有机会。

  即便留不住斯塔尔本人,若能重创乃至歼灭其麾下数名核心干部,对潘德拉贡海贼团也将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想到这里,战国眼中掠过一丝凌厉的决断。

  他调整部署,严阵以待,将防御重心放在了海军本部与新世界前线。

  然而,纵使是“智将”战国,也未能料想到斯塔尔真正的棋路。

  全世界都没有人想到——斯塔尔这次剑锋所指,并非任何一座海上皇城或海军要塞,而是那座深藏于无风带海底、被视为绝对不可撼动的铁壁。

第672章 因佩尔大监狱

  因佩尔大监狱·地上四楼·灼**狱

  “噗——噗噗噗——!”

  “哦~~咦——!!”

  一连串难以形容的喷射声响,夹杂着男人如释重负般的舒叹,从走廊尽头的厕所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一名手持长枪、正在附近巡逻的年轻狱卒忍不住嘴角抽搐,脸上露出了混杂着恶心与滑稽的古怪表情。

  “里面……是麦哲伦副署长吧?”他压低声音,对身旁年长些的同僚说道,“他进去差不多快两个小时了,还没解决完吗?”

  年长的狱卒瞥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了然神情,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年轻人着你就不懂了吧。副署长大人是超人系·毒毒果实的能力者。可从口中呼出毒气,亦可从身体释放出大量含剧毒的液体。敌人中毒后不会当场毒发死亡,会受尽长时间的折磨后才死亡,因为自己全身上下都沾满了副署长大人的毒素。”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同情与无奈:

  “可这能力也有个大缺点:他呼出的毒气,连他自己吃的饭菜都会被污染,一吃就食物中毒。所以啊,署长大人每天的工作时间差不多只有四个小时,剩下将近十个小时都在腹泻,另外八小时,得用来睡觉恢复。”

  年轻狱卒听得目瞪口呆。

  年长狱卒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告诫:“记住了,巡逻的时候尽量别离副署长太近。万一需要近距离接触,务必提前戴好防毒面具,这是保命常识。”

  听着年长狱卒的“科普”,年轻狱卒脸上的表情更加复杂了,困惑中夹杂着一丝荒诞感,他忍不住问道:

  “可是……为什么副署长自己是毒毒果实能力者,却偏偏不能免疫自己产生的毒素呢?这不会太离谱了吗?”

  年长狱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大概想获得强大的力量,总得付出点代价吧。上天是公平的嘛。”

  新来不久的年轻人消化了一下,又换了个话题,好奇地追问:

  “那……除了要小心别离副署长太近,在这里工作,还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吗?”

  年老的狱卒闻言,抿了抿嘴,脸上的轻松神情收敛了些。

  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小子,记住,这里对囚犯来说是地狱,对我们狱卒而言,只是一份工作。只要别对那些罪有应得的家伙,产生什么莫名其妙的同情心,一般来说没什么大危险。”

  他顿了顿,左右瞥了一眼,才凑近些继续说道:

  “唯独有一个人,你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防——副看守长·希留。”

  “那家伙,”老狱卒的眉头拧了起来,“脑子不太正常。极其残忍,嗜杀成性。经常无缘无故杀害犯人,还美其名曰‘拿他们练刀’。有一次,他甚至把一名狱卒砍成重伤,差点没救回来。”

  “要不是署长和看守长看重他的实力和才能,那次事件就足够把他自己也关进牢房里了。我们私下里都说,他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从‘副看守长’变成‘第六层无限地狱的住户’……或者,干脆背叛世界政府,跑去当海贼。”

  老狱卒重重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语气严肃:

  “你巡逻的时候,记得躲着他走。副署长是‘无意识’可能会伤到我们,那是果实的副作用,没办法。只要戴好防毒面具,注意距离就行。但希留副看守长,他是‘带着主观恶意’真会砍你一刀的。那家伙,比很多囚犯更危险。”

  年轻的狱卒听完,心中稍定,又生出新的好奇,接着问道:

  “那……署长和看守长,又是怎么样的人呢?”

  年长的狱卒神色缓和了些,露出些许笑容:

  “署长嘛,是个年纪很大的老爷子了,具体岁数没人说得清。我听最老资格的前辈讲过,他二十五年前刚进因佩尔的时候,署长就已经是那副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模样了。神奇的是,这二十五年过去,他的样貌几乎没怎么变,总是笑眯眯的,很和善。”

  他回忆着,补充道:

  “据说他也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但具体是什么能力,一直没人知道。老爷子有个特点,就是每天必须睡足十八个小时。按我们的巡逻排班,想见到他一面可不容易。估摸着,再过几年就该退休享福了吧。”

  “至于看守长……”老狱卒的表情端正了些,“那位大人是个擅长使用双刀的大剑豪,实力很强。为人非常严肃,不苟言笑,在他面前工作认真点,别太懒散,一般就不会有问题。”

  年轻的狱卒听完,心里大致有了谱,点了点头:

  “看来这里也就副看守长比较难相处,其他领导都还好。对了,那位副看守长现在在哪儿?我们巡逻的路线,不会撞上他吧?”

  年长狱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应该在地下六楼,无限地狱。”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正在用‘新来的犯人’……练刀。”

  年轻的狱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立刻紧紧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问一个字。

  ......

  推进城·地下六楼·无限地狱

  这里是深海大监狱的最底层,关押着世界最凶恶、最危险罪犯的绝境。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陈年血垢与绝望混合的冰冷气味,仅有墙上的灯发出的惨淡光芒,勉强勾勒出一个个漆黑囚笼的轮廓。

  此刻,在这片死寂之中,响起了清晰的、金属摩擦的“锵——”声。

  一个身高超过三米、体型壮硕匀称的男人,缓缓从赤红色的刀鞘中,拔出了一柄长刀。刀身呈现出赤金交错的邪异配色:赤红的刀柄,金色的刀镡,方形的金色刀锷在幽光下泛着冷硬的质感。刀锋出鞘的瞬间,仿佛有粘稠的血光在刃上游走。

  他叼着一根雪茄,火星在昏暗里明灭不定,宽厚的下巴向上勾起,露出毫不掩饰的、充满猎食者意味的邪笑。

  身上穿着副看守长的制服,白色大衣随意披在肩后——正是让无数狱卒闻之色变的雨之希留。

  “大名鼎鼎的‘红伯爵’,”希留的声音在空旷的牢狱中回荡,带着某种愉悦的残忍,“想来,应该能让我得到满足吧。”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条纹囚服的男人,正是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

  这位不久前才击败海军元帅的传奇海贼,此刻显得颇为狼狈。身上缠着的绷带多处渗出暗红的血迹,不仅染透了绷带,更将破烂的囚服浸得一片斑驳。他的双手和双脚都锁着沉重坚固的海楼石镣铐,脚镣上还拖着一个硕大的实心铁球。

  红伯爵并非能力者,但海楼石本身的硬度也非同寻常。

  若在巅峰时期,他能够挣脱,可如今的他,是重伤未愈之躯。

  与钢骨空激战七天七夜,虽胜却也力竭,随后更被卡普那裹挟着怒意的一记重拳轰入大海。

  空作为海军元帅,自然得到了本部最顶尖的医疗救治。而对于他这个“大海贼”,随行军医的处理就草率得多——只是随意撒了些药粉,用绷带潦草包扎,便像处理一件破损货物般,将他丢进了推进城的最深处。

  连饭都没怎么给他吃。

  若非他体质超凡,生命力顽强如怪物,恐怕早已在伤痛与饥渴中悄无声息地死去。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前这个臭不要脸的小子,竟然丢给他一柄木棍,用施舍般的口吻说要“交流剑术”。

  这让红伯爵内心不由得升起一抹‘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悲哀。

  更令他感到无比厌恶的是,他那强大的、与生俱来的见闻色霸气,此刻清晰地“读”到了对方心中翻涌的阴暗念头。

  那并非对剑道的追求,而是纯粹的凌虐欲、杀戮快(喵)感,以及一种将他这等传奇踩在脚下践踏的病态满足感。

  恶意如同粘稠的污油,几乎要透过空气沾染过来。

  见红伯爵迟迟没有弯腰去捡那截木棍,希留的目光骤然一寒。

  他手腕微动,一道凌厉的赤色飞翔斩击毫无征兆地破空而出,精准地擦过红伯爵的脸颊。

  “嗤——”

  一缕发丝被切断,缓缓飘落。

  一道细长的血线随即在红伯爵苍白的脸颊上浮现,温热的血珠顺着轮廓滑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

  “喂,老家伙。”希留的声音冷得像地底寒冰,“我让你把木棍捡起来,跟我打——你没听到吗?”

  他向前踏了一步,长刀“雷雨”的刀尖微微抬起,指向红伯爵的眉心。

  “你要是不珍惜我留给你的‘机会’……”他舔了舔嘴唇,笑容越发狰狞,“我也不介意就在这里取你性命。像你名声这么大的海贼,我还没杀过。用你来当我的‘第一次’,我倒也挺满意。”

  红伯爵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时,眼底那抹孤高的火焰并未熄灭,只是被更深的寒意包裹。

  他不再言语,缓缓弯下腰,用戴着沉重海楼石镣铐的手,捡起了地上那截粗糙的木棍。

  一层淡薄、远不及全盛时期凝实的武装色霸气艰难地蔓延开来,将木棍表面染上些许黯淡的黑色。他拖着脚镣与铁球,移动了半步,摆出了一个最简单、却也最基础的剑术起手式。

  希留眼中凶光一闪,嘴角的邪笑咧得更开,手中“雷雨”裹挟着破风之声,毫不留情地当头斩下!

  锵!锵!锵——!

  昏暗的无限地狱中,顿时响起一连串刺耳的金铁交击声。

  那截覆着薄弱武装色的木棍,在名刀“雷雨”的斩击下火星四溅,木屑纷飞。

  两旁牢笼里,那些被历史抹去名字的“怪物”们,纷纷睁开了眼睛。

  死寂被打破,黑暗中响起一片鬼哭狼嚎般的欢呼、嘶叫与口哨声。在这漫长到令人发疯的监禁岁月里,任何一点血腥的乐子都值得他们狂欢。至于红伯爵身上不断增添的伤口、那渐渐被鲜血浸透的囚服……没人在乎。

  在这深渊之底,哪有什么“同伴”可言?

  第六层“无限地狱”关押的,皆是凶恶到被从历史中彻底抹消的怪物。他们有的被判死刑,有的被判处永恒的监禁,每个人都曾犯下令人发指的罪行,其残酷程度远超常理,以至于普通民众甚至不知道这一层的存在。指望这些极恶之徒拥有同理心?简直是笑话。

  二十五分钟后。

  “咔嚓!”

  一声脆响,那根早已布满裂痕与缺口的木棍,终于被“雷雨”一刀斩断!

  断棍飞旋着落地。希留眼中寒芒暴涨,刀势毫不停歇,如毒蛇吐信般直刺而出——

  噗嗤!

  锋利的刀刃贯穿了红伯爵的右肩,鲜血瞬间涌出。

  红伯爵身体一颤,本就虚弱的他再也支撑不住,脱力地挂在刀上,呼吸粗重而破碎。

  希留将刀微微上挑,让红伯爵因痛苦而仰起的脸正对自己。

  他俯视着这位昔日的传奇,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

  “所谓的‘孤高之红’,仅凭一人之力,就与罗杰海贼团、潘德拉贡海贼团、白胡子海贼团平起平坐的传奇海贼……”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刀:

  “也不过如此。”

  希留手腕一拧,将“雷雨”从红伯爵肩头缓缓抽出。

  刀刃离体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鲜血随之涌出,染红了刀锋,也染红了地面。

  他任由红伯爵像一袋破布般倒在地上,气息微弱。随后,他用钥匙打开了一间空牢房的铁门,弯腰揪住红伯爵的头发,毫不留情地将他在地上拖行。粗糙的石板地面留下了一道蜿蜒的暗红血痕,触目惊心。

  将红伯爵丢进牢房角落,锁上门后,希留从怀中掏出一瓶最普通的伤药和一卷绷带,随手扔了进去。

  药瓶咕噜噜地从红伯爵身上滚落,撞在石地上,“啪”地裂开一道缝隙,里面半凝固的膏药缓缓渗出,混入尘土。

  做完这些,他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乏味的垃圾,目光转向隔壁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