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吃懒做的蚕
此刻他那张狂不可一世的脸上,已彻底被前所未有的肃穆所取代。
他死死盯着不远处依旧气定神闲、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的东野星河,感到了从未未曾有过的沉重压力。
“看来你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啊。”东野星河仿佛看穿了他的困惑,好心解释道,“嘛,按照惯例,我就为你讲解一下吧。”
“我的术式,名为【咒剑构造】。单论泛用性,或许不及真依和万那个女人的【构筑术式】。
但按照万物皆可为剑的理念,我依旧可以用术式构造除剑以外的其它东西,就是咒力消耗比较大而已。”
“既然‘构造’是术式的正转,那么其反转,自然便是——‘崩坏’。”
“过去,我的思路狭隘了些。
仅仅是将‘崩坏’的效果作用于咒具本身,把它们当成一次性炸弹来用,或者通过崩坏咒具来短暂增幅下一击的威力。”
“但经过前段时间的深入研究,我才恍然大悟……”
“为何只能崩坏咒具呢?”
“既然‘万物皆可为剑’,那么世间万物,自然都应纳入我术式的管辖范畴。无论是咒具、术式、结界,还是肉体、灵魂,乃至构成这个世界的法则基础……一切存在,都无法逃脱‘崩坏’的终局。”
说着,他再次随意地抬起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也没有炫目的光华。
宿傩那刚刚重塑的、蕴含着磅礴咒力的强悍身躯,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雕,从微观层面开始瓦解、崩坏,最终化作虚无。
数秒之后,远处另一块微小的血潭再次泛起涟漪,宿傩的身影艰难地重新凝聚。
此刻,一股深彻骨髓的无力感攫住了宿傩。
他怎么也想不到,千年之后会诞生如此不合常理的存在。
即便历经多重强化,力量已远超生前鼎盛时期,却依然不知该如何撼动对方分毫。
然而,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宿傩的风格。
难道要像丧家之犬般跪地求饶,说一句“没能让星河大人使出全力真是抱歉”?
少来恶心他了!
他可是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史上最强咒术师!
即便明知不敌,即便胜算为零,宿傩周身依旧迸发出睥睨天下的狂暴气势,朝着东野星河愤然出击。
输,是实力的结果;认输,是灵魂的屈膝——他绝不选择后者!
“解!”
他肋下双臂结出凶印,腹部巨口吟诵起古老咒言,胸前双臂同时朝东野星河猛然张开。
凭借四臂双口的异常构造,他竟然同时催动三大术式——
斩击术式「解」化作铺天盖地的无形利刃,撕裂大气;脚下血海翻腾,赤血操术凝成的狰狞血龙破浪而出;而在龙首之上,竟骑乘着一尊扭曲诡异的融合式神,明显是用十影法融入不同的式神。
三道毁天灭地的攻击,从不同角度席卷而来!
“你该在刚复活时就直接攻来的。”东野星河竟略带遗憾地摇头,“那样,这场厮杀或许还能多点趣味。”
话音未落,他再度打出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没有冲击,没有爆炸。
所有逼近的攻击——斩击、血龙、式神,连同宿傩本人,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稿,在现实中崩解成最细微的粒子,消散得无影无踪。
......
时间稍早一些。
藏身于参天大树躯干之中的花御,敏锐地感知到一股磅礴的咒力骤然降临在城市上空。
不是它熟悉的夏油杰,而是另一位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
没有丝毫犹豫,花御立即催动咒力,从身下的巨木中分离出一具栩栩如生的木分身。
它打算故技重施。
正如当初面对夏油杰时,它凭借以整座城市人类的性命为筹码缔结束缚,成功拖延了足够的时间。
它深信,面对同样被“正义”与“责任”束缚的九十九由基,这一招依然会奏效。
咒术师们总是渴望守护太多,而这份沉重的软肋,往往就是它们咒灵可趁之机。
木分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九十九由基面前,正欲开口,试图用那套熟练的辞令展开交涉——
然而,九十九由基只是淡漠地瞥了它一眼。
并没有给花御任何提出条件的机会,从怀中取出一柄短剑。
那短剑的形态极为奇特——剑身仿佛由无数纯净的冰晶碎片拼凑而成,万千道细微的裂痕在光线下流转,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九十九由基将自身精纯的咒力注入其中,启动了这柄东野星河精心打造出来的咒具。
刹那间,那柄晶莹的短剑在她手中轰然炸裂!
无数冰晶碎片如同星辰爆散,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拖拽出万千道流星般耀眼的流光轨迹。
奇妙的是,这些碎片仿佛介于虚实之间,穿透楼房、树木,却未对现实物质造成丝毫损伤。
然而,远在数公里外,藏身于古树核心的花御本体却猛地一震,悍然起身!
一股源自灵魂层面的冰冷触感,瞬间烙印在它的核心——它被锁定了。
还不等它理解这标记的意味,周遭的世界骤然扭曲、变幻。
仅仅千分之一秒内,它发现自己已被强行拉入一个诡异的空间。
这里的一切景物都与现实世界别无二致。
同样的高楼,同样的街道,同样的夜幕。
唯有一点不同:所有人类都消失了。
原本吊满人类的茧,消失的无影无踪,被它视作人质和护身符的百万生灵,此刻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整个死寂的世界中,只剩下那个刚刚秒杀了它分身的九十九由基。
正在高楼间急速跳跃,朝着它的本体所在位置飞驰而来。
“人之子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道直接在九十九由基脑海中响起的声音,让他不适地眯起了眼睛,但她还是开口解释。
这是东野星河制造出这柄咒具时,立下的束缚。
要是不立下这样的束缚,这个咒具不可能被制造出来。
“你可以将这里理解为现实世界的‘镜像空间’。”
“这个空间的面积是200平方公里圆形区域。而且,它的边缘正在持续崩塌、收缩。”
她抬手指向远方的天际线,那里仿佛有无形的墙壁正在吞噬着建筑与大地,发出低沉的轰鸣。
“所以,逃跑是徒劳的。你唯一的选择,就是正面与我一战。”
“想要离开这里,只有两种方法:要么得到我的许可,要么——杀了我!”
“而且,如果你真的能杀掉我,还将继承我十分之一的咒力总量。这对你来说,应该也是个不小的诱惑吧?”
“所以,来吧,小咒灵。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我不会让你逃,更不会给你任何用普通人性命来要挟我的机会——”
话音未落,九十九由基右脚猛地一跺!
“轰——!”
脚下的天台应声塌陷,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整层楼面,混凝土与钢筋在她纯粹的力量下如同纸糊般脆弱。借助这狂暴的反作用力,她的身影如同炮弹般射出,几乎在瞬间就突破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花御面前。
这就是九十九由基的术式。
赋予自身假想的质量,并且不会对自身造成太大负担。
此刻,这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却蕴含着山岳般的重量。
“砰!”
花御仓促间抬起的右臂在与拳头接触的瞬间,就如同脆弱的枯枝般炸裂开来,木屑与咒力残渣四处飞溅。
但擅长生存的花御,竟借着这股恐怖的冲击力顺势向后倒飞出去,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尽管九十九由基已经宣告逃跑无用,但对花御而言,它的首要使命始终是拖延时间。
只要这片空间的边界还没有收缩到无处可躲,它就会一直逃下去——直到被逼入真正的绝境。
然而,九十九由基根本不给花御任何周旋的机会。
就在花御借力倒飞、试图拉开距离的瞬间,她双手已结出印记,周身咒力如海啸般奔涌——赫然是咒术战的顶点奥义!
“领域展开·「星陨天狱」!”
刹那间,现实被彻底覆盖。
两人所处的镜像空间骤然扭曲、变形,化作一片无边无垠的暗黑宇宙。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曜石地面,清晰地倒映着上方诡谲的天象;而头顶,则是令人窒息的浩瀚星海——无数大小不一的陨石与星辰碎片静静地悬浮,遵循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慢旋转,仿佛下一刻就要轰然坠下。
花御很想骂九十九由基是个疯子,哪有人起手就是领域展开的。
但此刻它已被彻底拉入对方的规则之内,即便百般不愿,也不得不倾力相抗。
否则,在领域的绝对规则下,它将再无生机。
“领域展开·「朵颐光海」!”
花御同样将自身咒力催发至极致。
绚烂而危险的光芒如潮水般自它脚下涌出,试图将这片空间转化为被无尽花海与吞噬之光统治的国度。
两大领域轰然碰撞!
一边是吞噬一切的黑暗宇宙,星辰陨石流转;一边是绚烂致命的极光花海,芬芳中暗藏杀机。
两股截然不同的规则之力在虚空中激烈交锋,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黑暗的宇宙边界不断挤压着绚烂的花海,后者虽在顽强抵抗,光芒却肉眼可见地逐渐黯淡、范围被迫收缩。
显然,在领域的纯粹强度与规则层级上,九十九由基的「星陨天狱」更胜一筹!
.....
乙骨忧太的身影刚出现在仙台市的街头,目光便瞬间锁定了远处那道散发着凛冽寒气的特级咒灵——雪女。
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即将澎湃的咒力注入东野星河交付的短剑之中。
嗡——!
空间法则被瞬间改写。
雪女、乙骨忧太与祈本里香,三者同时被强行拉入与现实隔绝的镜像空间。
而一道原本潜藏在阴影中、正准备发动偷袭的身影——里梅,也因符合咒具判断的标准,被一同卷入这突如其来的异界!
乙骨忧太略显诧异地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里梅,随即露出了然的神情。
“看来,你们的偷袭计划落空了啊。”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意,“这样也好,现在是二对二,很公平。”
他轻轻拍了拍身后凑近的里香那巨大的头颅,随即双手迅速结印,咒力如火山般喷涌!
“领域展开·真贋相愛!!!”
见状,雪女和里梅也争锋相对的展开了领域。
“领域展开·永寂冰棺·千雪缭乱!!!”
“领域展开·冰莲呪界!!!”
三大领域在这片封闭的镜像空间中轰然碰撞、激突!
乙骨忧太的「真贋相爱」以一敌二,同时对抗着两大冰系领域的侵蚀。
并且——
略微占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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