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吃懒做的蚕
她算不上直接的凶手,却是不折不扣的帮凶。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女儿审判的刀锋。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直到灶台上蒸煮的米饭“滋滋”作响,沸腾的米汤溢出锅沿,滚烫的水珠溅在她颤抖的手背上——
预想中的疼痛却始终没有降临。
美妇人怔怔地睁开泪眼,厨房里早已空无一人。
灶火仍在燃烧,米香混合着血腥味在空气中飘散。
因为真依并未像原著中的那样死去,真希也做出了跟原著中不同的选择。
在她眼中,母亲的罪孽尚不致死。
看着紧闭双眼等待终结的母亲,真希恍惚间忆起幼时景象。
她和真依在花田里追逐嬉戏,母亲坐在她们的旁边,目光中满溢着温柔与宠溺。
或许,她也曾渴望成为一位好母亲。
只是在禅院家这座腐朽的牢笼里,渐渐从人变成了鬼。
发现自已侥幸生还的美妇人并未感到庆幸,心头反而涌上一阵空洞的悲凉。
这份宽恕,比任何惩罚都更让她无地自容。
庭院中,一道长长的血痕蜿蜒在地面上。
浑身浴血的禅院直哉正用四肢艰难爬行,姿态狼狈如蛆虫。
真希当时未补上最后一刀,让他勉强保住了性命。
少女并没有料到,对方的生命力既然能够如同小强一般。
“呼……呼……”他剧烈喘息着,眼中却燃着怨毒的火焰,“呵……最后还是大意了吧,臭娘们……下次,我定要你血债血偿!我发誓!”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他浑身一颤,惊恐地回头——却发现来人是真希的母亲,而非那个杀神,顿时长舒一口气。
“喂!女人,扶我起来,去……”
他用使唤奴仆的语气命令道。
在他眼中,这个逆来顺受的女人不过是禅院家的下人,丝毫不顾及对方其实是自己的婶婶。
然而当他瞥见美妇人原本藏在拉门后的手时,话语戛然而止。
那只手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尖刀,看样式应是厨房里常用的切菜刀。
双眸漆黑如深渊的美妇人,直接跨坐在直哉的背上,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利刃。
“可恶!!!”
直哉双手撑地,拼命想要起身,却连抬起上半身都做不到。
更可怕的是,他连一丝咒力都凝聚不起来。
真希那一拳可不仅仅是击溃了他,更是让其彻底进入濒死状态。
“妈的……开什么玩笑……我竟然会死在……这种卑贱的杂碎手里……”
直哉的声音充满不甘,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把刀落下。
一下!又一下!再一下!
美妇人状若疯狂地,连捅了禅院直哉十几刀,飞溅的鲜血将她素白的和服染成妖异的猩红。
温热的血液顺着衣襟滴落,在地面上绽开一朵朵血花。
“真希想要杀光禅院家的人……”美妇人喃喃自语,从直哉僵硬的尸体上拔出尖刀,“那妈妈就来帮你吧……一个不留地。”
她握着仍在滴血的凶器,朝着廊道深处的房间走去,开始搜寻禅院家的每一个角落,誓要将这个腐朽的家族彻底屠戮殆尽。
清理掉禅院家所有尚有抵抗之力的人后,禅院真希提着染血的咒具,踏过满院狼藉,径直走向先前感知到的那个房间。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腥气,与远处隐约传来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
她伸手拉开拉门,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室内光线明亮,她看到三个男人正围坐在矮桌旁静默品茶,与门外修罗场般的景象形成诡异对比。
而在他们身旁的榻榻米上,真依正蜷缩着安睡,胸脯随着呼吸均匀起伏。
“通通都解决掉了?”
东野星河放下茶盏,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含笑的嘴角。
他仿佛全然不觉真希周身萦绕的浓重血气。
那气味几乎凝成实质,随着她的动作在空气中扯开暗红色的轨迹。
“禅院本家的已经清理完毕。等一下,我就去把禅院家在外面的人也给解决掉。根据族谱记载,外面还有六个【炳】成员和二十一个【躯俱留队】的成员。”
真希的声音带着厮杀后的沙哑,她迈步进屋,沾染鲜血的双脚在洁净的榻榻米上印出两排渐淡的暗红脚印。
“族谱真是一个好东西,可以对照着上面的人名杀,不会有什么遗漏。”
东野星河发表完意见,捧着茶杯又轻轻抿了一口。
黄巢点了个赞。
真希突然探身夺过星河手中的茶杯。
仰头饮尽时,几滴澄澈茶液顺着她紧绷的下颌线滑落,与衣领上早已干涸的血渍交融在一起。
她将空茶杯重重搁回桌案,陶瓷与木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连续厮杀带来的焦渴,在这杯茶水入喉后终于得到片刻缓解。
“啊!那、那是我的茶!”
东野星河朝着那只被夺走的空茶杯伸出了手,动作里带着几分未能及时阻止的懊恼,脸上写满了委屈。
“没事,我不嫌弃老师你的口水。”
禅院真希满不在乎地用手背一抹唇角,将残留的茶渍与血污一同擦去,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沙场归来般的豪迈。
“可我嫌弃啊……”
东野星河压低了声音嘀咕,那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等禅院真希对此做出反应。
他已经“啪”地一掌拍在矮桌上,震得茶具轻响,转头对坐在对面的直毘人嚷道:
“喂!茶没了,快续上!给我拿个新杯子来!”
然而直毘人对此毫无反应。
他仿佛一尊失去色彩的雕塑僵在原地,面如死灰。尽管室内一丝风也无,他周身却仿佛自行笼罩了一层无形的颓败气场,恍惚间竟让人错觉有萧瑟的秋风卷着枯叶,在他身边寂寥地盘旋。
“没了……传承千年的禅院家……就这么没了……我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细碎、断续的字句从他失血的唇间无意识地溢出,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又像是魔咒般的低吟。
这充满绝望与怨念的絮语,虽不响亮,却如同无数细密的蚂蚁。
悄无声息地爬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渗透进每一寸空气,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第627章 加茂家:栓条狗都比禅院家会玩,我不可能重蹈覆辙
“我要不要在他大腿上写个‘惨’字啊!”
看着仿佛天塌下来、整个人都失去色彩的直毘人,向来“尊老爱幼”的东野星河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提议。
“写‘好惨’会不会更贴切些?两个字,更能表达他此刻的心情。”
禅院真希抱着手臂,冷静地补充,语气里带着事不关己的认真。
“有道理啊!”东野星河恍然大悟般点头,仿佛真的在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你们师徒俩够了,做个人吧。”一直沉默旁观的伏黑惠终于听不下去了,“看看他都已经被你们打击成什么样子了。”
东野星河闻言,利落地绕过矮桌,来到直毘人身边。
他重重拍着老人僵硬的肩膀,脸上绽开一个过分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
“看开点嘛,老爷子!禅院家哪儿就灭族了?你不是还好好在这儿吗?真希、真依、惠惠,还有那个不知道在哪儿闲逛的甚尔,不都活蹦乱跳的嘛!”他声音洪亮,语气主打一个理直气壮。
“想恢复禅院家的人口,简单得很!”东野星河越说越起劲,甚至得意地打了个响指,“让惠惠开个大大的后宫不就行了!您想想,女性一次最多怀个两三胎,那增长速度多慢。但男性可不一样——”
他刻意拉长语调,朝伏黑惠的方向挤了挤眼。
“他完全可以同时让很多位女性为他开枝散叶啊!这效率,重建禅院家指日可待!”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像一道强光劈入直毘人混沌的脑海。
他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猛地眨动了几下,亮了起来。
禅院真希眉头一拧,冷不防从背后用手臂锁住东野星河的脖颈,一个干脆利落的关节技将他反制在地。星河整个人被她牢牢按在榻榻米上,喉间传来压迫的窒息感。
“你这家伙,亏你还是老师。自己花心也就算了,别随便把学生往歪路上带!”
少女带着明显的怒意低声斥道,膝盖抵在他背后,锁死的关节纹丝不动。
直毘人对地上纠缠的师徒视若无睹,他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快步凑到伏黑惠身边,压低声音道:
“惠啊!老夫觉得东野君有些话说得很有道理!男人嘛,开个后宫怎么了?这可是为了家族——”
伏黑惠霎时露出一脸毫不掩饰的嫌恶,猛地转过身,只留给直毘人一个背影。
“投降!投降!真希,快松开……这里可不是忍界,咱们不兴弑师那套啊!”
东野星河憋着气求饶,空着的左手不停拍打真希锁在他颈侧的小腿——他的右手早已被真希牢牢反扣,动弹不得。
“哼!”
真希冷哼一声,终于松开了力道。她心里清楚,星河是在让她的。
她转身蹲到仍在沉睡的真依身旁,伸手轻轻戳了戳妹妹柔软的脸颊,抬头望向正揉着脖子爬起来的东野星河,语气转为关切:
“所以,老师,真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东野星河盘膝坐在地上,单手懒洋洋地托着腮,目光落在沉睡的真依身上。
“具体什么时候醒,我也说不准。不过可以确定她没事。”他顿了顿,找了个通俗的比喻,“就像在网吧连续通了三天三夜的宵,现在身体正在疯狂补觉。让她自然醒最好,强行叫醒反而可能伤神。”
“这样啊……”
真希闻言,最后轻轻揪了揪真依软乎乎的脸颊,像是做个标记,随即利落地站起身。
“那我就先去把禅院家剩下的杂鱼清理干净。”
“慢走,”东野星河悠闲地朝她摆了摆手,叮嘱道,“记得保密,别把为师供出去啊!我这鱼还没钓完呢。”
真希脚步不停,只微微侧头:“明白。还有加茂家,以及高层里那些蠢货,是吧?”
“聪明!真不愧是我的学生。”东野星河脸上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赞赏笑容。
“真依就先拜托老师照顾了。”真希走到门口,却突然回头,对着东野星河比出一个经典的剪刀手手势,眼神却锐利如刀,“我警告你哦!不准对真依出手——否则,小心我把你那不安分的‘玩意儿’给‘咔嚓’掉。”
她放心将真依留在这里。
毕竟,放眼整个世界,她也想不出比东野星河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人身安全固然无虞,但其他方面的“安全”嘛……
禅院真希的视线,在东野星河那张俊美到极点,能够跟小说读者媲美的脸上停留一瞬,内心警铃微作。
毕竟,东野星河的花心是整个咒术界都知道的事情。
万一对方忽然见色起意,几个月后,自家妹妹一手轻抚着微微隆起的腹部,另一手亲昵地挽着东野星河的臂弯,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柔声对她说:“姐姐,我就要当妈妈了,孩子是星河老师的。你会祝福我们的,对吧?”
这想象中的场景让她瞬间脊背发凉。
她不敢保证,若真到了那一天,自己会不会当场失控发疯。
“你把为师当什么人了?”东野星河没好气地打断她的思绪,“她那张脸跟你长得太像了,熟悉得让人根本提不起别的念头。”
禅院真希:(▼へ▼╬)
这话让她悬着的心刚落下,怒火又蹭地窜起——什么叫“因为像自己所以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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