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吃懒做的蚕
他的用词看似恭敬,语气却冰冷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夜蛾正道缓缓脱下黑色外套,露出精壮结实的身躯。肌肉在月光下勾勒出硬朗的线条,他摆出战斗姿态,声音沉稳:
“去看我的儿子。”
路灯上的咒术师发出低笑:“让我来告诉您,现在唯一能免去死罪的方法是什么吧?”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
“就是把【完全自立型咒骸】的制作方法——”
“立刻,在此处公开!”
夜蛾正道冷哼一声:“星河和悟才刚离开,你们的腰杆就立刻硬起来了。”
“那是自然。”对方得意地回应,“我们这边,可是有身经百战的咒术师坐镇。”
随着话音,背着电吉他的乐岩寺嘉伸缓缓从阴影中走出。这位化身“摇滚老登”的校长站到夜蛾正道面前,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
夜蛾正道的面色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平静:
“知道你是我的朋友,所以特意派你来对付我么?这倒很符合高层一贯的卑劣作风。”
乐岩寺嘉伸面容肃穆,苍老的手指轻轻拨动吉他弦,发出低沉震颤的嗡鸣:
“这是老夫选择的道路。今夜,就让我们赌上各自的觉悟,开始厮杀吧。”
“来吧!!!”
夜蛾正道罕见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在夜空中回荡。
……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迅速。
不过片刻,夜蛾正道已浑身浴血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鲜血从他的额角不断淌下,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尽管他体型魁梧壮硕,乐岩寺嘉伸看似佝偻老迈,但夜蛾正道的实力几乎全系于咒骸操控——没有携带咒骸的他,在正面战斗中根本不是乐岩寺的对手。
倒在地上的夜蛾正道,望着居高临下的故友,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个念头——
将【完全自立型咒骸】的制作方法,全数告知对方。
自然不是因为怕死。
而是诅咒。
以他自己的生命,对乐岩寺嘉伸的诅咒。
当乐岩寺嘉伸知晓了制作方法,若是将其上交高层,那么挚友夜蛾正道的牺牲就将变得毫无价值;可若选择隐瞒,他长久以来的坚持与抉择都将被彻底否定,相当于背叛了自己选择的道路。
但夜蛾正道太了解这位故友了——他笃定对方绝不会将秘密上交。
这是一场必赢的赌局。
夜蛾正道就是要让乐岩寺余生都活在这份愧疚中,在每个深夜辗转反侧,甚至忍不住起身给自己两记耳光。
不过,这个计划需要等到那名高层派来监视的咒术师,离开后才能实施。
那人与自己素无交情,绝不会为他们保守秘密。
当夜蛾正道抬头搜寻那名咒术师的踪迹时,他的表情突然凝固了——
只见那名咒术师,如同奉行996的无良资本家一样,被悬吊在路灯下面。
身体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骇。
顺着夜蛾正道的视线望去,乐岩寺立即握紧吉他摆出戒备姿态。
然而当阴影中缓缓走出的两道身影显露真容时,他苦笑着松开了手,放弃了抵抗的念头。
夏油杰与家入硝子从容现身,一个面色冰冷,一个眼神讥讽。
家入硝子姑且不论,夏油杰的实力远非他所能抗衡。
特级咒术师和其它咒术师的差距,相当于狮子和狮子猫的差距。
乐岩寺长叹一声,彻底放松了紧绷的身体,连手中的电吉他也随意搁置在地。
“动手吧,夏油杰。”
然而夏油杰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与家入硝子一同从老人身旁走过。
“我对掺和咒术界高层的烂事没兴趣,”夏油杰头也不回地说道,“今天只是来救我的老师。顺便一提,你们派去监视我家夫人的那群咒术师,我已经处理干净了。”
他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替我转告高层那些老家伙——下不为例。我和星河不同,对打压你们没有兴趣,前提是别来招惹我。”
另一边,家入硝子叼着烟蹲在夜蛾正道身旁,仔细检查着他的伤势。
“啧啧啧……夜蛾老师,你这次可真是被揍得不轻啊。”
她将手轻轻按在对方血肉模糊的胸口,柔和的白光自掌心泛起。反转术式的治愈力量如暖流般渗入伤口,断裂的骨骼与撕裂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就在治疗接近完成时,熊猫气喘吁吁地赶到现场。
“老爹!”
它二话不说,小心翼翼地将夜蛾正道背到宽阔的背上,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看着即将离去的众人,乐岩寺突然嘶声吼道:
“夜蛾!你不打算杀我吗?我刚才可是真的想要取你性命!”
夜蛾正道在熊猫背上缓缓回头,月光照亮他苍白的脸庞。他凝视着昔日的友人,轻声道: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击中乐岩寺。他踉跄后退半步,低声重复着:“朋友……吗?”
忽然,他又抬起头,声音沙哑:“你今晚的运气很不错,夜蛾。”
夜蛾正道微微摇头:“不,是你的运气很不错。”
乐岩寺无需一辈子都感到愧疚,大晚上的起床还要扇自己两巴掌。
从这个角度考虑,对方的运气确实很不错。
乐岩寺呆立在原地,久久凝望着众人离去的方向。
夜风拂过他光秃秃的脑袋,仿佛在替他拂去心头的重负。
忽然,他注意到脚边一只死去的飞蛾。它安静地躺在尘埃中,翅膀在月光下泛着凄美的光泽。
『夜蛾,你没有死去……我其实,还挺高兴的。』
对他来说,死去的是飞蛾而非夜蛾——这个结局,莫名地让他感到释然。
乐岩寺弯腰拾起那只飞蛾,小心地收进掌心,转身踏上了向高层复命的路。
......
咒术界高层在得知夏油杰公然介入的消息后,经过激烈讨论,最终决定暂缓对其采取行动,同时撤销了对夜蛾正道的通缉令。
这一妥协背后有多重考量:
首要原因在于,他们目前找不出能够压制夏油杰的顶尖战力。
除了这位特级咒术师外,另外两位特级——九十九由基与乙骨忧太——都是“听调不听宣”的独立存在,且与夏油杰私交甚密。
若强行围剿,很可能引发更严重的连锁反应。
另一个关键因素,则是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正值家主更迭的特殊时期。
五条家自从出了五条悟这位“六眼”后,仿佛耗尽了全部气运,如今族中人才凋零,仅剩寥寥几位能撑场面的术师。
若五条悟尚在,自然无人敢小觑这个家族。
但既然他已被封印,五条家的威胁等级便大幅下降。
然而禅院家却截然不同——这个庞然大物几乎把持着咒术界近半的权柄。在家主交替的敏感时刻,任何外部动荡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权力洗牌。
“在这个节骨眼上,稳定压倒一切。”
一位高层老者捻着胡须,道出了众人的心声。
要不是更换家住的命令是突然传来,他们也最开始也不会对夜蛾正道动手了,而是会先缓一下。
......
伏黑宅内,伏黑惠眉头紧锁,盯着手中那份由禅院直毘人亲自送来的烫金请帖。
纸张边缘精致的家纹在灯光下泛着暗光,上面赫然写着邀请他回归家族继承家主之位。
“老爸,”他转向沙发,“关于让我去当禅院家家主这件事,你怎么看?”
伏黑甚尔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般瘫在柔软沙发里,连眼皮都懒得抬:“我怎么看?我坐着看啊。”
伏黑惠眼角微微抽搐:“可你明明是躺着的!”
伏黑甚尔慵懒地翻了个身:“那我就躺着看咯。”
“老爸你认真一点!”伏黑惠几乎要抓狂,“这可不是小事!”
“区区禅院家的家主,算什么大事?”伏黑甚尔终于睁开一只眼,“你想当就去当呗。不过要是改姓禅院的话,得先问问你姐姐的意见。毕竟我是入赘的,要是儿子的姓又改回去,未免太对不起伏黑这个姓氏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要是不挠屁股就更好了。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那你陪我回去一趟。”
“不去!”伏黑甚尔干脆地把头埋进靠枕,“禅院家那个发霉的地方有什么好去的?再说了,我要是露面,场面会很难堪的。”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毕竟当年我‘离家出走’的时候,顺手宰了家族将近一半的人。”
伏黑惠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离家出走”,才会顺便灭掉半个家族啊?
第621章 星河:“我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你要回禅院家继承家主的位置?”
高专训练场内,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橘色的光。禅院真希刚刚结束一轮高强度体能训练,正扶着膝盖微微喘息。
她随手扯下挂在脖颈上的毛巾,用力擦了把顺着脸颊滑落的汗珠,略显诧异地挑了挑眉。
“行啊,我陪你走一趟。”
声音里没有任何犹豫,平静得仿佛只是在答应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比如一起去食堂吃顿饭。
伏黑惠微微一怔。
由于自家那个不靠谱的老爹明确表示不愿重返禅院家,他才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征求真希学姐的意见。
来时的路上,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
被冷着脸拒绝,被嘲讽两句后赶走,或者干脆吃个闭门羹。
毕竟那是禅院家——那个曾经用尽一切手段否定她、打压她、将她视作“废物”的家族。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答应得这样干脆。
看着伏黑惠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真希将毛巾随意搭在肩上,顺手捞起地上的训练用木刀。她转过身,逆着光望向窗外的训练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怎么?很意外我会答应?”
“确实有一点。”伏黑惠老老实实地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禅院真希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她抬手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陈述某个早已盖棺定论的真相:
“区区禅院家,我早就不在意他们了。”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窗棂,落在远处正在训练的同伴们身上——熊猫正和狗卷切磋,乙骨坐在台阶上翻着厚厚的书籍,棘偶尔抬头朝这边望一眼。
还有某个现在不知道躲在哪里,但绝对没有事情的不良老师。
就算整个霓虹都沉没了,禅院真希也坚信东野星河那个家伙绝对没有事情。
无论对方性格再怎么恶劣,再怎么花心,但唯有实力是实打实的。
“你看,”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释然,“真正的家人,早就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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