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吃懒做的蚕
当第三个花御再度开口时，夏油杰已不再理会。
通过多次分身的咒力残痕，他敏锐地锁定了本体的方位。
他纵身跃上虹龙的脑袋，五指紧扣龙角，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虹龙发出一声震天咆哮，身躯撕裂空气，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而那个刚刚现身的花御分身，则被追击而至的火焰咒灵再度洞穿，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花御的本体藏匿于层层叠叠的树枝之中，它的意识通过蔓延全城的根系网络感知着外界。
当夏油杰骑着虹龙冲破天际的瞬间，它立即察觉到了那股锁定自己的强大咒力。
“被发现了吗？”花御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但意念的波动却透露出凝重，“特级咒术师的感知能力，果然不容小觑。”
没有丝毫犹豫，它转身就逃。
与自信能战胜东野星河的漏壶不同，花御始终牢记自己的使命是拖延时间。
它绝不会因一时冲动，就与夏油杰正面交锋。
尤其是在上次入侵高专时，被那个完全没有咒力的伏黑甚尔暴揍一顿后，它变得更加谨慎了。
“嗖——！”
虹龙的身影在高楼间急速穿梭，夏油杰将咒力催动到极致。
银白色的龙躯几乎化作一道流光，与花御的距离迅速缩短。
就在即将进入攻击范围的刹那——
花御忽然裂开了！
更准确地说，它的木质躯体如同绽放的花朵般分裂，瞬间化作二十多个完全相同的分身，朝着四面八方疾驰而去。
最令人棘手的是，每一个分身散发出的气息都与本体毫无二致，仿佛突然出现了二十多个真正的花御。
夏油杰无法确定，若是东野星河或五条悟在此，能否看穿这些分身的虚实。
他那两位挚友在感知领域的造诣，确实更胜一筹，或许真能识破花御的把戏。
但此刻，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判断。
不过，夏油杰自有其独到之处。
凭借多年战斗磨砺出的直觉，他锁定了其中一个气息最为凝实的花御，催动虹龙全力追击。
至于其他四散奔逃的分身？
他身后骤然展开一道漆黑的漩涡，如同打开了一座异界之门。
数十只形态各异、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咒灵从中蜂拥而出，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般分头扑向每一个逃窜的目标。
“漩涡·小！”
在逼近目标的瞬间，夏油杰右手虚握，五指转动。
几十只咒灵应声融合，压缩成一颗拳头大小的漆黑球体。
这正是他咒灵操术的极之番「漩涡」的精简版。
咒灵操术的极之番「漩涡」，可以将夏油杰所持有的咒灵聚集为一体。以超高密度的咒力攻击对方，威力十分强劲。
而「漩涡·小」顾名思义，就是融合少量的咒灵，用高密度的咒力攻击对方。
威力自然没有极之番「漩涡」那么大，但在很多时候，也足够用了。
并非所有的对手，都值得全功率的「漩涡」。
很多时候，那一招的威力都有些过甚了。
漆黑的球体无声射出，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扭曲。
逃窜的花御甚至来不及闪避，就在高密度咒力的碾压下化作漫天木屑。
在夏油杰的操纵下，分头追击的咒灵群陆续传来战果。
大多数花御的分身都被成功剿灭，然而其中一路的咒灵却在接近目标时，被突然暴起的花御以凌厉的攻势瞬间摧毁。
‘选错了吗？’夏油杰眉头微蹙，‘也是，二十分之一的概率，确实没那么容易一击即中。’
虹龙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立即转向朝着那个暴露的花御追去。
然而每当即将追上时，花御便再度分裂逃窜，以同样的手法又消灭了夏油杰的另一路咒灵。
连续几次后，夏油杰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
今天的幸运女神显然没有站在他这边，反而对着那只咒灵搔首弄姿。
他冷静地思考着破局之法，却不得不承认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
就现状而言，他确实拿花御的这一招没什么好办法。
他麾下确实拥有不少强大的咒灵，其中达到特级水准的也不止一个。
如果东野星河和五条悟不插手，他甚至有把握凭“一己之力”覆灭整个日本。
但他确实没有二十几个特级咒灵。
更重要的是，花御的实力远超普通特级咒灵。
除非夏油杰亲自对上其本体，否则即便是他手中的特级咒灵，单独遭遇花御本体时也很可能被反杀。
因此，尽管万分不情愿——真的万分不情愿——
夏油杰还是不得不承认，他或许只能听听花御到底想谈什么条件了。
他本人当然可以继续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但那些被包裹在茧中的人们，还能支撑多久？他无法确定。
现在的夏油杰可不是原著中黑化后的夏油杰。
完全不在乎普通人的生命，一口一个‘野猴子’。
这是被东野星河一顿暴揍后，进行嘴炮，强行打断黑化过程的夏油杰。
能救的话，他肯定会尽力去救普通人。
花御敏锐地察觉到夏油杰放缓了虹龙的速度，那美丽的咒灵正以相对平和的姿态向自己靠近。
显然，对方终于打算坐下来谈谈了。
这正符合它的计划。
尽管如此，花御依然保持着最高级别的谨慎。
它瞬间再度分出二十多个分身，如同受惊的鸟群般朝四面八方散开。
只留下一个分身静立在原地，等待着与夏油杰的交涉。
看到这一幕，夏油杰的眼角微微抽搐，原本的一些小心思也只好按捺了下来。
这只咒灵的谨慎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我就勉为其难，听听你想说什么吧，植物人。”
夏油杰站在虹龙之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花御，语气中带着刻意的轻蔑。
花御完全无视了对方的态度。
它抬起手臂轻轻一招，一根悬挂着巨茧的树枝便缓缓移动到他身旁。
茧壳应声开启，露出里面昏迷不醒的人类。
那人的胸口微微起伏，但脸色苍白如纸，生命体征极其微弱。
“咒术师，你也不希望这些普通人死去吧。”
花御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威胁。
“但如果我们真正开战，仅仅是交手的余波就足以夺走他们脆弱的生命。更何况……”它轻轻触碰着连接那人身体的藤蔓，“他们现在全靠这些植物维系着最后一线生机。稍有不慎，这个脆弱的平衡被打破，他们立刻就会死去。”
夏油杰的目光骤然冷冽，周身散发的咒力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如果你想说‘束手就擒我就放过他们’，或者‘你自杀我就放过他们’之类的蠢话……”他的声音如同冰刃划过玻璃，“我劝你趁早闭嘴。我不是那些自诩正义、却会被反派用人质要挟的蠢货。”
他向前踏出一步，虹龙随之发出低沉的龙吟。
“你也不用说什么‘他们的死都是因为你不肯牺牲’、‘他们的死都是你的错’——这种无聊的道德绑架就省省吧。”
夏油杰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害死他们的是你！而我，会为他们报仇雪恨。”
花御缓缓摇头，面容上看不出情绪波动。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会尽量避免波及他们，并让这些植物继续维持他们的生命。无论战斗结果如何，我都会释放所有幸存者。”
夏油杰眉峰一挑：“那么代价是什么呢？植物人。”
他可不相信一个犯下屠城罪行的咒灵，会毫无条件地释放人质。
“很简单。”花御平静地回应，“接下来的战斗中，你不能使用咒灵操术。已经召唤的咒灵必须收回，而我虽然可以继续使用术式，但不会再使用分身这类取巧的招式。让我们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
果不其然，花御开始提条件了。
夏油杰闻言，几乎要气极反笑。
他早就料到对方会提出无耻的要求，却没想到竟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这个条件，比起直接让他束手就擒，也不过是稍微好听了一点点。
“植物人——”夏油杰的声音冷得像是要结冰，“你是不是把我当成白痴了？！”
“别急，我还没说完。”
花御依旧不慌不忙，它的声音平稳得令人恼火：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你可以杀死我，但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杀死你。如果发生任何突发状况威胁到你的生命，你随时可以解除限制使用术式，而我也会尽全力保护你。”
它微微停顿，让这个承诺显得更加郑重：
“如果你死了，我也会立刻自杀。加上这样的条件，你觉得如何？”
夏油杰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他审视着花御那毫无波动的面容，仿佛要从中找出什么破绽。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你疯了吗？”
“没有办法。”花御实话实说，“这个束缚涉及到大量普通人的性命，还要封禁你的术式。我也只有立下这样不平等的条件，才有可能让它成立。”
它最后补充道：“反正我的任务只是拖住你，不让你去增援其他地方而已。”
“你就这么自信，在不使用术式的情况下，我杀不了你？“
夏油杰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
“若是未用术式的你都能取我性命，那便证明我的极限仅止于此。
况且，我对自己的防御能力尚有信心，应该可以拖延足够的时间。”
“如何？是继续这场看不到尽头的追逐，赌一赌你的运气。
还是立下束缚，速战速决？
不过要提醒你，在逃跑途中，我随时都会处决这些普通人。”
夏油杰双眼微眯，随即咧开一个狂气的笑容：
“看来，我别无选择。”
于是乎，双方立下了束缚。
当咒力的约束生效的刹那，花御的本体从远处疾驰而至，所有分身同时化作绿色光点消散在空中。
而夏油杰也信守承诺，身后漩涡转动，将所有咒灵尽数收回。
然而下一秒——
“轰！”
狂暴的咒力如火山喷发般从夏油杰体内涌出，他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住特级咒具·游云。
三节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重重砸在花御的头颅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植物人！”
夏油杰狞笑着，周身散发着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暴戾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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