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好吃懒做的蚕
他追寻着陀艮离去时留下的痕迹,不断将过去的影像在眼前展开。
他看到这座岛屿的居民,在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中苦苦挣扎。
一位父亲在巨浪袭来的最后一刻,奋力将唯一的救生衣套在妻女身上,自己则瞬间被浑浊的海水吞噬。
那对紧紧相拥的母女被陀艮用触须粗暴地分开,咒灵当着母亲的面,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啃食起年幼的女孩。
女孩凄厉的尖叫和溅在母亲脸上的温热鲜血,几乎将这位母亲逼疯。
她发出野兽般的哀嚎,不顾一切地扑向陀艮,试图从咒灵口中夺回自己的孩子。
然而,普通人类在特级咒灵面前实在太过弱小。
陀艮只是随意一挥触手,便将母亲如同断线风筝般拍飞出去。
最终,女孩被彻底吞噬,随后,绝望的母亲也未能幸免。
他看到一位驾驶渔船的船长,在滔天巨浪中拼命救援落水者,他那小小的渔船却如同玩具般,被陀艮操纵的海浪轻易掀翻、撕碎。
东野星河自认早已铁石心肠,见惯了生死。
只要不是亲眼目睹相识之人逝去,他本以为自己不会轻易动容。
但此刻,目睹如此多的同类像蝼蚁般被咒灵肆意玩弄、虐杀。
他感到胸腔中的怒火疯狂燃烧起来,化作焚尽一切的熊熊烈焰!
大脑在颤栗!
周围的空间因他沸腾的咒力而微微扭曲!
滚烫的血液在血管中奔涌,疯狂鼓动着他的心脏!
“我绝不会让你们死得太轻松。”
东野星河的声音低沉而森寒,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除了陀艮,他还在残秽中感知到了另外两只咒灵的气息。
从残留的痕迹判断,这两只咒灵的实力甚至远超陀艮,并且他能确定,它们并非已知的漏壶或花御。
‘看来,这个讲究“平衡”的世界,为咒灵那边……开了不小的“外挂”啊。’
......
在交流会的比赛区域内,狗卷棘满脸戒备地盯着眼前突兀出现的咒灵,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花御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上前,那魁梧的身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澎湃咒力,恐怖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地上那颗仍在滚动的头颅,正是乐岩寺嘉伸为了暗杀虎杖悠仁,而特意安置在此处的一级咒灵。
然而,对于这个被人类所操控、早已失去咒灵尊严的同类。
花御没有丝毫怜悯,干脆利落地将其彻底消灭。
‘特级咒灵……!’
狗卷心中一阵凛然,强烈的危机感让他脊背发凉,但他的反应却快得惊人。
几乎在判断出对方等级的瞬间,身体已经本能地向后急退,迅速拉开距离。
他猛地拉开高专制服的拉链,露出了隐藏在衣领之后的嘴巴。
“不许动!”
狗卷棘是咒言师一族的末裔,其术式“咒言”能够将语言直接转化为诅咒并生效,某种程度上堪称“言出法随”。
但这能力并非万能,高级咒术往往伴随着巨大风险,咒力消耗极为恐怖。
若对手等级远高于自己,甚至可能遭到严重的术式反噬。
当咒言的力量作用在花御身上的刹那,没有一丝丝迟疑,狗卷做出了完全出于本能的行动。
他扭头就跑!
作为一名头脑清醒的靠谱未成年男性,他深知单凭自己绝无可能战胜这样的对手。
现在,是考验他与同伴之间羁绊的时刻了。
只要能够拖延足够长的时间,自然会有靠谱的——或者可能不那么靠谱,但实力绝对足够强大的成年男性(比如某位眼罩教师、刘海怪怪的教师、喜欢玩剑的教师)赶来收拾这只咒灵。
轰——!
随着花御能力的全力发动,整个大地剧烈地晃动起来,如同爆发了高强度地震。
下一秒,无数嫩绿的绿芽争先恐后地从地面抽出,破土而出的树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壮大。
短短数秒之内,这些新生的绿芽便仿佛跨越了百年的时光,骤然壮大成一棵棵遮天蔽日的参天巨树。
需要十人才能合抱的粗壮树枝扭曲着、颤动着,向四面八方急速蔓延,将原本就颇为茂密的森林,瞬间化作一片漫山遍野、不见天日的原始丛林。
铺天盖地的粗壮树根与藤蔓如同活物般展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天然结界。
无数灵活的枝干如同怪物的手臂,从四面八方朝着狗卷棘缠绕、抓捕过去。
狗卷一边不断发动咒言,试图延缓花御的行动,一边拼尽全力朝着远离咒灵的方向逃窜。
这惊天动地的异变,立刻引起了所有学生的注意。
原本正在激烈“切磋”的众人敏锐地察觉到情况不对,纷纷暂时停下了争斗,不约而同地朝着异变发生的中心区域靠拢。
就连沉浸在“二人世界”中、正激情互殴的虎杖悠仁和东堂葵,也感受到了这股异常的咒力波动,同时停下了动作。
“挚友,那边似乎有更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东堂葵抹了把汗,望向森林深处。
“啊,得去看看!”虎杖悠仁点头。
然而,他们刚刚迈出一步,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动作猛地一顿,同时停下了脚步。
“挚友啊!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咒力……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东堂葵目光锐利地凝视着侧前方的密林深处,声音低沉了下来。
“嗯!非常恐怖的咒力波动......除了那边森林的异变,还有一个特级咒灵,就在这个方向。”
虎杖悠仁与东堂葵并肩而立,视线投向相同的方向,全身肌肉已然绷紧,进入了临战状态。
在他们目光所及之处,伴随着沉重得令地面微颤的脚步声,一道庞大的身影缓缓从林木的阴影中显现。
那是一只形似人立而起的巨大胖狸猫的咒灵,通体呈现出沙土般的浑黄色。
它身后拖着一条硕大无比的尾巴,周身覆盖着如同干裂大地般的诡异纹路。
最令人注意的是,随着它每一步迈出,身上都有细沙簌簌脱落,洒在翠绿的草地上,染上一片枯黄。
“宿傩的容器,你好。”
新出现的咒灵竟口吐人言,语气出乎意料地平和有礼。
“我叫砂唄,是由人类对沙漠、沙尘暴的终极恐惧孕育而生。如果你愿意主动跟我离开的话,我可以承诺,不伤害你的这些同伴。”
它甚至微微颔首,仿佛在行一个怪异的见面礼。
“挚友哦!”
东堂葵嗤笑一声,双拳已然紧握,摆出了标准的战斗架势。
“我想你应该不会蠢到去听信一只咒灵的胡言乱语吧?”
“这是自然。”
虎杖悠仁眼神坚定,同样摆好了攻击姿态。
“星河老师早就教过我:除非是被人类术师完全控制的式神,否则所有野生咒灵,都是人类的敌人。
无论它们是否拥有智慧,彻底祓除它们,才是保护人类最好的方式。
这是两个种族之间的你死我活,人类没有怜悯咒灵的义务。”
“拒绝了吗?还真是可惜呢。”
砂唄嘴上说着惋惜的话,动作却丝毫没有迟缓。
“断城之牙!”
它低吼一声,将庞大的咒力疯狂压缩进无数沙粒之中。。
随即如同机关枪般,朝着虎杖悠仁和东堂葵喷射出密集的超高速沙弹!
这些沙弹不仅穿透力极强,更蕴含着磨蚀的特性,能对击中的物体造成持续性的结构破坏。
然而,经历过严酷特训的虎杖悠仁早已不是当初的菜鸟。
他反应极快,瞬间将咒力包裹在双拳之上,面对呼啸而来的沙弹风暴,毫不退缩地挥出了无数记重拳!
一旁的东堂葵同样如此,他怒吼着,双拳化作残影,以丝毫不逊色的速度迎击!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两人仿佛变成了JOJO那充满力量感的硬朗画风,口中发出标志性的战吼,挥出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竟将袭来的密集沙弹一一精准击碎,在身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壁障!
“哼!还真是小瞧你们了……”
砂唄见状,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咒力再次攀升。
“那么,这招又如何?!”
“葬送唄·砂漠层大葬!”
它咆哮着,召唤出如同海啸般的巨大沙浪,铺天盖地地向前方扇形区域汹涌推进!
这沙浪所过之处,仿佛要将范围内的一切都彻底吞噬、掩埋在深达十米的沙海之下,并将其中的咒力与生机彻底抽干、湮灭!
......
在另一边,时间稍早一些。
刚刚经历爱刀被斩断的三轮霞,正抱着她那断成两截的佩刀,无力地跪坐在地上。
她整个人仿佛失去了色彩,变成了灰白色,灵魂似乎都从张开的嘴里飘了出来,眼神空洞无光。
无声的泪水如同决堤般哗啦啦地往下流,少女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悲伤,简直要逆流成河。
这感觉,就像一个普通人努力拼搏多年。
终于攒够了钱付了房子的首付,正美滋滋地规划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却突然发现自己买的房子成了烂尾楼。
不仅房子没了,还得继续背负沉重的房贷。
哦,这个比喻或许还不够贴切。
毕竟三轮霞好歹还用过自己贷款买的刀一段时间,而那个倒霉的普通人,可能连一天都没在自己买的房子里住过。
看着三轮霞那惨兮兮、仿佛人生都失去了希望的模样,心地善良的美美子终究有些于心不忍。
她轻叹一声,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一把造型华丽、长度超过两米的长枪。
“那个……既然我不小心弄坏了你的剑,”
美美子将长枪递了过去,语气带着一丝歉意。
“那我就赔一把新的剑给你吧。”
闻言,三轮霞缓缓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美美子手中那柄长枪。
只见那枪头呈凌厉的十字锥形,寒光闪闪;枪柄之上雕刻着精美的云纹,流畅而古朴;枪缨如鲜血般红艳夺目,迎风微动;握手之处更是雕有一只展翅欲飞的火凤,整把长枪精美得不像杀人利器,反倒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看着那造型华丽的长枪,感知着其上远胜自己断刀的强大咒力波动。
三轮霞心中清楚,这柄长枪的等级绝对远超自己贷款买来的佩刀。
但她并不打算收下。
刀是在正面对决中,在她自己手中断掉的,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实力不济。
又不是她把刀借给别人后被弄坏的,怎么能让别人来赔偿呢?!
只是……
“你……你管这东西叫‘剑’?”
三轮霞眨了眨还带着泪花的眼睛,指着那明显是长枪的武器,语气充满了困惑。
“这怎么看都是一柄长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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