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了无数个世界 第283章

　　就是要这样才好啊。

　　在这生与死的边缘徘徊，南乡星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剑术在不断蜕变，在不断突破极限。

　　每一次险象环生，都是通往更高一层的阶梯。

　　畏惧？不存在的。

　　这种生死一线的紧张刺激，让他浑身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在这你来我往的生死厮杀中，他真切地感受到生命的蓬勃力量。

　　与世界最强剑士的对决中，南乡星河的周身开始出现无数细小的伤口，又立即修复。

　　激昂的痛处从全身传来，但他却在笑着。

　　他看到了一扇‘门’，一扇虚幻的门。

　　尽管不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代表了什么意义。

　　但他莫名就理解了。

　　只要推开这扇‘门’，他就能迈入下一个境界，获得新的力量。

　　但同时，他也会偏离‘人之道’，舍弃身而为人的命运，跨足非人领域。

　　‘原来如此，所以师傅和宁音师姐才会给我一种，不再同一个层次的感觉吗？

　　想要更进一步，就只能成为非人的存在吗？

　　感觉跟《一拳超人》世界的限制器设定有点像呢。’

　　没有丝毫的犹豫，心灵世界的南乡星河，迈步朝着那扇虚幻的大门迈步而去。

　　竟然人类是有极限的话，那他就不当人了。

　　即便他生而为人的命运引领着他，跟刀华师姐、彼方富婆等人相遇，拜南乡寅次郎为师，又碰上绫辻绚濑...这些他在意的女孩子。

　　舍弃这份命运，可能就代表割舍至今为此的一切也无妨。

　　他还是他。

　　只要他还承认自己的身份，那些他所在意的人，就不会因为他是‘非人的存在’，而对他另眼相看。

　　唯一比较麻烦的，可能是他以后可能很难有孩子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

　　造小孩的过程南乡星河很喜欢，小孩这个努力的成果，他则没有多大的兴趣。

　　就在南乡星河来到这扇虚幻的门前，抬手准备将其推开之时，爱德怀斯突然开口说话了。

　　“吾能感觉到，汝并非恶人。但既然我在这里，就不能让你的同伴肆意妄为。那是太过危险的力量，不该存在这个世界。”

　　一股宁静、又如银铃般清亮的嗓音传入南乡星河的耳中。

　　声音清澈，语调典雅。

　　可其中的意味，却让南乡星河皱起眉头。

　　〈比翼〉爱德怀斯是主掌『契约』的因果干涉系伐刀者。

　　凡是在她的固有灵装〈圣约之仪〉面前立下誓约，宣誓者的心脏上将会打入誓约之楔，避免宣誓者违约。

　　对方一旦违约，誓约之楔立刻会扯裂心脏夺走对方的性命。

　　这就是〈比翼〉爱德怀斯的伐刀绝技——〈无瑕誓约（Rule of Graces）〉

　　这是经由双方同意订定契约，才能做到的。

　　还有一种稍显邪道的用法，则是斩伤对手，强制订定不平等条约。

　　“〈暴力征服（Sacred order）〉。”

　　划伤南乡星河后，爱德怀斯发动了伐刀绝技。

　　「不准动（Freeze）。」

　　爱德怀斯一声令下，南乡星河全身随即感受到压力，彷佛有人用铁链束缚住他。

　　这项伐刀绝技十分强大，能够征服斩伤的对手。

　　但其支配力并非无从抵抗。

　　〈无瑕誓约（Rule of Graces）〉经契约者同意订定后，束缚力强大，足以致命。

　　但是〈暴力征服〉强行订定契约，束缚力则视对手精神状态而定。

　　对象若畏惧爱德怀斯，斗志薄弱，可以发挥极大效果。

　　不过，对于自我足够顽强的人，效果并不佳。

　　“你看不起谁呢？！！”

　　南乡星河怒吼一声，直接挣脱了〈暴力征服〉的束缚。

　　然而，在他们这种程度的交锋中，一瞬的耽搁，也足以致命。

　　只见爱德怀斯突然抬起右脚，纤细却有力的小腿肌肉紧绷，修长的美腿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仿佛蓄积了全身的力量。

　　狠狠的踹在南乡星河的腹部。

　　这一脚力量极大，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闷响，仿佛连空气都被这股冲击力挤压得发出痛苦的呜咽。

　　南乡星河的身体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在强大的冲击力作用下，他的身体撞碎了沿途的杂物，扬起一片灰尘。

　　最终，南乡星河如同一颗被击飞的石子，径直飞出了残破大厦的缺口。

　　一楼位置的斯塔尔，突然面色发白的捂住自己的肚子，嘴角有些抽搐的说道：

　　“那个家伙在干啥啊？被打的那么惨。”

　　刷！！！

　　一道纯白的身影落下，瞄准正对着自己的斯塔尔，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斯塔尔的眸子骤然收缩，他看到了。

　　在爱德怀斯身后的虚空之中，浮现些微轮廓，看似蜃影。

　　那是身高超过三十公尺，手持巨大双剑的女武神（Valkyrja）。

　　女武神伫立于爱德怀斯身后，同样高高举起手中的长剑。

　　‘为什么？’

　　爱德怀斯的能力是「契约」，按理来说不应该引发这等现象才对。

　　没等斯塔尔想明白，爱德怀斯和女武神高举的长剑落下。

　　这是〈比翼〉爱德怀斯的杀手锏，她曾以这招单枪匹马制服〈联盟〉、〈同盟〉两支军队，其名为──

　　〈斩律断理繁星剑（Sword of Cosmos）〉。

　　这是柄因果之剑。空思其剑，以心挥剑，即能在世界划下斩痕。

　　纯白的光芒，顿时笼罩全场。

　　待到柔和切耀眼的光芒消散，斯塔尔和他召唤出来的眷兽们，已经消失在原地的位置。

　　淡淡的雾气随之消散一空，本来被众多触手束缚的诺薇雅·瑞文，也倒在了地上。

　　待到爱德怀斯将双剑收起，雾气又再次笼罩全场。

　　那些被众多伐刀者们的攻击，破坏的场地，也逐渐的开始修复。

　　大厦中消失的无辜路人们，也跟着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一楼的大厅之中。

　　全员都保持昏迷不醒的姿态，但从他们勾起的嘴角来看，貌似正处在美梦的状态。

　　“他们果然不是恶人呢。可为何...他们将来要做出那等事情呢。”

　　爱德怀斯环顾四周，喃喃自语道。

　　另一边，随着雾气飘散。

　　在移动摩天大厦的天台位置，面色惨白的斯塔尔，出现在南乡星河的旁边。

　　此刻，这位优雅的吸血鬼，状态不是很好。

　　他的左肩到右腹的位置，有一道狭长的伤口，几乎要将他分成两半。

　　按理来说，以他的自愈能力，这等小伤早就恢复如初了。

　　可不知为何，这道伤口迟迟不能愈合。

　　注视着南乡星河躺在一条被犁出来的过道上，一脸怀疑人生的模样，斯塔尔没好气的说道：

　　“死了没？没死就爬起来。”

　　“倒还死不了啦！”

　　南乡星河腹部发力，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

　　“怎么样？月影膜牙的记忆探查到了吗？”

　　面对南乡星河的疑问，斯塔尔手指在太阳穴处轻敲了几下。

　　“等一下，万蛇只拿回来了他一部分的记忆，等我看完再告诉你。”

　　见到己方的目的可能已经达成，南乡星河也不催促对方，盘膝坐在地板上，开始复盘自己跟爱德怀斯的交战。

　　除了夜风还在呼啸外，寂静降临在这个天台。

　　过了好一会，沉思结束的斯塔尔，将月影膜牙处理好的记忆通过万蛇传递给了南乡星河。

　　等到南乡星河将这部分记忆看完，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

　　月影膜牙一直隐藏起来的固有灵装，〈月天宝珠〉的能力是『历史』。

　　通过一颗水晶宝珠，就可以看到一定时间范围内的人和过去。

　　然而，这灵装还有个副作用，月影自己都无法控制。

　　有时候，它不会向月影呈现出『过去』的景象，而是『未来』。

　　而在某一次，月影膜牙使用能力之时，他的灵装映照出了——──地狱。

　　那是东京陷入一片火海，人们活生生地惨遭火焰焚身。

　　这幕影像充斥着鲜血、哀号与烈焰，只能用地狱来形容。

　　透过他的记忆，南乡星河能看到影像中有一个男孩。他的下半身似乎是被瓦砾压烂，他以两手匍匐在地，拖着体内洒出的内脏，拚了命想逃离火焰，红焰依旧无情地吞噬了男孩。

　　而这个男孩，只是众多生命遭受肆虐中的一员。

　　这并非是单纯的影片。

　　而是宛如身临其境的体验。

　　通过这段记忆，南乡星河能确实感受到。

　　火焰的灼热蔓延四周。

　　人们的惨叫如雷贯耳。

　　以及人类肉体焦黑的臭味。

　　这一切皆是如此逼真。

　　如此的货真价实。

　　绝无半点虚假，仿佛是真正的现实。

　　正因为月影膜牙看到这样的未来，月影膜牙才在十年前，辞去破军学园的理事长，转行当起一名政治家。

　　他认为霓虹继续站在〈联盟〉那一方，就会直接遭遇这段未来，所以才采取一连串行动，打算带着霓虹跳槽到〈同盟〉方。

　　避免霓虹这个国家，被〈同盟〉所毁灭。

　　而身为A级骑士的南乡星河，又是〈斗神〉——南乡寅次郎的弟子，可能导致他的计划破产。

　　所以，他才派人来接触，调查一番南乡星河。

　　他这一次集结了这么多的战力，也是他透过〈月天宝珠〉看到自己被袭击的未来，所以才集结了这么多的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