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遐蝶遐蝶蝶
她又歪了歪脑袋，继续追问道：
“为什么要除掉他？因为拉冬人不愿为逐火贡献军力，还是……单单因为他们冒犯了凯撒？”
海瑟音眼神微微变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因为逐火的新时代，容不得半点朽烂的淤血。”
“对那些恪守旧律、目光短浅的愚民来说，只有放血能帮他们恢复清醒。”
“现在，边疆叛军大有兴起的势头，背后没少受拉冬势力的暗中扶持。”
“他们大唱特唱「重返黄金世」的口号，不愿交出兵权，不过是在为反叛暗中蓄势罢了。”
小灰毛听得一头雾水，小脑袋根本转不过弯，索性双手一摊，直接摆烂，开口说：
“我还是对此持保留意见。”
海瑟音并没有因此动怒，语气依旧淡然。
“思考是凯撒赋予每一位公民的权利，我不会对你的想法多加干涉。”
“只要不妄图扭转时代的流向……你我就都是自由的。”
“可是，海瑟音小姐……”
昔涟却是满眼担忧地看向海瑟音，声音轻柔又真诚，
“我……甚至没法从您的话里，听出半点属于自由的喜悦。”
第183章 阿格莱雅和海瑟音这是在斗嘴吗？
海瑟音漂亮的眼眸微微垂下，遮住眼底的情绪，轻声解释道：
“……因为我早已享受过最极致的自由。”
“很久很久以前，我曾在无垠的深海之中栖居。”
“在那无光的漆黑海底，文明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大鱼每一刻都在吞食小鱼的生命。”
“而在大鱼死后，它的身躯又会成为新生儿的食粮，一点点滋养整片海洋。”
“这就是文明延续的浪潮：无论何人，都有可能遭到吞食，又或迎来终将陨落的命运。”
昔涟眉头轻轻蹙起，满脸不解地问道：
“您是想说……最极致的自由，对生命而言反而最残忍么？”
海瑟音轻轻摇了摇头，缓缓纠正她的话，
“我只是想说，生命若想享受尊严，就必须先受「律法」的制约。”
“……不必再多说了，小海兔。我和你的想法其实是一致的。”
“凯撒的「律法」是否能够引领鱼群，引领我们游向一片真正自由的大海……就让我们共同拭目以待吧。”
“现在，交心先到此为止——又有鱼儿循着血腥，游过来了。”
海瑟音忽然神色微动，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径直投向小灰毛和昔涟的身后。
两人也下意识一同回眸望去，只见一道纤细身影静静立在门口。
来人正是阿格莱雅。
此刻她眉头微蹙，精致的脸颊上明明白白写着不悦，周身都透着一股清冷的气场。
…………
阿格莱雅冷冷瞥向浴宫内的几人，语气满是不满道：
“呵……做你的部下还真可怜，整天都要为长官随手扔下的烂摊子费神。”
“对凯撒应尽的义务罢了。”
海瑟音的声音从浴池方向传来，她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衣服，一边缓步走出，一边轻声回应。
昔涟见状猛地一惊，忍不住小声感叹：
“欸，一瞬间就整装待发了？海瑟音小姐，真是深不可测……”
海瑟音单手掐腰，抬眼望向阿格莱雅，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倒是你，一尾成日忙碌摇鳍的金鳟，怎突然有闲心来探望我？”
阿格莱雅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高傲地看着海瑟音，语气里满是浓得化不开的不满：
“你以为我想来么？奉劝你多烧些友邦进贡的香薰吧，别让我的作品染上鱼腥。”
“我只是代凯撒来提醒你，记得为宴会作准备。”
海瑟音轻轻应了一声，随即轻声反驳：
“知道了。但我还是得驳一句，你口中的鱼腥，对我而言反倒是大海独有的馨香。”
“再说了，如果这身华服染污，你不也会赠我新衣么？”
阿格莱雅轻哼一声，模样像极了正在赌气的少女，语气倔强：
“我不会。”
旁边的小灰毛看看一脸傲娇的阿格莱雅，又看看从容淡然的海瑟音，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她单手叉腰，语气轻快：
“阿格莱雅，和过去好不一样……”
一旁的昔涟抬头看向小灰毛，轻声纠正道：
“应该说是「未来」吧。尚未掌管圣城的「金织」女士……也别具一番魅力呢。”
昔涟说着转头望向阿格莱雅与海瑟音，语气好奇：
“说起来，两位刚才提到了「宴会」——可否烦请展开讲讲呢？”
海瑟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两人认真解释道：
“对了，你们还不知道呢。每次战前胜后，凯撒都会举办一场属于黄金裔的盛会，鼓舞士气。”
“对于我们这些常年洄游在生死间的战士，那是比胜利还值得期待的时刻。”
旁边的阿格莱雅看着海瑟音满脸期待的样子，轻嗤一声，语气高傲，毫不留情地冷声否决道：
“呵……以欢宴作为猎杀欢宴之神的序曲，以蜜酿作为祭奠蜜酿之祖的贡品，真是荒诞。”
海瑟音抬眼看向她，语气淡然劝慰：
“别苦着脸了。大局已定，又是为法吉娜摆的盛宴，何不学学泰坦，活在当下，及时行乐？”
阿格莱雅眉头微微皱起，神色多了几分烦忧：
“我可不似你那般自由自在。那只多洛斯小猫到处添乱，已经够让我烦心了。”
“而且，我还得完成手上的制衣委托……”
阿格莱雅说着缓缓低下脑袋，语气忽然染上一丝悲伤：
“等到火种将我的双眼点亮，可能就没法像以前一样专注了呢。”
昔涟看着阿格莱雅低落的模样，欲言又止，声音轻柔：
“阿格莱雅的眼睛……”
阿格莱雅低头看向昔涟，轻轻眨了一下眼眸，语气平静问道：
“好奇这双眼眸吗？人们常将它以珠宝相比。”
“而我已经做好决定，要向「浪漫」换取能看清一切的眼睛。”
“不知等我接过神权，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貌？”
昔涟沉默片刻，随即发自心底地开口赞扬：
“未来的你……依旧是这世上最棒的织者。”
阿格莱雅眼睛微微一亮，带着几分期待追问：
“这也是命运三相降下的预言？”
昔涟轻轻点头，随即抬头看向小灰毛，声音瞬间变得欢快：
“比预言还要准确哦。”
“毕竟，伙伴已经亲眼见证过了，对吧？”
小灰毛转向阿格莱雅，将小手轻轻放在胸膛，一脸严肃认真地点头。
“你将会沐浴在希望的金光之中……”
阿格莱雅轻轻一笑，
“「成为半神，泯灭人性」——我无数次求告神谕，换来的只有这唯一一道回应。”
“但命运的片段就像针脚，在被编织成为华服前，谁也看不清它真正的美貌，不是么？”
说完这句话，阿格莱雅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开了浴宫。
海瑟音望着阿格莱雅离去的背影，转头看向小灰毛和昔涟，嘴角轻轻一扬：
“她一直被自己所要背负的神职烦忧。但多亏你们，阿格莱雅看起来精神多了。”
小灰毛眨了眨眼，好奇询问道：
“你们很熟悉吗？”
海瑟音轻轻点头，语气温柔：
“正如她熟谙纺车如何颤动，我也能从潮湿的空气中嗅出细微的变化。”
“至于是否能谈得上熟悉……在她仍是孩子时，我便已与她共游。”
“大部分时候，我能读懂她心里的泡泡就是了。”
“她害羞未说出口的那些话，之后就由我代为敬你们一杯吧。”
“现在，这座浴宫就分给你们歇脚……”
海瑟音看着两人，语气郑重了几分，
“……好好休息，做好准备：毕竟，我们每次把酒言欢，都可能是人生中最后的欢庆哪。”
第184章 我是凯撒大人的狗
“凯撒大人真是果决狠辣呀！”
“反对自己的人直接杀掉，而且在偌大的奥赫玛动手后，连尸体都不掩藏，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在杀鸡儆猴！”
“她就是要告诉所有势力代表，谁再敢反抗凯撒的命令，下场就和拉冬代表一样死于非命！”
“凯撒大人所做一切，都是为了逐火之旅，为了拯救世界！”
“那些反对者，和当初的凯妮斯一样可恶，就该全部杀光光！”
“杀得太好了，大快人心啊！”
“我永远支持凯撒大人！！”
“凯撒大人万岁！”
“凯撒大人，我愿终身追随您！”
“我是凯撒大人的狗！！”
“凯撒大人，请征服我吧！！”
斗罗大陆的民众围聚在天幕之下，群情激奋，呼声震天。
他们非但没有被刻律德菈的狠辣无情震慑，反而对这位娇小的凯撒敬佩得五体投地。
在所有人眼中，刻律德菈身形虽小，却有着冠绝天下的谋略与魄力。
对待叛逆者，就该用这般铁血手段，挫骨扬灰，抛尸喂鱼，才能彻底震慑心怀不轨之人。
过往每一次逐火之旅，每一场讨伐泰坦、争夺火种的战役，都让众人憋了一肚子怒火。
尤其是上一轮回，凯妮斯设计害死阿格莱雅，妄图盗取负世火种，恶行滔天，人神共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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