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 第90章

作者:拥抱战斗的荣耀

  【也不能说不存在吧,我起初的确感知到了野兽之神驳杂的气息,想当然地以为会打得热闹,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如今,除了血月的神性之外,能够称得上是野兽之神的,便只有盘踞在森林中的狼之古老者了,它们的气息,真的是......了不得的怪物啊】

  梅菲斯特的话语中半是唏嘘,半是调侃:

  【该说不说,也只有为了搭建魔女宴的舞台,才会允许这样的怪物出现,很不漂亮,也不够美丽,但足够有趣了】

  马车驶离城镇之后,便进入了森林之中。

  雾月王国的森林,是沾点邪门在里面的,明明外界的月光很是皎洁明亮,可一旦进入丛林,气氛立即阴冷起来,光线甚至难以穿透不怎么茂密的树冠。

  感觉像是进入了另外一个异空间领域。

  事实上也确实差不多。

  “森林是荒野与文明的分界线,这里是古老者的领地,我们的敌人一直潜伏在丛林之中,因而森林是禁区,只有极少数精锐老道的猎人才有信心穿梭于森林。”

  艾尔琴站在马车篷顶,一手抓住缰绳,控制着受惊的马匹,一手拿着白银所制作的手弩,向疑惑的外乡王子解释。

  浮士德也站在车顶,从琴的战术箱中翻出了一柄阔剑,问道:

  “那为什么狼群的总部,会在被敌人团团包围的森林里?”

  “因为狼群所有家族的领袖,都是最早被伟大之月所感化的古老者,古老者是难以降临在文明之地的,况且,祂们还需要压制着其他古老者。”

  哎哟,敌我同源这一块。

  浮士德隐隐已经感到有些不对了,根据《小红帽》的命运剧本,外加梅菲斯特的侦查结果,他觉得这一趟没那么简单了。

  “嗤——”

  就在王子殿下打算向艾尔琴提醒时,后者突然拉起缰绳,朝黑暗的丛林中射出一箭。

  白银箭头的劲弩化作一道寒芒没入丛林,紧接着传来一声嘶哑的嚎叫。

  “隐藏在黑暗中的野兽,何必觊觎窥视,都一起上吧,鲜活的血肉就在这里!来撕咬,来啃噬!如果你们能办到的话!”

  艾尔琴娴熟地控制受惊马匹的缰绳,驾驭着这辆马车朝着深处猛冲,狂气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来撕咬我的喉咙,但我是潮汐,你们只是浮萍!”

  仿佛是被少女的笑声激怒,浓郁的阴影中,当即有几头轮廓狰狞的野兽冲了出来,随即被手弩射中了眼睛,嗷呜一声扑倒在地。

  白狼将手弩的箭矢清空,接着用靴尖踢打战术箱,一柄火枪当即弹跳到她手上。

  “嘭嘭嘭——”

  又是快速的三连发,将从树冠上跃下的狂兽击毙。

  这一切全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阻挡在马车前方的野兽就被清除干净了,不过在马车之后,越来越多的野兽开始追杀起森林中的异类来。

  艾尔琴对此的应对是提起长矛,头都不回地刺穿扑来的狂兽,维持在所有狂兽都追不上的程度,随即对浮士德眨了眨眼:

  “我经过到外婆家去的,在这一路上是会有些热闹,但不必担心,有我在呢。”

  “对了,有没有感觉被保护的安全感,能打上几分?”

  浮士德竟然认真思考了片刻,说道:“还行,我可以给你打个八分,好感度上涨了两点,加油。”

  从王子殿下这里得到了正反馈,白狼兴奋地握拳高举,像是个孩子一般:

  “好耶!”

  在黑暗丛林被野兽追逐的戏码一直持续了整整一夜,在这期间狂兽群真的是一刻不停,不过在浮士德与艾尔琴的联手之下,应付起来也不困难了。

  不再使用【大雷霆】,而是改用猎人的专属武器后,浮士德也能痛宰狂兽了。

  他就说自己不是区!

  直到天色明亮之后,追逐的兽群才渐渐销声匿迹,而狂奔了一夜的马车也慢了下来。

  森林中出现了车辙的痕迹,艾尔琴将马车引到正轨。

  “差不多到了,外婆所在的狼之祖地,传说狼群是在这里受到月神的感化,从此具备人形与心智,化身彻底的人之子。”

  浮士德确信狼耳少女的确不算孤狼,因为她真的很健谈,几乎整晚都在滔滔不绝地跟自己交流,偶尔还会哼唱起歌谣来。

  马车继续往前走了一阵,狭窄的林间小道顿时豁然开朗,伴随着亮光的闪烁,呈现在浮士德面前的......

  是一片红色的玫瑰花海。

  放眼望去,广袤的原野之上,全都被绚烂美丽的玫瑰所覆盖,夹杂着些许其他的植被,展现着恢弘而震撼的美丽。

  这种视觉冲击在经历了一夜阴影中的厮杀后更加明显。

  就连艾尔琴也不由轻叹出声:

  “我有一年多时间没来了,上次还是受封冠军的时候来过,不管看多少遍都这么震撼。”

  在玫瑰花海的中央,一栋精致华美的宅邸坐落于山丘上,那里想必就是家族祖先所居住的地方了。

  马车驶过玫瑰花海,在宅邸之前,已经有一队狼之眷属在护卫了。

  其中一位狼之眷属摘下一朵艳丽的玫瑰,放在鼻翼轻嗅,随即向艾尔琴优雅地行礼。

  “芬里厄家族的冠军啊,日安。”

  漆黑如夜的及肩发梳理得极为整洁柔顺,魅惑与精致兼容的脸颊,一双鲜红色的眸子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显得捉摸不透。

  美好窈窕的身材被皮革哥特式黑裙包裹,如同含苞待放的黑玫瑰,而短裙下浑圆修长的肉感大腿白皙到耀眼。

  “西尔维娅,你怎么在这里?”

  艾尔琴见状疑惑道:

  “被我在狩猎大会上击败之后,难道你就跑到守祖地来守家了吗?我就说为什么在那之后见不到人了......唉,你要这么说,那我真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了。”

  西尔维娅摇摇头,意味深长地笑道:

  “我是来见证一场华美的献祭,见证一朵灿烂之花的凋零。”

第12章 狼外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或许在这之后就要成为家族新的冠军了。”

  西尔维娅微笑道:“顶替你的位置。”

  “嚯,居然还有这种事吗?”

  艾尔琴挑了挑眉头,道:

  “这算是对我的贬谪还是解放呢?”

  “谁知道呢,狼群的异类,我们无法将对同胞的经验加诸于你的身上。”

  西尔维娅耸耸肩,让开道路:

  “请进去吧,带着盛放蛋糕的盒子与容纳美酒的金杯,你们的外婆已经饥渴了太久,不要让她久等了。”

  艾尔琴扛起黑盒与金杯打算下来时,西尔维娅又突然伸手拦住了浮士德,道:

  “异乡之人怎能踏足狼群最隐秘的领地?请让他在此等候吧。”

  浮士德冲艾尔琴点点头:

  “你先去吧,不过要小心。”

  王子殿下凑近一步,在白发少女毛茸茸的狼耳旁低语:

  “你们的外婆有问题。”

  “嗯?”

  冷不丁从浮士德口中听到这种嘱咐,白狼有些疑惑。

  她下意识地拒绝承认,毕竟外婆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那是狼群的长辈,是最早跟随伟大之月的古老者之一。

  即便对狼群的秩序有所质疑,对外婆也有些不满,艾尔琴也未曾警惕过那位慈祥的长者,对方从前栽培自己时的尽心尽力,绝不是虚伪的。

  然而......当与浮士德的眸子对视,艾尔琴便下意识比较起他与外婆之间孰轻孰重。

  嗯.....感觉还是浮士德更值得信任。

  我竟是如此一个见色忘义之人!

  艾尔琴都对自己感到惊讶,然后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本性,用力点了点头。

  随即,她大摇大摆地朝宅邸走去,背影如孩童般欢脱。

  目送着艾尔琴离去,浮士德眼帘微垂,沉思起来。

  说实话,他觉得自己哪怕提醒了,也改变不了什么,现在的“外婆”,究竟是真的外婆,还是“狼外婆”。

  不对,按照狼之眷属的发展历程,这所谓的外婆,怕不是从一开始就是“狼外婆”?

  艾尔琴这直愣愣地冲进去,怕不是送上门加餐了。

  但对于【魔女宴】的信任使得浮士德不怎么担心白狼的安危。

  笑死,就算我死了,魔女都不可能会死的。

  浮士德现在思考的是,若是小红帽真被狼外婆一口吞了,之后该怎么办?

  猎人呢?路过的猎人呢,救一下啊!

  浮士德的视线在玫瑰花海上搜寻,最后视角的余光察觉到了自己身上新换的猎装。

  哦,搞半天还是要靠我啊。

  “真是潇洒而自由的狼啊,你也这么觉得吗?”

  就在浮士德东张西望之际,西尔维娅走到浮士德身旁,将手中的玫瑰放在男人的肩上,望着艾尔琴消失在宅邸中的身影,道:

  “她是我们之中的异类,明明是最有天赋的狼,最优秀的猎人,也是家族最受宠爱的未来领袖,在她受训的那些年,我们只能屈从于琴的脚下,无论多么努力,都追赶不上她。”

  黑发红瞳的狼之眷属感慨着过往,摇头道:

  “但她不合群,从来都不合群,即便有着我们所羡慕的一切,艾尔琴也跟所有狼不一样,她总是那般优雅,渴求欢闹与笑声,喜欢偷偷打破家族所制定的规则,这本来无伤大雅,总会有人无法压抑本能。”

  “直到那一天,她以冠军的资格向外婆许愿自由......但在这个国度,不存在自由,不应该有自由,为了维护摇摇欲坠的国度,狼群拼尽全力,绝不愿有人去打破它。”

  西尔维娅深深叹了一口气,望向宅邸的方向:

  “所以,即便再不情愿,琴也要成为献上的祭品,自由不羁的灵魂不被允许存在于雾月王国。”

  “什么意思?”

  即便心中已经猜到了,浮士德依旧要将戏演足,皱起眉头,呵斥道:

  “我们是来送礼物的,你们要干什么?!”

  西尔维娅静静地看着王子殿下,巧笑嫣然:

  “她不会出来了,而你......异国的王子,你本不应该参与到这其中的,这与你无关,你应该跟其他外乡人一样,在狩猎之夜得到你所想要的赐福,随后离去,但你却偏偏与离群之狼结成了同伴。”

  在这位狼之眷属的示意下,周遭的猎人们缓缓靠近,将浮士德围住。

  黑发红瞳的狼之眷属舔了舔嘴唇:

  “所以,你也走不了了,只不过别担心,我们并不想杀你,只是打算请你就此加入家族,你那优秀的基因,正好可以用来改善狼群后代。”

  西尔维娅优雅地躬身行礼,道:

  “我很荣幸,能排到第一位,与像您这般优质的雄性教培。”

  “说起来,恐怕连琴都未曾有过吧,我终于有方面会强过她了。”

  哇!还有NTR!

  浮士德见西尔维娅咄咄逼人,快绷不住笑了。

  BYD这种破事按照狗血剧本不应该发生在女主角身上吗?怎么要被煎的是我啊?

  浮士德:“琴说的不错,你们还真是不够体面啊。”

  虽然不介意打桩兽耳娘,但还是要反抗一下的。

  ..................

  艾尔琴在刚踏入宅邸时,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不自觉地打了寒战。

  那股从脊背上延展开来的战栗感,令狼耳少女不由紧锁眉头。

  在过去,她来过很多次外婆家,但平时都挺轻松的,今天怎么这样害怕?

  是浮士德之前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