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 第59章

作者:拥抱战斗的荣耀

  我伺候你们这家王室,这辈子做过的坏事都能一笔勾销了!

  暗骂归暗骂,阿克图鲁还是没有放弃抗争。

  不能再抱有侥幸心理了,为了彻底铲除诅咒,必须动用一切手段,一切助力!

第98章 王女之梦

  ....................

  洛菈又做梦了,在梦中,“自己”似乎正与一头恶龙对峙。

  如果说世上诸多的邪魔与精怪已经让人意识到何为巨兽,那么动辄数百上千米的真龙之躯,便是在将“伟岸”一词重新定义。

  黑曜石般的龙鳞覆盖全身,充斥力量感的雄壮身躯,在其缝隙间流淌着真红的微光,有如呼吸般若隐若现。

  永恒燃烧的余烬在漆黑的龙翼上蔓延,又不断向下滴落着鲜血般的火花。这些夹杂着硫磺与熔岩的火流垂落在地面,溅起了恐怖的热浪。

  仅仅只是停驻山巅,垂下的猩红眼神与阴影就沉重压抑到令人喘不过气来。

  周遭的群山被炽烈熔岩淹没,茂密的丛林在在流炎下消融,俨然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无数霜行者的残破零件在熔浆中浸泡,即便是泰坦级别的炼金造物,在巨龙脚下堆砌成山。

  更多的人类在此化作焦炭与灰烬,除了骨灰找不出任何完好的组织。

  夹杂着星火余烬的热风每一阵都像是风暴的余波吹拂,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干燥的火星。

  而冕冬王女也已经筋疲力尽,洁白的裙摆染上尘土,单膝跪地,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可即便是造成了如此骇人破坏与杀戮的巨龙,也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祂一只空洞的眼眶中流淌出黑红色的血河,那枚被掏出的龙瞳则静静地浮在熔浆之上。

  巨龙盯着自己,传出了戏谑的声音:

  “呵呵哈哈哈,做得不错啊,人之子,你竟然能取走龙的一只眼睛。”

  “如此勇气与力量,已经值得称赞了。”

  祂缓缓移动着,龙威如同无形的潮水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精神的堤岸,随着恶龙的接近愈发加重。

  “咚——咚——”

  洛菈感到“自己”的心脏也传来不堪重负的沉闷响声,撕心裂肺的阵痛一次盖过一次。

  “称赞?你真以为吾会这么说吗?!”

  巨龙一爪拍在龟裂的地表,大吼道:

  “你们这些懵懂无知的蠢货,你们这些肮脏无耻的害虫!你们这些牢笼的忠实看守!”

  “吾恨不得杀尽你们!杀尽你们啊!!”

  该如何去形容这铺天盖地而来的音浪?

  那是撕裂大气的呼啸之声,那是巨浪奔涌的席卷之声,那是大地悲鸣的震颤之声........

  这些似乎都无法道尽,即便明知这是过往的幻象,洛菈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突然,散发的龙威全部收敛起来,上一秒还在震怒的恶龙,立即变得平静起来。

  祂缓缓地伸出利爪,那枚掉落的龙瞳漂浮起来,被魔力所包裹,编织成新的形态。

  “但我不会去杀,不能去杀,所以......我要给予你一份诅咒,一份礼物,人子啊,你似乎相当满足于自己的美貌,这也不算错,你的美貌的确为你带来了命运的垂青,但你若想因此获得幸福,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要让你的美貌成为你痛苦的来源,从今往后,你要重复自相残杀的悲剧,这不会是永恒,但绝对足够漫长,漫长到你憎恨起命运!”

  “呵呵哈哈哈!”

  那枚龙瞳在真龙的改造下成为了一面有着黑曜石边框的落地镜,自空中坠落。

  “哐当——”

  “!!!”

  镜面破碎的清脆声将洛菈从梦中惊醒。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被龙焰所焚烧的大地,而是一间弥漫着幽香的闺房,而她自己则侧躺在软卧上休息。

  “又见到那一幕了......”

  洛菈捂住额头,秀眉微蹙,长叹一声。

  那当然不是梦,而是初代冕冬王女的记忆碎片。

  尽管初代王女的记忆随着每一代的分裂而支离破碎,但有些记忆无论如何都会被传承下来。

  安抚机魂的曲调是其一,与恶龙的那一战也被烙印在了灵魂中。

  洛菈从卧榻上起身,揭开纱帘,来到城堡的小阳台。

  冕冬的王都,坐落于一座风景优美的河谷中,在清澈的湖水与瀑布之间,王都的民居便点缀其中。

  通过各类魔力设施,将殿堂与高塔建在匪夷所思的地方,想象力堪称天马行空。

  这座历史古老的都城,哪怕建筑风格,都无比近似于精灵,又或者说,历史悠久的古老王国都是如此。

  即便冕冬全境都几乎下起雪来,王都因为有女王的庇护,仍旧还保持类似秋冬时节的气候。

  洛菈在阳台上吹了一会儿冷风,清醒自己因噩梦而变得昏沉的头脑。

  片刻之后,她的房门被轻轻叩响,接着一名侍女走了进来。

  “陛下,这是今日份整理好的简报,附带宰相大人从前线寄来的书信。”

  她小心翼翼地将简报放在靠近门旁的小圆桌上,随后便靠在门边静候。

  在冕冬王室,不存在侍奉王族的近侍,由于诅咒的特殊性,历代的女王和公主都不太需要贴身侍从。

  洛菈勾勾手指,简报便来到了她手上。

  这是阿克图鲁所写的信,向她禀报了之后发生的事。

  包括她离开的次日,赛琳娜以匪夷所思的“诅咒”造成了大溃败,以及他打算调用更多的资源,甚至将附庸国的军队都囊括其中,重新组织起防线。

  宰相还说到了圣杯骑士的惨败,那位向王国伸出援手的湖中仙女似乎也非常生气,她提出要调集另外的圣杯骑士团过来,势要将耻辱洗刷。

  阿克图鲁在信中向女王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拼死将白雪公主抵挡在王都之外,不让赛琳娜靠近洛菈。

  种种事项都在说明,战事的规模扩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打灭国之战呢。

  不过某种意义上,也的确能这么说,龙之诅咒相关的事,就是冕冬王国的头号大事,与国度存亡息息相关。

  “我知道了。”

  浏览完如此多劲爆的消息,女王面纱下的表情却丝毫不见动容,她将简报折叠,用无形的术士之手托举,淡淡道:

  “回复阿克图鲁,他的计划我同意了,尽其所能吧。”

  “是。”

  接过信函,侍女恭敬地退出房门。

  而洛菈则在小憩一会儿后,起身进入闺房的内室。

  只见在中央的柔软大床上,浮士德正静静地躺着。

第99章 我可以叫妈妈吗?

  将浮士德带回王都城堡后,洛菈便开始为对方疗伤,此时在清汐王子身上,涂抹着各类敷药,床边的桌上还煮着汤剂。

  即便是大术士,想要亲手中和自己调配出的毒素,也得尽心尽力地花费不少功夫。

  好在经过一天一夜的调养,浮士德的身体状态已经稳定下来了。

  洛菈走到床边,望着在睡梦中也紧皱眉头,额头冒汗的浮士德。

  女王冷媚哀婉的脸庞为之动容,轻轻用手帕擦拭着王子额头的虚汗,低语道:

  “你也做噩梦了吗?”

  浮士德当然没法回答,他只是闷哼出声,无意识地偏头,将雕塑般的侧脸对准了洛菈。

  “唔......”

  洛菈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凝视着这张英俊到难以置信的脸庞。

  的确相当好看,几乎完全长在了赛琳娜的癖好上。

  什么?你问洛菈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以己度人。

  尽管在性格上,冕冬王女因为过多的分裂而逐渐形成了差异,但归根结底她们是同根同源,在许多方面都是一样的。

  比如喜欢的食物,共同的爱好,自然,在异性审美上也是一模一样的,浮士德的容貌,毫不夸张地说,是冕冬王女梦中情人的模样。

  但若仅限于此,那个无比自恋的赛琳娜也不会如此肤浅地爱上某人。

  在旁观战局的时候,洛菈也是亲眼见证这个男人是如何化作守护公主的骑士,哪怕面对强大的圣杯骑士,依旧死战不退,利用勇武、谋略与技巧与其周旋。

  即便数次濒临死亡,也绝不退缩,毫无悔意。

  更别说,浮士德还曾在素未谋面的时候,向赛琳娜写出了饱含情意的求婚信。

  仿佛真是从少女的美梦中走出来的,专门来拯救她,守护她的白马王子,如何能忍住不爱了?!

  赛琳娜那孩子,有这样一位恋人,真的是.......无比幸运,到了令她都稍感嫉妒的地步。

  洛菈越是细想,便越对浮士德满意。

  她仔细打量着浮士德,目光从王子的脸庞上不自觉地移向别处。

  然后,这位清媚熟美的女王陛下,冷冽的银眸不由微微扩大。

  王子殿下本身就重视锻炼,而在经过米斯多莉亚这位精灵武圣操练后,不仅有了【武圣】的经验,更具备了苦修者的习惯与坚持,肉体这块必须打磨到极限,臻于完美。

  这也造就了浮士德宛如古典雕塑般的完美身材,若是洛菈的身材是彻彻底底的雌性,那么清汐王子的身材便彰显着何为彻底的雄性。

  洛菈纤长的手指在王子上身一块块棱角分明,线条优美的肌肉上游走,一股触电般的感受从指尖传递到全身,使得女王陛下的熟美娇躯不由微微发颤。

  更别说浮士德那因为神秘特性【强欲君主】而随时随地澎湃散发的荷尔蒙气息,宛若醇香的美酒,沁人心脾。

  很多时候浮士德本人都没什么自觉,但贴身女仆总是不厌其烦地向王子殿下强调着他身上的气味有多么令人陶醉。

  “呼——”

  在眼神即将迷离之前,冕冬女王最终还是轻呼一口气,恢复清明。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这可是赛琳娜的恋人!

  就在洛菈收回手的同时,王子突然一把抓住了女王的藕臂。

  “嗯.....妈妈.....”

  “!!”

  浮士德无意识地呢喃仿佛造成了暴击,使得洛菈瞳孔地震。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美眸消融冰雪,倒映出浮士德的表情。

  这名英武非凡的王子,竟然也会露出这般无助的孩子模样么?

  洛菈思忖片刻,最终坐上床,将浮士德的脑袋放在自己被黑丝所包裹的大腿上。

  一边轻轻梳理着后者的发丝,一边开始浅吟低唱着摇篮曲,安抚着浮士德。

  就像她曾经对赛琳娜那般。

  .................

  浮士德自从被毒素放倒后,也并非完全失去了意识,只不过的确难以动弹,也睁不开眼。

  完全是处于一种神志不清的高烧状态。

  偶尔有清醒的时刻,也只能感觉到身体的痛楚。

  全身的筋脉与肌肉都仿佛被炙烤过一般,酸痛无比。

  这猛毒真不是吹的,浮士德一点儿也没有吞进果肉,只是沾了点汁水,便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在又一次高烧过后,浮士德感觉自己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在毒素作用减轻的同时,他的耳畔似乎听见隽永而柔和的摇篮曲,使得心神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