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豆豆豆
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外面用力地拍打着窗户。风把窗帘吹得高高飘起，又慢慢落下，像一只巨大的、白色的鸟在房间里张开翅膀，又收拢。
凉宫春景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积聚。
那种感觉从小腹开始，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扩散开来，蔓延到每一根神经末梢，蔓延到每一个毛孔。
他的呼吸变得又深又急，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做最后的对抗。
"阿姨......我....."
他的话没说完。
一之漱玲子感觉到了。
她的嘴唇收紧，收紧，再收紧，蛇头抵在凉头上，用力地、持续地施压。
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像在吸一根快要融化的冰棍。
鼻息又急又热，一下一下地打在他身上，像雨点。
然后一-凉宫春景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的手指痉挛一样地收紧了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死死地攥着她的明晃晃的大灯，几乎要把她捏碎。
一之濑玲子发出了一声闷闷的、被堵住的惊呼。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抖，小腹的肌肉在一阵一阵地收缩，大腿内侧的皮肤在微微抽搐。
滚烫的，带着一种奇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一之漱玲子没有躲。
只是闭上眼睛，睫毛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声声细碎的、像小动物一样的鸣咽。
等到他的身体终于不再颤抖，等到他的手指从她头发里慢慢松开，等到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她才慢慢抬起头。
嘴唇红肿，嘴角有一道浅浅的、被撑开的痕迹，下巴上湿了一片，分不清是唾液还是别的什么。
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鼻尖也红红的，整张脸都红红的，像被雨淋过的海棠花。
岳母没有说话。
只是用那双杏眼看着他。
那个眼神很复杂。
有羞耻，有慌乱，有一种做了错事的心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还有一种，在最深处、最隐秘的地方，一丝若有若无的、被雨打湿的温柔。
凉宫春景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别说话。
一之濑玲子抢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
"下去吧.....清奈还在等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雨落在水面上。
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凉宫春景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又比平时沉。
轻的是身体。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懒洋洋的畅快感让他的每一个关节都像是重新上了油，连指尖都带着一种餍足后的酥麻。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刚晒够了太阳的猫，浑身都软了，唯独精神是清明的、锋利的。
沉的是别的什么。
好吧，什么都不沉。
做了就是做了，他这种乐天派可不会复盘自己的操作。
更何况，又不是他自己主动的。
楼下传来电视的声音，夹杂着一之濑清奈断断续续的笑声，凉宫春景每每听到清奈老师的声音后，总是会有股很奇妙的感觉。
就像是你生活中一见面就会傻乐的兄弟。C客厅的灯没有开，只有电视屏幕的蓝光在一明一暗地闪烁，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深海的颜色。
窗外暴雨如注，雨声裹挟着风声，像有人在天上不停地倒水，哗啦哗啦地浇在玻璃上，又顺着窗框淌下来，在夜色里拉出一道道银亮的痕迹。
一之濑清奈半躺在沙发上，一条腿屈着搭在靠垫上，另一条腿随意地伸着，脚趾头在昏暗中偶尔动一下，像是在跟着电视里的节奏打拍子。
她手里攥着一个遥控器，下巴搁在沙发靠背的边缘，整个人陷在一堆抱枕中间，美滋滋的样子，看着就爽。
听到脚步声，她偏过头来。
"下来了?"
声音懒洋洋的，眼睛还没完全从电视上挪开。
"嗯。“凉宫春景应了一声，走到沙发旁边。
"我妈呢?"
"躺着呢。"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控制得刚刚好。
不紧不慢，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她说有点累，让我先下来。"
一之濑清奈”哦”了一声，目光终于从电视上移开，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
"嘿嘿，今天辛苦你啦，呐，这是老师我给你的奖励。
她笑着，把早就准备好的大红花从背后给拿了出来。
凉宫春景见状，认出来了，这是他们前几天去外面玩套圈，套到了小礼品，老师，还拿我当三岁小孩呢，给什么大红花。
"嘿嘿。
一之漱清奈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来，一起看电视。"
凉宫春景也没客气，早就把这里标记成自己的家了。
沙发很软，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垫子中间的凹陷让他们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同一个方向倾斜。
一之濑清奈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混合着一点点爆米花的甜香。
她大概刚才在吃零食，茶几上确实放着半袋没吃完的黄油爆米花。
电视里。
耕平正在因为伊织有一个很卡哇伊的老婆....阿不，妹妹而化身为邪神。
一之濑清奈看得傻乐呵，凉宫春景也看得轻松。
不愧是日常搞笑番的天花板之一。
和素晴简直是番剧里的卧龙凤雏!除了《碧蓝》和《素晴》就再也没有好看的搞笑日常番了!有本事情举例反驳我!(绝对不是因为最近没番看在套你们的压箱底裤，嗯，绝对不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大学生活肿么会那么搞笑。"一之濑清奈回想起自己的大学生活，咦~还是不要回想了。
她又挠了挠屁股，准备继续看电视。
可突然，挠屁股的小爪子僵住了。
诶?是不是少了点啥?。
她扭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凉宫春景。
对方也在看电视，而且看得相当认真，甚至在笑，嘴角微微翘起，眼睛看着屏幕，看起来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一之濑清奈认识他太久了。
不对劲，十分之一百万的不对劲!!凉宫春景肯定不对劲!!!!!他现在像是一个圣人一样坐在这里，怎么可能就对劲了!!一之濑清奈的笑容慢慢收了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变成了一种微微眯起眼睛的、审视的表情。
像一只猫突然注意到了房间里某个不寻常的动静，耳朵竖起来，瞳孔收缩，身体却没有动。
"怎么了?"凉宫春景察觉到她的目光，偏过头来。
"没什么。"一之濑清奈挠了挠头，也想不明白个一二三四，便决定放弃思考，重新看向电视，"就是觉得你今天好像.....特别老实。"她随口说着。
"嗯?我什么时候不老实了?"
"哼，就没见你老实过。
一之濑清奈哼哼着，大眼睛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
凉宫春景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看着电视，并且拿出了一包薯片，一边吃，一边看。
窗外的雨声在客厅里回荡，和电视里的声音混在一起，嘈杂中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安静。
一之濑清奈等了三秒钟。
没有咸猪手。
五秒钟。
没有。
十秒钟。
还是没有。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还是感觉不正常。
平时的凉宫春景，坐在她旁边的时候，手就跟装了磁铁似的，不是搭在她肩膀上就是搁在她大腿上，要么就是搂着她的腰，手指头还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有时候她看电视看得入迷，回过神来才发现他的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衣服下摆伸进去了，掌心贴着她的肚皮，玩着她的口罩和蕾丝边。
她则会一巴掌拍开他，骂一句"手往哪儿放呢"，然后过不了十分钟，他的手又会像认路的老马一样，熟门熟路地摸回来。
这才是正常的流程。
这才是她熟悉的剧本。
但现在一-凉宫春景就那么坐着，甚至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舍得给她!!!OK!我承认，《碧蓝之海》真的很好看。
但这也不是你无视俺的理由啊!!你才駔过俺几次，就已经失去兴趣了吗?
"啊呸，渣男!!"
一之濑清奈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最后直接与脱口而出。
凉宫春景:???看着在朝自己哈气的一之濑清奈，他直接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是，你神经啦?"
自己让准岳母帮自己口的事情被知道了?要不然为毛要骂自己渣男。
"没，没事。"
一之濑清奈也反应了过来，知道自己有点应激了。
她便偷偷观察凉宫春景。
凉宫也没当回事，继续看着电视。
一之濑清奈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她只是觉得他变了。
变得不像他。
或者说，变得太像一个人了一一像一个正常的、普通的、不会随时随地对自己女朋友动手动脚的男朋友。
哦，自己本来也不是他的女朋友。
但.....好烦啊，哎呀，怎么会这么烦。
哎呦，脑壳疼，要爆炸了。(つc)
一之濑清奈咬了咬下嘴唇。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电视屏幕上。碧蓝之海还在播，角色们还在笑闹，但她发现自己已经看不进去了。
她的脑子里开始转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是不是他今天太累了?不对，他精力一向好得像打了鸡血。
是不是他身体不舒服?也不像，他脸色看起来挺好的，甚至比平时还.....红润?是不是自己今天哪里不对劲?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件宽松的居家T恤，领口有点大，锁骨露在外面，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什么都没涂，素面朝天的。
确实不是什么精心打扮的状态，但这家伙以前也不在乎这些啊，就算她穿得像个粽子，他的手也能找到缝钻进去。
那到底是为什么?一之濑清奈又想起凉宫春景刚才从楼上下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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