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书员小姐超受欢迎 第31章

作者:余与鱼

希佩在心底给自己的小脚脚打了个分,要是裹上白袜,绝对是完美雪糕。

可惜长在她自己身上。

希佩把凉鞋拨到一边,拿起衣帽架上的睡裙,赤着脚走进浴室。

半小时后,她拎着一桶热水走了出来。

坐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热水泡脚,希佩开始拆购物袋里的东西。

从艺术展的会馆离开后,她和丽娜去吃了午餐,随后便逛起了附近商场里的服装店。

只能说,穿越者们对这个世界的影响真的很大,衣装方面同样如此。

希佩在蓝星见过的那些衣服款式,宁澳城的成衣店都有,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具备本地特色的衣裳。

比如上次她和黛小姐看到的舞娘服,就是几条银链牵引着微透的薄纱,根本遮盖不了多少肌肤,相当热辣惹眼。

有一种像是毛巾一样的白袍,是缠绕着穿在身上的,穿好之后看起来端庄大方,但只用了一个活扣固定造型,解开扣子就能一拉到底,非常善解人意。

让希佩印象深刻的,还有一种名为“魔力锤炼服”的礼裙,它只有在不间断输入魔力时,才能显现布料的颜色和衣裙的模样,失去魔力的支撑后,就会逐渐变得透明。

希佩当然不会买那些乱七八糟的“特色”衣裳,她给自己挑了两条夏日出行能穿的连身裙,一套短衫短裤,款式都没什么特别的。

丽娜倒是买了一件很大胆的裙子,颈环吊带设计,腰腹镂空,裙摆开叉很高,都快到肚脐眼了,配套的内衣还是系带类型。

希佩有幸在换衣间里看到丽娜试穿,走路时左腿外露,步伐稍微迈大一点就能隐约看到胖次的系带,配上丽娜冷冷清清的眼镜娘形象,反差感十足,简直涩爆。

当然,这种衣服都是买来穿给自己看的,很多女孩子的衣柜里都会有两件,绝不可能穿出门去。

黛小姐的衣橱里不是也有舞娘服?

希佩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把衣服从包装里拆出来,放在床上。

她现在其实也有些烦恼。

从左腕而起,穿过胸口,绕行小腹,直到右大腿的外置魔力回路,限制了许多衣服搭配。

希佩不太想让外人看到这些魔力符文,她总觉得符文的形状很奇怪,有点像是银纹。

改天去问问黛小姐,看看这些符文能不能隐藏起来。

她这样想着,翻动脚趾,搅和热水,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除了衣服,希佩还在礼品店里挑了些小礼物。

给黛小姐准备的是一条造型别致的手链,由指环、银链和细手镯组成,银链上点缀的碎钻可以铺展手背,亮晶晶地很好看。

希佩见过黛小姐的首饰盒,她喜欢收集这种亮晶晶的小物件。

给芙宁买的则是可以装饰奇异牌牌盒的贴纸和挂坠,相信她应该会喜欢。

给丽娜的则是一整套主题书签,包含春夏秋冬星辰日月八个意象,每个书签的造型或可爱或别致,还有专门的收纳盒。

这些礼物都不算贵,但希佩都有认真挑选。

希佩把东西清点出来,满足地仰躺下去,然后察觉到头发没干透,又迅速坐了起来。

好在她动作快,被子没有沾湿。

脚上暖和舒服,希佩坐着又泡了一会儿,才起身收拾房间。

随后她就趴在床上,翻起了《黄金船》。

今晚她不打算早睡,还有其他安排。

黄金船的故事里,弗琼和琳恩一路经历苦难,打退了好几支或是觊觎宝藏,或是觊觎两位女船长美色的船队,终于找到了传奇宝藏所在的岛屿。

在进入宝藏遗迹的前一晚,两位女船长的缠绵格外激烈,这是一场让希佩眼界大开的道具战,除了常规用具,连弗琼船长时常保养的双枪都……

希佩看的面红耳赤,脸热气粗,在床上滚来滚去,抱着枕头扭成了一团。

费雪女士的文字功底相当厉害,希佩看着书本里的描述,脑海里不自觉地幻想出了那些浪花滔天的场面……兴致高处,她甚至跑下床大喝了几口冰水。

这一晚,一直处于下风的弗琼终于掰回一局,成功压制了琳恩,让病美人嘶声求饶。

但一夜过后,弗琼却被琳恩用昨晚扯坏的衣服绑在了床上,无法动弹,嘴巴还被塞住。

琳恩只留下亲信照顾弗琼,自己带人提前进入了宝藏遗迹。

弗琼心智慌乱,以为又被琳恩算计,提前夺走宝藏,不顾还没恢复过来的身体,跟着进入了遗迹。

其余船队也找到岛屿,大批海盗涌入地下遗迹,即将开始最后的决战。

直到书本断章,希佩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她趴在床沿,点开手上的终端看了看,时间来到了晚上三点半。

这个点,大部分人都已熟睡。

希佩穿上拖鞋,拿好装着书签的收纳盒,蹑手蹑脚地走到丽娜门外。

她顺着房门缝隙朝里看了看,没有光,又贴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没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丽娜应该睡着了。

希佩很小心地摸出钥匙,送进锁孔,轻轻一扭。

她提前练过,只是很轻的一道声音,锁就打开了。

接下来是把礼物放在桌上,给丽娜一个惊喜。

丽娜的屋子总是收拾的很整齐,有一点不同之处她就能发现,所以不用深入,放在门口那张小杂物桌上就行。

希佩抵着门板,推开一条缝,挤进身子,她正要把盒子放过去,眼睛的余光突然瞥到一抹房内的光景,顿时愣在当场。

第49章 我知你知

房间最里侧,丽娜横躺在床上,脑袋越过床沿朝下垂落,蓝发也跟着下坠。

半开的窗户透进一束月光,落在丽娜的脸上。

她没有戴眼镜,那双平日被遮挡的漂亮眼睛,此时被某种迷乱的情绪占据。

她的手指搭在唇上,呼吸声急促又轻快,仿佛是溺在深水里的人,只抓住那一点呼吸的间隙。

她穿着下午刚买的那条新裙子,颈环吊带,腰腹镂空,左腿曲起,开叉的裙摆朝侧边滑落。

若是不考虑丽娜此时正在做的事情,此时的光影与构图其实美极了

月光下横躺在床上的少女,沉迷于甜美甘蜜的自我幻梦里,那向下垂落的、反射月光的蓝色发丝,如同天际坠落的流光星屑。

在阴影与暗光里起伏的身姿曲线,宛如月夜下遥远的山脉与平原交汇,带着天性的美丽。

她醉在梦里,甚至没有注意到门口已经悄然打开一条缝隙,潜入者将此时的美景尽收眼底。

而在少女的身旁,一个抱枕被她夹住,上面绘制的图案,正是穿着理书员制服的希佩。

门口的希佩愣住了,她怔怔地看着房间里的风景,一种混杂着羞惭、茫然与渴求的情绪将她紧拥,她忽地又想起刚才在《黄金船》里看过的内容,喝冰水都难以抑制的燥热直冲她的脑壳。

这令她身躯微颤,嘴唇不自觉地抖动,脚趾绷紧,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住,僵在原地无法走动。

静谧的夜里,只能听到浅淡的风声,房内少女的呼吸声,以及某些不便言说的声响。

不知过去多久,或许是好几分钟,又或许只是几秒钟,希佩猛然清醒过来。

她连礼物盒都没敢放进去,以最大的意志力克制自己,轻手轻脚地拉上房间门,掩面跑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背靠着门板,这才止不住大口喘息。

她瞄了一眼镜子,里面的自己脸红的像在滴血。

她只觉得腿软,顺着门板滑落,双膝跪坐在地上。

希佩知道丽娜刚才在做什么,她是个成年人,她自己也曾有过那种行为。

但刚才目视的风景,却如同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无法驱散。

她咬了咬嘴唇,又想到了被丽娜双腿抵住的抱枕。

她清楚丽娜对她的好感,但没想到已经是这种程度。

下午逛衣服店的时候,丽娜取走了一个提前定制的包裹,原来是这个抱枕。

希佩撑着地慢慢起身,摇摇晃晃走到床边,一头栽倒。

她忘了撑手护胸,这猛然一压,胸口的疼痛感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希佩捂着脸,闷在被子里,咬牙切齿。

被人当成施法素材了……

这具身体模板设定的恶果,已经出现了吗?

希佩不敢闭眼,一闭眼脑海里就都是那幅场景。

那月光来得多么巧妙,恰好让她看清了丽娜的脸。

看到了这种事情,以后还怎么和丽娜正常相处啊?

希佩猛地一下弹起来,倒了一杯冷水,咕嘟嘟地灌了下去。

她从地上捡起失手落下的书签收纳盒,放回桌上,手指摩挲盒面。

脑袋放空片刻后,她把房间门反锁死,关灯缩回了床上。

她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前段时间剪的指甲修的很干净,当时她怕穿全身袜时勾丝,用锉刀精修过指甲边缘……

算了,不忍了!

忍了这么久,也该奖励一下自己了。

不发泄一下的话,今晚不可能睡得着觉。

…………

房间门轻微作响时,丽娜就已经发现了门外的来人。

她在红音街的巷子里住了很久,那边治安不好,抢劫偷盗者无数,每一个住在那条街道上的人,枕头底下都藏着一把刀,睡觉也从不睡太死,对门锁转动的声音更是格外敏感。

丽娜也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所做的事情,不过是摘下自己的眼镜,把抵在腿边的抱枕翻了一个面。

抱枕的另一面是穿着睡裙抱着被子安睡的希佩,没有走光,也谈不上很涩,但丽娜不好解释她为什么能拍到这样的场面。

希佩的夜袭和她夜袭性质不同,那个笨姑娘是来给她送礼物的,想制造一个惊喜。

在礼品店里,希佩挑选那套书签时,丽娜就知道这是希佩给予她的回礼。

晶莹透彻,一点也藏不住事情。

但很可爱,十分可爱,满分可爱……

叫她前辈的样子可爱,迷迷糊糊找不到书架位置的模样可爱,站太久脚酸腿软偷偷揉捏还呲牙咧嘴的模样可爱,整理好书架后叉腰自得的模样可爱,关心她的样子可爱,帮她报仇的样子可爱,小心机得逞的模样也可爱……

她脑子里这样想着,手上的动作越发停不下来,意识到希佩正在偷看时,更是多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扭曲欢愉感。

看着吧,看看我这幅糟糕的模样,沉沦堕落,因你而起,因你痴迷。

但在明天,你又该假装无事发生,借着我的茫然失神和高度近视,把这件事一笔带过,不再提及。

可你今晚做梦的主角,必然是我!

不管有多么卑鄙,我要在你的心底,一点点地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希佩,希佩,希佩——

那一瞬间到来时,丽娜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的大声喊出希佩的名字,她只觉得眼前泛花,脑袋充血带来的眩晕感让天地上下似乎都跟着旋转。

这种似被淹没、濒临窒息的畅快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妙。

过去许久,她才放下那条曲起已久的腿,撑着床面坐了起来。

摇摇晃晃地下了床,丽娜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欢畅过后的空虚抓住了她的心房,她揉搓脸上的红霞,感觉她现在的模样分外丑陋。

工于心计的碧池。

她这样骂着,跟着又笑起来。

没办法啊,她比不过黛小姐,她差了太多,她好不容易有真正想要得到的人,她不想输。

但她不可能去算计黛小姐,她只能用上这种卑劣的办法,在希佩心里烙印自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