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与鱼
导演，这算是晚来的潜规则吗？说的会不会太直白了点？
“嗨呀，开玩笑的啦。”
缇雅坐在了床沿上，轻笑道：“只是同为求而不得的可怜人，过来看看你。”
第210章 觉悟
求而不得。
丽娜看着近在咫尺的缇雅，连对方眼尾下极小的黑痣都能看清楚。
她心底瞬间明白过来，这位大名鼎鼎的舞姬小姐，也和她一样，沉迷于希佩的魅力。
“小希佩真的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对吧？”
缇雅手腕一翻，手掌里多了一根烟杆，轻轻吸了一口，继续道：“她生的如此美丽，那双眼眸更是顾盼多情，却总不肯多看我们几眼。”
丽娜默然，只是拉紧床被，越发蜷缩身体。
“阿黛也是个贪婪的女人，总是霸占着希佩的注意力，不肯和姐妹们分享。”
缇雅口中喷吐淡淡的烟雾，雾气里隐约有朦胧的人影浮现。
“你看，她俩在做哩。”
舞姬的声音低沉婉媚，“牌局刚结束，友人才散场，她俩顾不得收拾乱糟糟的桌台茶杯，就贪婪地汲取着彼此的甜美。”
丽娜看向雾气里纠缠的影子，从身体轮廓可以看出来，那正是希佩和黛小姐。
希佩甚至还显化出了狐狸尾巴，大胆地应用到了与黛小姐的战斗之中。
那是比丽娜平常的自我慰藉——不，比她慰藉时幻想的内容更为激烈出格的动作。
羞涩可爱的希佩，也会有这么狂野的时候吗？
丽娜呆呆地看着烟雾里的影子，一股被压抑许久的渴望，重新漫上心头。
她伸手摁住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发现了一件极为可悲的事情。
不管她如何告诫自己，要淡化希佩对她生活的影响，要珍惜黛小姐和希佩对她的情谊，要构建自己的生活，不该盲目地把希佩当成一切……
她此时的内心，却仍然嫉妒地想要发狂。
恨不能推开黛小姐的影子，自己取而代之！
缇雅眯着眼睛，她恶趣味地欣赏着少女的眼神。
嫉妒，愤怒，羡慕，又夹杂着自我厌弃。
她人的苦难如同一杯酒，滋润着缇雅干涸扭曲的内心。
“我也同你一样，不想只是躲在暗处，当一个卑微的看客。”
缇雅轻声开口，叫醒迷障里的丽娜，又给予她新的暗示和诱惑。
丽娜眨了眨眼，白色烟雾已经消散，人影纠缠的画面也消失了。
她忽然想到了前不久的那次签售会，与费雪女士的短暂聊天，心头骤然一片清明。
她的逡巡不前与畏首畏尾，果然是一眼就能看明白的事情，但也正因如此，这两位女士似乎太过轻看她，把她当成了突破口。
“缇雅小姐，就算我们联合起来，也不过是败犬的集会，能做到什么呢？”
丽娜自嘲地笑了笑，“对希佩而言，最特殊的那一个只有店长。”
缇雅轻笑，“这个我当然知道，但你也不必因此看清自己，你我在她心中，仍有不低的分量。”
“比如你这次回来，她还是肯与你亲密聊天，还是会抽出时间来陪你打牌，她心中仍会挂念与你有关的事情。”
“小希佩很善良，也很温柔，她对于情感的维系看得很重，有时甚至会因此委屈自己，她并非看不明白你我对她的肖想与渴望，却害怕失去我们的友谊，不敢把拒绝的话说的太过明白和决绝，也正因如此，我们即便是败犬，也保留着最后翻身的可能性。”
丽娜再度沉默，片刻后才道：“这是在利用她的温柔。”
“情感战争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缇雅道，“我知道你感念阿黛的帮助，不忍正面争夺，但这种想法是不对的。阿黛给予你的帮助，能以后再还，失去希佩，那就是永远失去了，你会抱憾终生，你余下的岁月里将会失去色彩，你只能永远地观望她的幸福，却什么也做不到。”
“你甚至无法将这种喜欢，投射在另一个女人或男人身上，因为见过希佩，世上无人能与她相比。”
“缇雅小姐，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丽娜低垂眼眸，“人生不止有感情，还有其他东西，吃穿住行，阅读研究，修行旅游……我还是能汲取到足以维系生存的力量。”
缇雅笑了笑，面前的这位小姑娘，倒是比她想象的更为有趣。
“费雪女士之前跟我聊过这个话题。”
丽娜坐起来，屈着膝盖，“她曾给过我一个很危险的建议。”
“哦？”缇雅眉眼勾转，“那个坏女人是怎么说的？”
丽娜哂笑：“她建议我，要么强上希佩，要么失身在希佩手中，她更推荐后者。”
这次轮到缇雅陷入沉默。
希佩是那种重情重义的性格，要是丽娜真做了后面那个选择，丽娜在她心中的地位，绝对会上升到很高的地步。
“但是你拒绝了。”缇雅道。
“我拒绝了她，就如同我今日拒绝了你的同盟邀约。”丽娜道，“缇雅小姐，你是想拉拢很多希佩的朋友，她在乎的人，用来对抗黛小姐在她心底的重量，对吧？”
“如果搞定了我，你会不会去找小猫？又或是芙宁姐？还有那位依娜丝女士？”
“费雪女士说过一句话，希佩其实分不清我们这些人对她的感情，有多少是友爱，有多少是情欲，她没有经历过恋爱，所以她不知道，她早就处于虎视眈眈的险境之中。倒是我们这些情敌，更能看清彼此的真面目。”
缇雅转动烟杆，又抽了一口烟，她调整坐姿，饶有兴趣地看着丽娜。
“小姑娘，你很聪明，也足够理智，那你应该知道，不联合起来的话，我们没人是阿黛的对手，也很难撬动这个墙角。”
“还是说，你真的甘心就此退避？”
丽娜抱住膝盖，“老实说，我并没有想好，我总是这样畏葸不前，连小猫都比我大胆果决。没有缇雅小姐的刺激，我连刚才说的那些事情都想不明白。”
“但我很明白一件事情，我不愿意成为你们争夺希佩时的工具，不想逼迫希佩去做两难的选择，也不会利用她的愧疚与善意，去霸占不属于我的爱意。”
缇雅轻轻鼓掌，她看着抱膝的少女，眼神中带着欣赏。
她已经许久没见过这么“清楚”的女孩子了。
“不开玩笑，要不要跟我试一试？”舞姬舔了一下手指，“我很欣赏你，也许你会得到一个舒缓寂寞的新朋友。”
丽娜默然，片刻后才有些无语地说道：
“免了吧，我还是喜欢自己来。”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
天光微亮的时候，希佩从一场酣梦中醒来。
梦里她似乎成了一座宫殿的主人，旁边有很多漂亮的大姐姐小姑娘，众美环绕的她非常开心。
并没有发生喜闻乐见的春梦情节，她暂时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
希佩掀开搭在身上的薄毯，看了看枕头侧边的睡颜。
黛小姐睡着时，没有了明日里的妩媚明艳，显得温和许多。
她的呼吸声浅而悠长，鼻翼很轻地颤动着，脖颈处的草莓痕迹还没消散，薄毯也只勉强盖住部分肌肤。
昨晚靠着尾巴战术，希佩又一次取胜。
她心满意足地起身，赤着脚踩在地上时，也觉得脚步轻飘，腰肢酸软，很是疲累。
慢悠悠走进浴室，希佩打开水阀开关，盘膝坐在水流下方。
按理说，稻荷神的供奉仪式，每个月举行三次就够了，但希佩觉得这种清水淋身的感觉很不错，多来几次也无妨。
她在心底默默诵读着狐狸小姐传授的祷告词，花宫里涌出熟悉的暖流，身体的疲倦快速恢复，酥酥麻麻的雷光顺着身体游走，有种别样的舒爽感。
简单的仪式过后，疲倦一扫而空。
希佩起身洗漱，走出浴室，取出拥有自清洁功能的黑色圣衣，穿在了身上。
这时候黛小姐才悠悠醒转，她抱着枕头，慵懒妩媚地看着希佩换衣服。
少女被盯得有些不耐烦，回头瞥了她一眼。
黛小姐眨眼比了个wink，慢慢悠悠地撑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抖去身上的薄毯，笑道：
“晨钟还没敲响，小可爱你最近都起得很早嘛。”
希佩调整腰带的松紧，微笑道：“侥幸再赢一场，神清气爽嘛~”
今朝得胜先当嚣张小鬼，明天被教训就伏低做小认怂，总不是享受与被享受，适当地表露一些与平常不一样的性格，也是一种恋人间的清趣。
黛小姐扶额，嗔道：“谁知道你这丫头连尾巴都用上了？是笃定不会玩坏姐姐的身体？”
她输了，但也没完全输。
狐狸希佩的滋味，啧啧，只能说甚是美妙。
“嗨呀，黛姐姐你身体素质好嘛。”希佩道，“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黛小姐摇头，“暂时还没有，咱们接着上班，我去洗漱一下。”
希佩画了个简单的职场妆容，黛小姐换好衣服，从浴室里走出来时，晨钟正好敲响。
两人推门出来，走廊里竟然没人等着，拐角休息区里也只有一个吴瑾瑜。
小姑娘正在翻一本识字工具书，西陆的通用语她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就是有些生僻字词还需补充，发音也还不够标准。
“早啊，瑾瑜~”希佩挥手打招呼。
吴瑾瑜扭头看向希佩和黛小姐，眼眸不着痕迹地在黛小姐颈侧掠过。
她曾在母亲颈侧见过类似的痕迹，先前不懂，追问教书的女先生，被骂了一顿，后来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早，希佩姐姐，黛姐姐。”小姑娘有些拘谨地回应了招呼，强迫自己不要留意那些痕迹。
“绮喵和丽娜还没出来吗？”
希佩看了看两人的房间门，在她的印象里，丽娜和小猫都属于那种会在晨钟敲响前起床的人，钟声响起时，她们一般已经在走廊里等候了。
吴瑾瑜摇头，“就我一个。”
“我来哩~”
边上的一扇房间门被推开，缇雅走了出来。
希佩看向她，眼眸微微一亮。
缇雅身上竟然穿着书店的理书员制服，但她对衣服做了一些小调整，衬衫下端裁短，露出一截儿纤瘦的腰肢和肚脐，制服裙子也被她改成了到膝盖上方的小短裙，配合着过膝黑袜，形成了一抹绝对领域。
和黛小姐衣柜里的清趣款制服不同，缇雅改的这一身增加了些许涩气，但还没到不能穿出门的程度，只是会显得不够端庄严肃。
“姐妹，你搁这儿糟蹋咱们书店的员工制服呢？”黛小姐语气调侃。
缇雅倒是很大方地提了提裙摆，笑道：“放心啦，我穿着打底裤，不会走光的。我可没有你们这么健康丰满的身体，只能耍些小心机来增强魅力。”
她指的是露腰和绝对领域，少女身材配合着这两项利器，确实会令人眼前一亮。
黛小姐道：“你今天是想来书店体验一下理书员的工作吗？”
“有点想试试，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缇雅道，“给我安排个最简单的工作区域。”
黛小姐道：“那就少儿阅读区吧，陪着我和希佩一起干活儿。”
“好啊。”缇雅站定身体，露出温柔平和不那么妩媚的笑，“理书员缇雅为您服务，请问客人想看什么书？”
“倒也不用这么卑微，也不需要太热情。”希佩忍不住吐槽道，“书店的顾客更喜欢一个人随意逛逛，问到咱们的时候，再上去帮忙找书。”
“了解~”缇雅切换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淡许多，但又没到拒人千里之外的程度。
啪嗒。
房间门打开，绮喵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小猫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眼眶底下还有黑眼圈，她连制服都没穿，仍旧是一袭睡裙，耳朵尾巴都耷拉着，看起来无精打采。
眼睛瞄到黛小姐，绮喵投去可怜兮兮的眼神，道：“黛姐姐，我今天想请假，身体不太舒服，没法去上班。”
希佩关心地询问：“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
小猫神色微楞，嘴巴支吾，一时间没说出话来。
黛小姐捏了捏希佩的手指，传音简单提醒，“发清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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