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与鱼
依娜丝捧起脸颊轻轻拍了拍，深呼吸数次，从意动的状态中挣脱。
她按照往常的习惯，开始整理最近的拍摄素材。
照片和影像里的女主角，基本都是希佩。
一些是影戏要用的素材，一些可以剪进宣传片里，一些效果不好废弃不用……
依娜丝做出好几个图包，分成了不同等级。
不同图包对应着不同的价格，也对应着不同的销售人群。
最粗浅的Ⅰ级内容物没什么价值，有时候会免费给红茶会的姐妹尝个鲜，罗克珊是例外，卖给她最少要收一千块。
Ⅱ级内容物可以卖给维拉，芙宁，薇奥拉那样的姐妹，一千块左右，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构图，保证客人物有所值。
Ⅲ级内容物会涉及到一些隐私画面，一般不出售，只是给最亲近的几个人分享，比如说阿黛和缇雅，非要求购的话，她是看人出价，都不便宜。
今天拍到的“灵衣希佩”，她单独创建了Ⅳ级内容物的文件。
这是只属于她，连阿黛都不想分享的珍贵宝物。
之前记录的某些照片，也被转移到了这个文件里。
有希佩拍摄决斗法师宣传片时，地面机器捕捉到的裙底视角；有后续角色扮演玩闹时，从领口上方渗透的风景；还有希佩扮演月弓时，树梢和湖底的机器拍到的某些画面……
依娜丝看着这些照片，翻出画板，久违地开始作画。
她下笔很快，脑海里的画面拼合起来，画纸上很快就出现了一位鲜活的美丽少女。
没穿衣服那种。
她盯着画纸怔怔发呆，没有上色，只在左下角盖了专属印章，题了两个字。
美神。
希佩就是她心目中的美神，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依娜丝有些痛苦地捂住额头，没有收拾画布，直直地躺在了床上。
她看着矗立在床边的《美神》，很冲动地想要做些什么，并且不打算抑制冲动。
就用这个，当成今晚的施法材料吧。
第196章 纠缠
林中雪旅店里，费雪坐在书桌前伏案写字。
这间客房是长租状态，也就成了她的工作间，书桌上的稿纸叠成一摞，纸笔都放在随时能够取用的位置。
缇雅把她送回房间之后，钻进了浴室泡澡。
对于热水浸泡身体的行为，费雪并不觉得是享受，她用了一个洁净身体的魔法，抓住短暂的休息时间，写几页稿子。
原因无它，白天见到的场景，激发了女作家心底的创作欲望，脑子里构想出一些有趣的情节，要趁着热情还在，赶紧记录下来。
“希雅从没想过，侍奉神明的巫女，竟是如此穿着。那一身薄到透明的纱衣，显露出她的身体轮廓，其实什么也没暴露，又好像已经被神明看穿一切。她的脑海里莫名想到小时候吃过的奶糖，在剥开外层的包装之后，还有一层很浅的纸膜——她现在就是被透明纸膜包裹的奶糖，已经失去了任何有效的遮掩，只等剥开糖衣的人肆意享用。”
……
“摆放祭品的长桌原来并不平整，躺起来一点也不舒服，硌的腰疼——她如此想着，心中哂笑。没人会在意祭品的感受，也没人会躺在这张窄小的桌子上睡觉，她是那个例外。当然，在神社大门打开之前，她得努力一些，控制着自己疲乏不堪的身体从供桌上下来，叫那些小巫女看到她现在的模样，她可就没法活下去了——是指社会意义上的死亡。”
放下笔，费雪揉了揉眉心，喝了一口冷水，压下脸颊和心头的燥热。
神明和巫女的胡天胡地，要多花一些笔墨去写，她脑子里有大概的句子，但要写的足够精彩，让读者们读起来欲罢不能，还缺一些实质的感觉渲染。
费雪扭头看向浴室的方向，仿佛有感应一般，缇雅穿着希佩同款的灵衣，巧笑嫣然地走了出来。
她纤细娇柔的身姿隐约可见，这灵衣只是形似，做不到透而不露，盯着细看的话，简直是又透又露。
费雪知道巫女参拜仪式的程序，这套灵衣本应该穿在希佩身上，由引路的前辈巫女亲自为希佩更换，而后的神乐舞环节，希佩也要穿这样的衣服起舞，以极致绮丽的女子魅力，诱引神明投来注视。
瀛洲岛的仪式里，充斥着许多类似的糟粕情节，费雪见过不少。
神圣与污秽往往只有一线之隔，纯净的神明居所里也从不缺乏荒唐的下流戏码。
叫人讨厌。
雪女莫名有些心烦，她问道：“缇雅，你当初去瀛洲岛当巫女，是为了什么？”
缇雅不是东陆人，也不是瀛洲岛民，她的长相看起来像是西陆和东陆的混血，稍微调查一下“幻蝶舞姬”的讯息，便能发现她是在西陆成名，而后去瀛洲岛和东陆旅行过，还滞留居住过不短的时间。
灵衣巫女缇雅听到费雪的问题，挨着她坐下，撑着脸颊道：“说是去旅行，你大概不会信吧？”
费雪眨了眨眼睛，她自然是不信的，缇雅行事总是充满了目的性，有时候是为了得到什么，有时候是为了享乐。
“瀛洲岛那块地方，是神明和妖怪共居之地，有许多关于超出人类的生命体的传说。”缇雅掏出烟杆，捏在手里把玩，“我去瀛洲岛，就是想多认识一些大妖怪和神明，请教一些知识，顺便交流一下舞蹈技巧。”
费雪看着缇雅的眼睛，这双浅紫色的眼眸里似乎带着朦胧雾气，妩媚又神秘，叫人看不懂情绪，又有点想吻上去。
她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你手里的那根烟杆，是大妖怪雾姬夫人的宝物吧？她用烟杆来呼云唤雾，在雾中神出鬼没，曾是瀛洲岛的一方霸主。”
“确实是雾姬夫人所赠。”缇雅笑道，“不愧是雪女，对瀛洲岛的大妖怪了解的很清楚嘛。”
费雪道：“三百多年前，雾姬夫人忽然悄无声息地隐没，你知道原因吗？”
“大概是累了吧。”缇雅姿势慵懒地抽了一口烟，“大妖怪们总是会毫无征兆地产生避世的念头，然后躲起来睡大觉，不问世事，直至数十年或数百年后忽然苏醒——瀛洲岛不是有很多志怪小说是这么写的吗？”
费雪继续说道：“在雾姬夫人隐没的那段时间，有好几位女性大妖怪相继隐没声息，幽谷姬，络新妇，猿枝夫人……她们也都是避世去了吗？”
缇雅陷入了沉默，过不多时，她眼角撇了撇，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你有点扫兴了，费雪。”
说罢，她站起身来，打算出门。
费雪垂下眼眸，“今晚，不做些什么吗？”
“没兴趣了。”缇雅裹上一件睡衣，走出门去。
衣摆翻飞间，腿部肌肤隐现，黑色蝴蝶似乎在起舞。
费雪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身体和心情是可以分开计算的，倒也不用那么在意嘛。”
她还想着，用今晚后半夜的“战斗”，来给空缺一部分的稿纸填上内容呢。
…………
希佩和黛小姐回到宿舍时，已经一点多钟。
两人都喝了不少苹果酒，身上不可避免地沾了些酒气，正打算回屋子泡个澡，却看到长廊拐角的休息区里还亮着灯，某只小猫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眼睛在灯光的映衬下发着幽绿幽绿的光。
希佩被吓了一跳，看清是绮喵之后，才抚了抚胸口舒缓呼吸，她皱眉问道：“绮喵，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小猫怔怔地看着她，咬着下唇，脸颊发热，耳朵也竖的笔直。
“你这是怎么了？”希佩走到近前，在小猫眼睛前方挥了挥手。
小猫身子一抖，呆滞的眼神恢复神采，朝后瑟缩两下身体，口齿有些模糊地说道：“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房间里太热了，有点睡不着觉，起来吹吹风。”
休息区旁边的小窗户确实开着，夜风还算清凉。
黛小姐柔声道：“太热的话，可以开制冷机器，你们房间里都有，之前也教你用过，不用怕费钱，宿舍开销都是统一计算，你不用我也会用的。”
她是怕小猫过惯了节俭日子，不舍得开制冷机。
“我、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睡啊？”小猫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问道。
希佩看了一眼黛小姐，眼神有些虚。
斋戒禁“食”了好几天，黛小姐今晚打算做点什么，希佩也默认接受了，小猫的留宿请求，黛小姐恐怕不会答应。
出发去晚宴之前，黛小姐品尝餐前甜点时就差点没忍住，她的嘴唇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消肿。
“不行哦，房间里的床睡三个人太挤了。”黛小姐婉言拒绝。
小猫连忙道：“我可以盘起来睡，不占多少空间的！”
她说着还在沙发上演示了一下，之前她用这一招说服了丽娜，现在是故技重施。
黛小姐见过小猫盘着睡觉的姿势，她轻轻笑了笑，道：“是我的睡姿太糟糕，睡着了喜欢乱动，这点希佩也是知道的，不信你问她？”
昏暗的灯光下，希佩的脸上泛起红晕。
她以前也觉得黛小姐那是睡相太差，睡着之后各种奇怪姿势都能摆出来，关系进展之后，她才意识到黛小姐那时候都是在花式占她便宜。
这种恋人间的小情趣，自然没法跟小猫说明白。
她摸了摸绮喵的头发，问道：“绮喵，你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跟我们说说呗，我和黛姐姐都会帮你的。”
小猫咬着嘴唇，眉毛耷拉着，眼神可怜。
她摸着小腹，声音很轻地说道：“之前黛姐姐教我的那个法术，好像不能应对猫人的发清期。”
“我今天……我不太好形容这种感觉，总之就是很烦，身体很糟糕，工作完全不在状态，不想直播，饭也不想吃，觉也睡不着，烧心似的难受，法术没有效果，只能带来很短暂的安静期。”
“那个，我也知道很冒犯，但是希佩和黛姐姐是情侣吧？晚上应该会做情侣之间的事情吧？我想观摩一下，学习一下相关知识……”
希佩脸颊一阵燥热，可不是什么都能让人观摩的啊，小猫！
这猫之前就说过不少怪话，发现黛小姐房间的地下监牢那一晚，她就问过情侣之间的细节，被母亲告知发清期要到了，也来找她商量，似乎还想让她出手帮忙……
猫娘对这种事情的认知，好像和人类有很大的不同，要开放很多。
黛小姐也楞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绮喵，那种事情不太适合被人旁观。”
缇雅和费雪那种女人除外，被人看着她们可能会更兴奋？
“你想想，你洗澡的时候旁边有人看着，不奇怪吗？”黛小姐打了个比喻。
绮喵瞥了一眼希佩，又看了看黛小姐，小声道：“要是你们的话，看一下也不要紧的，我可能会害羞，但可以接受哦……”
黛小姐有些无奈，道：“那上厕所呢？上厕所的时候被盯着看，你也能接受？”
“希佩要看……”小猫红着脸，搓着裙摆，“也行吧？”
猫妈说过，对喜爱的人适当地展示自己的秘密，也是一种增加吸引力的手段，她就曾靠着不小心让爸爸看到胖次的行动，吸引了爸爸的注意力……
黛小姐扶额，这猫是被发清期搅坏脑子听不懂人话了吗？
“总之——今晚不可能让你来我房间留宿的，发清期的问题，我明天帮你问问别人，也许还有其他办法。”黛小姐敲了敲猫猫头，“你先回房间休息，明天请个假，希佩会去上班的。”
猫猫鼓了鼓脸颊，她也觉得自己的提议很冒昧，本来只是在脑子里想想的，可在看到希佩之后，突然就忍不住了。
想和希佩贴贴，想抱着希佩一起睡觉，尾巴缺个可以缠绕的物件……
猫妈说发清期到来，智商会降低，她现在大概就是这种状态吧？
绮喵很艰难地把视线从希佩身上挪开，失落地点了点头，“那就拜托黛姐姐了，我先、先走了。”
从沙发上下来，她不舍地看了希佩好几眼，才强行控制身体走开。
希佩和黛小姐对视一眼，被小猫这么一打扰，她俩之间的氛围好像也变得有些奇怪了。
“先洗个澡吧。”
黛小姐道，“换身衣服，散一下身上的酒味儿。”
希佩抿了抿嘴唇，小声道：“一起吗？”
黛小姐眼眸一亮，“可以吗？”
“省点水费嘛，也节约时间。”希佩别过脸说道。
黛小姐轻笑，牵着少女的手回房间。
在房间门口，黛小姐捡起两根猫毛，顺手丢进垃圾桶。
看来绮喵还在她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这猫真的会掉毛，也是因为发清期到了吗？
小猫刚才那副模样还是挺可怜的，明天再去问问米拉吉吧，正好可以多学几个粉红法术，以后说不定用的上。
黛小姐走进浴室，给浴缸放好水。
她自己泡澡喜欢冷水，半精灵偏好的环境温度比人类低一些，但有希佩相陪，自然得用热水。
两人也算是老妇老妻，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就在一起泡过澡，早已看熟彼此的身体。
希佩解下白色圣装，刚想着灵衣幻化的小衣服要怎么脱掉，就看到白色布料溶解般消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她心念一起，想到灵衣的状态，身体表层又快速浮现出一层完整的衣衫。
好神奇——以后都不用准备内衣了！
希佩又试了试，发现袜子也能通过幻化实现，还能幻化出不同的款式，短袜，过膝袜，长袜……决斗法师制服那样的连身袜也行，而且更舒适。
这算是稻荷神送给她的绑定装备吗？只能说不愧是神明制作的物品，真的很厉害！
黛小姐已经泡在了浴缸里，看着希佩在那里灵衣换装秀，她憋着不说话，默默欣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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