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与鱼
希佩会说储藏室的事情吗？
情绪到位之后她们会不会做点什么？
小猫的好奇心被吊的很高，但又得不到满足，颇有些气鼓鼓地放弃了听墙角的举动。
她侧过脑袋看着走廊里的几位漂亮姐姐，本想问她们为什么不回家，但猫咪天性里的警觉提醒她，这儿不是她能开口的场合，于是便小跑到自己宿舍门前，开门躲进去了。
“这猫娘还挺有意思，让我想到了一位故人。”
缇雅侧身靠着墙壁，一手扶着费雪女士的轮椅，脸上挂着浅淡的笑。
依娜丝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要回旅店吗？我送你俩。”
“暂时还不想回去。”缇雅把玩着手里的烟杆，眉眼间染上些许妩媚。
啧，小可爱也有主动的一面啊，开了荤就是不一样。
她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连地牢那样的事情都能原谅。
用一种激烈的感官来覆盖另一种激烈的情绪，缇雅也曾如此做过，她很清楚这是治标不治本的行为。
“你们不觉得，咱们杵在这里听墙角的行为，有那么一丢丢猥琐吗？”依娜丝单手环胸，吐槽道。
缇雅眼神上浮，“你不是也没走？”
“我在监督你俩，而且还得送你们回去。”依娜丝再次晃了晃钥匙。
“那你接着监督吧。”缇雅嘬了口烟，白雾蒸腾，“我吃不到肉，听点声响助助兴也是好的。”
依娜丝无奈地看着缇雅，人不要脸最无敌，她确实拿这样的缇雅没办法。
她低头看了一眼轮椅上的费雪女士，发现这位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像是正在记录着什么。
依娜丝低头一看，头行就写着那句“请务必激烈一些，让我忘记这些不好的事情”，还加了一行下划线标注重点。
“费雪女士，你这又是在做什么？”依娜丝忍不住问。
雪女模样的轮椅美人抿着薄唇，淡淡道：“收集一点逆天姛话，读者们爱看。”
嗯？
“写作素材就是这么一点点积累的，哪能都靠我自己的脑子？”费雪道，“这句子你下本书就能看到。”
缇雅忽然插嘴，“所以，再吵三指那句你是怎么收集到的？”
短短四个字，就能给予人无尽的遐想，堪称《黄金船》的最精髓句子之一。
雪女的眉角抖了抖，唇角略微下撇，模样有些颓丧。
此时无声胜有声，不用她多说，缇雅也能明白。
感情是拿自己的身体收集的，嘻嘻。
为了创作牺牲甚大啊，费雪女士。
参考书中情节的话，霸气地说出再吵三指的琳恩船长，现实里反而是被三指的那一位，就很魔幻。
“说起来，小希佩是能够承载信仰的体质。”
过了片刻，缇雅忽然话锋一转，“那稻荷神的神降仪式，就得做出一些小小地调整了。”
依娜丝暗生警惕，“你要怎么做？”
“我和阿黛之前的想法，是请神力附身，达成类似外置魔力回路的效果。”缇雅道，“但是小希佩能承载信仰，完全可以谋求更多，比如神明代行者，又或是更高一级的神使。”
依娜丝道：“那位稻荷神都没见过小希佩，能赐予神力就已经很大方了，神使什么的，真的能行得通？”
缇雅神秘地笑了笑，道：“也不是没见过，那位狐狸小姐还挺喜欢小希佩的。”
依娜丝会过意来，眉头轻皱，“你是说奇异牌？那个也算？”
“怎么就不算了？”缇雅竖起一根手指，道：“冷知识，那些魔女和地方神明授权给奇异牌官方，允许使用自己的形象，是因为牌佬里盛产狂信徒，提供信仰的频次和质量都比普通信众高多了。”
依娜丝揉了揉眉心，这的确是个冷知识。
狂热牌佬确实和狂信徒有相似之处，渴求神抽的那一刻，他们内心的信念无比坚定，甚至能以身边牌友或自己的十年寿命为祭祀牺牲。
精致的闪卡牌面则可以看做是神明肖像，它在最被需要的时候出现，又何尝不是一种神迹？
“所以，奇异牌玩家不要经常把“赌上xx年寿命”之类的话挂在嘴边，牌中寄宿的神明意识是会当真的。”缇雅笑道。
这种事情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挺值得吐槽的，依娜丝一时间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神使的事情，我会找时间请示那位狐狸小姐，大概率是没有问题的。”缇雅继续道，“某种意义上来说，希佩和她当年的处境类似，多少该有些同病相怜。”
费雪女士摩挲着手里的小本子，道：“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看到小希佩的巫女装束？”
“何止呀！”缇雅兴致满满地说道，“稻荷神巫女的神降仪式，要进行离尘除垢，且每个旬日的第一个清晨都要沐浴清露，啧啧，想想都好看！”
侍奉神明的巫女需远离尘垢，着白色净衫沐浴清晨之水，尤以流动飞瀑最佳，也可取庭中净化过的雨露。
似透非透的白色衣衫包裹着巫女年轻姣好的身体，飞瀑流水从颊边、颈边而落，漫过朱玉山头，拂过幽萋涧壑……
费雪年幼时寄居在雪女的村落里，曾有幸见过这样的美景，缇雅提及此事，她心中不禁意动。
希佩的美貌，在稻荷山的巫女神侍里也算是最顶尖的那一筹，若是能见到她离尘除垢的仪式，一定能极大程度地刺激写作灵感！
“我还是觉得，咱们一边听墙角一边讨论这些事情，有些奇怪。”依娜丝忍不住说道。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房间里的情况，但从耳朵里听到的声响来判断，阿黛确实有在努力，小希佩明天大概率下不了地。
她们仨此时的行为，多少有些猥琐且不厚道。
第175章 渴求
当清晨的钟声将希佩从迷离的睡梦中唤醒时，她感觉整个身体都软塌塌的，一点也不想动弹。
她试着扶床坐起来，身子抬到一半就放弃了。
腰和腿都软的没力气，还有些酸痛感，就像是不常运动的人，突然跑了个马拉松外带着做了几百个仰卧起坐，人还没死，但身体暂时废了。
喉咙里也干涩的很，带着些痒，她呼着气，低咳两声，感觉声音好像哑了。
她低估了那句“让我忘记”的杀伤力，也低估了一个传奇职业者的体力和耐力。
果然啊，欢愉之后必然伴随着痛苦。
希佩半眯着眼睛，脑子里再度闪过储藏室里的监牢，心中还是不太舒服，但昨晚黛小姐的解释和表现她姑且还算满意，决定暂时不予追究。
“喝点水。”
黛小姐扶着希佩的腰，让她靠坐起来，很贴心地把水杯递到唇边。
希佩小小地抿了一口，水是温的，还带着些许甜味儿和一点点的药味儿。
“稀释了一些舒缓身体的魔药，加了一点点的薄荷糖。”黛小姐的声音很柔和。
希佩转过脸，看着这个女人的侧脸，能从她酒红色的眼眸里看到怜爱和关心。
“我想洗个澡……”她声音低哑着说。
阿黛摸了摸她的脸，道：“我已经帮你擦洗过身体，也换了干净衣服，要是想泡澡的话，我现在去放热水。”
希佩下颌轻点，“泡一会儿吧。”
阿黛看着她喝了几口水，把杯子接过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又去浴室里放了热水，抱着希佩一并躺了进去。
被热水包裹着，希佩才感觉身体似乎慢慢活了过来。
她靠在阿黛的怀里，蹭了蹭胸口，闷声说：“说说昨晚发生的事情呗。”
阿黛把一瓶药剂倒进了热水里，抚摸着希佩的脑袋，柔声道：“抓住莎多琳耽误了一些时间，那女人也是个传奇职业者，很擅长逃跑。”
能让黛小姐多花一些时间抓人，莎多琳应该挺厉害的，那跟她交手不落下风的埃文大叔又是什么水平？
阿黛看出怀中小可爱的疑惑，低声道：“埃文曾经是某个小教会的主教，后来从教会脱离，无家可归，就在后巷落脚了。”
希佩眉头微挑，因为昨晚的遭遇，她脑子里冒出不好的想法，“难道是邪教徒？”
“倒也不是，一个没落宗教罢了，以前也辉煌过。”阿黛说道，“魔网普及之后的时代，很多小教派的信仰开始凋亡，人类有了另外的精神娱乐手段，就会慢慢淡化对神明的依赖。”
“薇奥拉姐姐所在的光明会……也会凋亡吗？”希佩问。
她好几次听薇奥拉诉苦，说招不到信徒，没有经济供奉，圣女都得下场讲经，还得牺牲色相卖写真。
光明会的处境似乎也很艰难，处于后继无人的状态。
“那倒不会。”阿黛说道，“光明会有神迹留存，薇奥拉嘴上说的很惨，实际处境远没有那么糟糕，她的这些牺牲，是现任老教宗试图改革所致，成效也还不错，今年入会的信徒比往年多不少。”
“冲着圣女美色来的也行？”希佩不解。
阿黛轻笑：“先咬饵嘛，钓不钓的上来，还得看教会的手段。”
“那个莎多琳……是怎么处置的？”希佩换了个话题。
阿黛怔了怔，有些迟疑地说道：“关在了宁澳城的监牢里，刑期五十年，由城卫队那边负责看管。”
当着希佩的面提到监牢，她怕小可爱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希佩也确实垂下眼眸，再次想到了那间地下储藏室。
她吸了口气，作怪地反手掐了掐黛小姐的腰肢。
“你要是不满意这种处理，我可以让她永远消失。”阿黛低声道。
小可爱掐人不疼，倒是有些痒，勾的阿黛有点想再启战端，但考虑到希佩柔弱的身体，只得作罢。
“就这样吧。”希佩摇摇头，“眼不见心不烦，五十年牢狱之灾也够她受的了。”
阿黛心底叹了口气，她家小可爱还是太善良了。
“拉文德老师那边又是什么情况？”希佩道，“我听缇雅姐姐说，他死了。”
阿黛分出一只手搭在希佩的小腹上，脑袋轻轻压在希佩肩头，道：“我和薇奥拉早几天就在关注拉文德的情况，他病的很厉害，不用邪神的力量续命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却还是会化身蒙面人去做一些好事。”
“昨天夜里，他雕完庇特利安的石像，自觉完成了年少时的英雄梦，选择自我了断……空域之主觉得人类无法直面死亡，为了生存会做出许多改变与牺牲，祂想要看到理想者的堕落，却被那位老教师上了一课。”
“人类无法选择自由的生，却能够选择自由的死，在获赠邪神力量的那一刻，拉文德就想好了自己的死法，他用邪恶的力量，完成了自己浪漫的梦想，也给予了空域之主很关键的一击，宁澳城应当为他感到骄傲。”
希佩伸手拨弄起水花，换做是她的话，能做到那么果断地舍弃生存机会吗？
很难，所以老教师值得敬佩。
“芙罗拉那边……她这次算是因祸得福吧，空域之主抽走灵性，她受到了一些创伤，‘自我’的那一面却更加活跃，离成为真正人类的那一天也不远了。”阿黛接着说道。
希佩轻轻嗯了一声，耳朵里忽然听到了低沉的声响。
“是小猫在敲门，问你起床没，要不要一起上班。”阿黛柔声道，“我帮你请了假，今天好好休息。”
希佩鼓了鼓脸颊，作到今天上不了班是她的问题，但阿黛就没错吗？
让她激烈一些，她是真不留手啊。
浴室里陷入短暂的静默，过了好一会儿，希佩才幽幽说道：“黛姐姐，你上次说到的深海魔力珍珠……”
她轻抚小腹，“在你手里吗？”
阿黛微怔，经过昨晚的危机，小希佩也开始渴望力量了。
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咱们可以不用这种手段。”阿黛说道：“缇雅为你准备了神降仪式，那个的提升更大，还没有副作用。”
希佩道：“但是受赠的神力不是自己的力量，对吗？”
阿黛沉默，神降仪式本质上是一种借债行为，力量确实不属于自己，神明有权利单方面收回。
深海魔力珍珠也是外物，但它提供的魔力确确实实属于自身。
“黛姐姐，我想试试。”希佩低声道。
阿黛轻点眉心，陷入思索。
一颗珍珠提供的魔力有限，但副作用也很小，她有办法应对，仅作为尝试也并非不可。
她认真道：“小希佩，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希佩点头。
她不能总是期待他人的保护，总得有些自保之力。
但想到那颗比拇指头还要大一点的珍珠，她心里又犯了难。
这玩意儿该怎么纳入身体呢？
该不会是……硬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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