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生萌萌香
简兮撇撇嘴,她说的当然不是自己,但是有妈妈何筱音这样的虚子在,她在这方面的话题上也会有点偏颇。
“如果他是借着当老师的名义,来吃小点心,或者干什么的呢?别忘了我妹妹的事。”周南还是很担心。
“重点中学的老师可没那么好当的,说不准人家只是想要过平静的生活,才从事的这份职业。再说学校这种地方,就是一个封闭式的小圈子,要是他会随便找个点心,马上消息就不胫而走了,到时候我们再去找他的麻烦也不迟。”
简兮夹了夹筷子,说话的时候仍旧不落嘴上功夫,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可以是我们来背后偷袭搞定他,也可以是告诉许明玥,这里有个流落在外还不服管教的虚子,叫她摇人来,办法不是多的是么?用不着你瞎操心。”
她总是这样,纯粹的乐天神经大条,什么都愿意往好的地方去想,周南跟她不一样,往好了说这叫思考周全未雨绸缪,难听点就纯粹是悲观主义。
从某种程度上看这倒也能算是珠联璧合,恰好补全了彼此性格上的欠缺的一部分。
“好吧,那我们就假设他是个想要正常生活的虚子,按照你说的做。”周南拿她没办法,只能先表示赞同,“现在来到第二个问题,作为一个虚子,他会一直影响身边的人,而且你也一样。”
虽然已经知道坐在那里的是自己的青梅,但无论是谁,简兮总是会借用另一个人的身份来说话,那他也就乐得顺水推舟,干脆合并同类项。
“这对我们来说算是好事啊亲!比起去找,自己生产不是更方便么?”简兮的眼睛闪闪发亮,筷子很没品的直指周南鼻尖,“如果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的话,半个学期下来我们就能完工了。我,加上你的班主任,双倍的生产效率。”
周南怔了一下,他确实还没想到从这个角度入手的解题思路。
这就是所谓的富贵险中求吧?不管老师怎么样,反正先顾好自己这边再说,同样的一件事情,在某个人看来可能是危险,在另一个人看来却是机遇。
“周嘟嘟,你好像郁郁寡欢的黛玉娘子哦,要不下辈子你当女生,这样我将来好做宝玉光顾你再续前缘。”简兮舔了舔嘴唇,龇牙一笑。
就在周南光顾着说话思考的功夫里,简兮已经扫荡干净了自己的那碗饭,在吃这一行,她一点都不像个女生,倒是有种梁山好汉的豪迈,和青春期的男生差不多。
周南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低头扒饭,对付这种小赖皮就是不要给她打蛇随棍上的机会,除非你能先做好反击的准备。
身边的甘棠放下了筷子,发出一声轻响,两个你来我往的人才想起来这张餐桌上有第三个人。
有些时候甘棠确实会显得很没存在感,分明是个每时每刻都要盛装出场的华丽妹子,可坐在那里不插嘴的时候,倒像是在你身边的一缕空气。
“我们说的东西你应该都听不懂吧?等我慢慢解释给你听。”简兮决定再大度一把。
早上甘棠说帮她盯梢的事情让她很是受用,再加上说过要自己放手一些的事情,让她看甘棠也觉得越来越是个低眉顺眼的好姑娘了,像是什么自家的小厮,而她是那位耀武扬威的大小姐。
“我大致能串起你们在说的东西。”甘棠从口袋里摸出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周南有一个妹妹,这个妹妹遭遇过其他的虚子,被你们解决了。许明玥是有权利收容虚子的人,甚至可以杀死虚子。以及你们现在正在着手处理虚子造成的影响,好像还有什么指标。”
她轻飘飘地扫了两个目瞪口呆的人一眼:“我说的对么?”
“对……”
“你们的对话里已经有这些讯息了,那就不难理解来龙去脉,不用和我解释,把饭菜吃完吧。”
甘棠淡淡地说,“既然你们需要虚子对周围造成的影响,那么肖玉玺是个虚子对你们来说就不是坏事,而且你们还有处理的手段,他又是我们的班主任,每天都可以盯着他。如果那件工作对你们很重要的话,那我觉得把同学们当做蛊来养一养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养蛊这两个字听上去总是很邪恶,容易让人想到什么戴着骷髅项链跳傩舞的老妖婆,不过从甘棠的嘴里说出来就冷冰冰的,再加上她说把同学们当蛊养,总感觉是在幻视什么甜美微笑的苗疆少女,说‘要是不听我的话,就毒死你哦~’
简兮忽然觉得甘棠很有做反派的潜质,虽然这个事情听上去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养蛊的味道,一般人也不会说的那么清新脱俗。
…………
开学的第一天就在忙忙碌碌中度过,原本应该是九点结束的晚自习,提前了半个小时允许归寝收拾,肖玉玺还特意叮嘱了一遍,十点熄灯。
简兮特意跑到七班来,跟周南说了自己在租的房子门牌号,先是去女生宿舍跟新同学们认识认识,等到要正式锁门了才从正门匆忙离开,准备回去交换身体。
学校里有一个虚子老师,还在周南的班上,这对她来说确实不是坏事。
虽然记忆是共享的,如此清醒仍然感觉微妙,就好像每次闭上眼睛,在下一次睁开之前要睡上一整天,然后这一整天里,会在睁眼以后用第三人称的视角,去看着一个‘自我’生活了24小时。
越早能分离开来,就可以赶紧逃脱这种被迫和别人分享的生活。
当然,只有这些还是不够的,无数言情小说的前辈们已经为大家证明了,异地恋不靠谱,一百对异地恋的情侣,最后能成的连一对都未必会有,人就是这样寡情的动物,唯有朝夕相处耳鬓厮磨,才能共入洞房,感情这个东西,经不起分离考验的。
所以不管她嘴上说了多少不服气的别扭,只要心里的感情还没有放下,就一直会努力往前进。
简兮捧着新的教科书爬上了床,今晚很难得的,无所谓成绩如何的姑娘,打算预习一下新学期的课程。
卧室里亮起了明亮的灯光,纱帘只盖了一半,对面女生宿舍楼里传来嘻嘻哈哈的尖叫。
这个新租的房子就挨着学校的围栏外面,是学校特意配套的教师家属楼,它距离围栏里面的宿舍楼直线不超过四十米,简兮呆的床铺又是靠窗的,抬眼就能看见女生宿舍楼上成排的灯光,还有在楼道里跑来跑去的女孩,嬉笑声清晰可闻,女教师的怒叱震天动地。
简兮试着开关窗户好几次,一扇薄薄的窗户根本就挡不住阵阵魔音,难得她想读会儿书,世界却偏要和她作对似得,竟然不许。
现在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家属楼好几栋,楼下的车却少得可怜了,很少有老师愿意住在这里,距离城区那么远,周围都还没建设起来,什么店都没有,建筑商大概还偷工减料,隔音做的这么差,鬼才愿意住,老师们宁肯早起开车来上班。
有那么一瞬间简兮真的很想打开窗户,吼一声对面的小婊子都别给我瞎叫唤了,可是想想自己要是也还留在寝室,估计也差不多会跟着兴奋打闹,没怎么住过校的学生们不都是这样么?反正到了十点钟就会熄灯,到时候所有人都得安静。
她揉揉眼睛,想着干脆关灯直接躺床好了,忽然眼前一黑,转瞬又明亮起来。
简兮呆住了,好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贴着墙面以极快的速度一闪即逝,于是望向对面宿舍楼的视线被遮挡带来黑暗,又在转瞬间光明重现。
什么鬼东西?蝙蝠还是鸟?可是这种时间了,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飞鸟呢?
她推开窗户,探出脑袋四下张望,宿舍楼那边喧闹如常,这边家属楼灯都没亮几盏,楼下一个中年老师开着自己的摩托刚刚停靠下来,压翻了品质不良的地砖溅起水花,裤腿被弄湿,老师恨恨地跺着脚。
仰头看去,天空也是一片暗沉,一整栋楼的灯火并未影响到深邃的墨色,什么都找不到。
是错觉?
她想起以前老爸上厕所的时候偷偷抽烟,简云飞为了躲避监管,总是故意把大号时间搞得很长,非要等到一支烟燃尽,结果就是经常因为这个蹲到腿麻,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
难道自己年纪轻轻,居然也和老爸一样了么?
简兮甩了甩头发,关上窗户钻进被子里,拿起手机。
……
“你睡着了吗?”
放在枕头下的手机微微震动,周南摸出手机,又看到这条熟悉的消息。
这是简兮的深夜档习惯,通常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她的台词就是来我家玩,我想你了,或者陪我说说话之类的,附带条件是要他从那个窗户里翻进去她的卧室。
说实话,年纪尚小那会儿还行,长大了还搞这种操作未免有点采花大盗,夜里来偷少女墙根的感觉,他已经很久不愿意这么做了。
再说现在大家一个住宿舍,一个住家属楼,虽然物理意义上相距不超过百米,总不能你一句话,我现在就溜达到宿舍楼下,翻墙出去与你幽会吧?
“已经睡着了。”周南回复。
“那我也睡着啦。”
“睡着了还会发消息?”
“zZZ,因为我在梦游。”
“那梦游完了记得躺下去的时候盖上被子,你那南辕北辙的睡姿不盖好,这天气肯定发烧。”
简兮此姑娘有一个常人所不能及的绝活,冬天盖被子容易出现盖好了觉得热,腿伸出去又觉得冷的冰火两重天,在这种情况下简兮经常钻进被子里睡,然后早上起来脚朝枕头头朝床尾,和婴儿的那种睡眠差不多,还因此曾在睡梦状态下脚拇指顶到周南的鼻孔里,他不得不多说两句。
“(?????)好哒~么么哒~”
“(づ ̄ 3 ̄)づ么么哒~”
“哎哟哎哟,玩个手机都能幸福地笑成这样,是在和传说中的女朋友聊天么?”付谦和坐在周南对面,把脚慢慢放进热水盆里,满脸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六人寝室只有他们两个人住,这会儿左邻右舍的都在闹腾,隐隐有泡面香味儿四溢,唯独他们这里显得有些清冷,没有其他的寝室那么热闹。
不过安静也有安静的好,地方足够宽敞,用不上的床铺都可以拿来置物,也不用担心有谁抢厕所,双面的洗浴台盆刚好一人一个,早上更没有起来晚了挤着抢的忧虑。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肖玉玺虽然不在乎我们拿手机,但充电可是得自己想办法的,让教务主任抓了也没救。我去看过了,楼下宿管阿姨那要一块钱一次,排插还就那四五个,位置紧张得很,没事儿最好省着点电量用,别乱玩。”付谦和又说。
“没事,简兮住校外的,就是隔壁家属楼那边,她能帮我充电。”周南笑笑。
“我靠,这么幸福?不但有女朋友,还能每天有满电的手机玩儿,晚上都要睡觉了还能隔空打KISS?这简直是神仙过的日子嘛!”付谦和代表广大单身狗表示愤愤不平。
“你今天忙活了一天,没叼上来一个愿意咬钩的么?”
开学第一天,作为唯二的难兄难弟,本该打好关系才是,但付谦和白天的心思都在各路妹子身上了,各种上去献殷勤,虽然也换来了些花枝招展的娇笑,可芳心能不能搞到手,这个就很难说了。
“不太行,我们班的歪瓜裂枣太多了,好看的就那几个,可是好看的又不会看得上我,那个甘棠一看就不爱搭理人,祝希希更是金光闪闪的,还是门当户对比较重要,我决定日久生情。”
“这个日是我以为的那个日,还是那个日呢?”
“当然是那个日啊!”付谦和流露出我懂的咸湿笑容嘿嘿,“我已经预定了好几个目标,等过一阵子排座位,和谁坐的比较近,就先从同桌下手。”
“作为学生,你的第一要务应该是搞学习。”周南故意换上了深沉的语调,“而不是把心思都用在儿女情长身上。”
“你这披着草食系外衣的资产阶级弟,能不能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的?”
付谦和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并不恼怒,反而装模作样起来,“知道么?女生只有在上学的时候才是最好忽悠的,因为这个时候她们不现实,你只要让她开心,一块糖她都会觉得是至宝。可是等长大了,她就会问你要面包,要房子,还要车子,那就很费劲了,所以谈恋爱这事儿要趁早。”
“你这想的够长远的啊。”周南表示佩服。
“我爸跟我说的,因为他跟我妈就是这样成的,不然你以为我头上还有仨姐姐哪来的?”付谦和说,“隔几年他们就生一次,就想要个儿子,可惜老生女孩。我妈气得不行跟我爸说生是我疼又不是你疼,坚决不生了,我爸又忽悠了半天她才同意的,要不然都没有我,老来得子了都是。”
“原来还有家传秘籍啊。”
“家传秘籍也没你这直接吃上的青梅竹马好使啊。”绕了一圈子,付谦和又八卦回和女朋友眉来眼去电话粥这回事儿上,“我下午看见你家的简兮了,不得不说眼光真好,超嫩的妞儿,这种不趁早拐将来怎么可能拐的到?”
“我说是她把我拐到手的你信么……”
“鬼扯,兄弟之间还要装这种逼那就没意思了。”付谦和鄙夷。
周南心说真的啊,我没骗你啊,不要因为她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你们这些小处男就垂涎欲滴,这家伙剥开外衣骨子里全是坏劲和毛病,是好女友但肯定不是老一辈喜欢的那种过日子的媳妇儿!
“哎对了,你知道我们这学校是建在什么上面的不?”付谦和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神秘兮兮的劲。
“坟地上面?”周南想起来不知道在哪看的鬼故事,说学校的选址往往都是些阴气重的地方,比如乱坟岗,破败的医院,或者古战场,这是因为年轻学生阳气旺,比较容易镇住不干不净的东西。
要是放在以前,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周嘟嘟同学肯定是不信这一套的,但他已经见过怪物小姐了,而且此时此刻,他们的卧室里就有一个指甲盖大点的怪异小鬼儿,站在放卫生工具的扫帚上面,由不得他不相信一二。
“不是,是古城!”付谦和的小圆脸光彩起来,得意得很。
“古城?”这还是周南第一次听说,总觉得好像忽然客串去了盗墓笔记的片场。
“是啊,这地方和我们老家那一样的,都是为了国家工程牺牲过的地界,淹了不少东西。我老家是均县的,知道是哪里不?”
“现在的丹口是吧?”
对于家乡周围这一块,实际上很多地方周南都没有去过,那些地名都是大人们口口相传有了印象,具体的位置是哪里他不清楚,唯独丹口是教科书上的东西,南水北调的中线工程,全中国都知道。
“对啊,老均县要被淹的时候,好多人都搬迁出来,重新搞的丹口市,我家老一辈就是那时候移民来这边的。那边又叫均州,本身是依靠古城建立起来的,本地人有句话叫做纸糊的郧乡,铁打的均州,意思就是你们郧乡的城墙没我们均州的牛逼厚实。”
付谦和说,“我爷爷那还留的有老照片呢,据说一块砖都十五公斤重,城墙十到二十米高,壮观得很,还装的有炮台。不过我们这两边古城的命运都是一样的,均州的古城在水底下,你们郧乡的古城也是。”
“那为什么说我们现在这个学校,建在郧乡的古城上面?”周南问。
第106章 男生宿舍女生宿舍
“因为这块地方是填埋起来的啊!”付谦和说,“当年第一次丹口水库开始蓄水,这边不是建了个配套防回水的堵河大坝么?那会儿这边下面水深的很,都是河滩。后来二次蓄水,这里没用了,就慢慢填起来开发了。你不是本地人?我这移民三代都知道。”
“我是在这儿长大的……”周南被他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仔细想想长这么大,对这个养育自己的家乡似乎全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它有点老,还有点破,更有点穷,不然简兮的爸妈也不至于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做生意,他从来没有关注过自己家乡的来龙去脉,好像生来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不喜欢关注这些,理解。”付谦和摆摆手,并没有嘲笑的意思。
“你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因为家里是移民过来的么?”周南看他在这方面似乎很有研究,不禁想多探讨一下。
还记得上一次想去博物馆翻翻有没有县志之类的东西,因为遇到许明玥就给耽搁了,在那之后就再也没去过,兴许像怪物小姐这样的虚子,在这片土地上已经存在了许久也说不定。
“我爷爷那一辈原来是在均州开橘子园的,那地方盛产橘子。”可是为了国家工程百年大业嘛,要牺牲一下没办法,家里的橘子园都没了,移民到这边政府给分配的房子。”
付谦和解释说,“我爷爷这人他有点恋旧,当年走的时候搞了不少老照片,来这边了还整天念叨,从小跟我说什么不能忘本之类的话。叫我将来长大了一定要回去看看,把他的骨灰洒水库边上。”
“落叶归根嘛,中国人骨子里的传统。”周南点点头。
他想起自己爷爷去世之前也是忽然有一天,开着自己的小三轮要往北边跑,打算去看看远在河南的老家,都没跟任何人说,可把家里人吓得不轻,关键老爷子人最后还真一路开过去了。
“等高中毕业了,我去考个驾照,第一件事就是抱着老爷子骨灰罐回去一趟,实现他的愿望。”
付谦和擦了擦脚,舒舒服服地靠在床上,双手枕着后脑勺,仰望上铺。
“说真的,有时候我也会想,要是当年我老家那边没被淹,家里的橘子园还在,我现在过的会是什么日子。嗯……应该会是个富哥,妹子成群的那种。”
“撒钱换来的,能是真爱么?”周南觉得他这想法不靠谱,“万一哪天你没钱了,人家就跑了。”
“你不懂,据说当年我们家橘子园开的还蛮大的,当富农总比擀面条强,乡下人又不多,呆在那长大,再和同村的几个小姑娘暗送一下秋波什么的,分分钟拿下了好不好。你看你能泡到简兮,不就是因为你俩是青梅竹马好下手么?”
“我不否认。”周南耸了耸肩,其实他也觉得要不是两家只有一墙之隔,他还真混不上这样的妞,当年大院里那么多小伙伴,霸气的小姑娘挑来挑去,最后还不是挑到了他这个最好呼来喝去的。
“那不就结了?这就是人生啊人生!没有如果的人生!”付谦和吹了声口哨,哼着什么不搭调的小曲子。
周南忽然觉得自己这个新室友还蛮有意思的,能唠嗑,积极向上,有点见光死的长相并不耽误他想遭遇点天雷地火的心,想来主动凑过去那么多次,被挑颜值拒绝的次数肯定不会少,但他毫不在意,还是会摇着尾巴找个香甜可口的妹子索要QQ。
出来混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
脸皮厚啊!周南自认没有一张厚脸皮,不然也不会跟老爸因为一笔入学费用的事情闹别扭了,用老妈那话糙理不糙的道理来讲,就是周家的人全体都有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毛病,真真的子承父业。
“你对这些历史县志什么的这么了解,有没有听过什么本地奇闻志趣之类的东西?”周南随口问。
反正是认识第一天,熄灯还有一阵子,满大楼都是喧嚣的劲儿,有叫爹的有大喊儿子的甚至还有敢抽烟的,不多聊聊总觉得有点不合群。
“没有,那都是听我爷爷说的,他死有好些年了,虽然还算挺耐活的,可耐不住我出生的晚。”付谦和瞪着眼睛,“不过我倒是记得他死之前发生过个有意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