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羽生萌萌香
第37章 她的计划通
“什么叫‘抢’回来?”这个古怪的用词让周南觉得听着好别扭,“说的好像董医生是要利用简兮去干坏事,所以我们得中途阻止他。”
“好吧我们换个说法,偷梁换柱,假道伐虢,上屋抽梯。”简兮不安分地扭动着肩膀,眼睛里直冒光,“不觉得很刺激么?”
“哪里刺激?”周南还是没明白,虽然她都快把三十六计背全了。
“哎呀,你怎么那么笨!”
简兮的耐心终于到头了,飞速贴过来伸出几根手指对他比划,“你想啊,我们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就是简兮遗体的事儿,我们又不能闯进殡仪馆,她可能会招来警察,导致某些人和爸爸妈妈联系上,更害怕我的存在暴露,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但是!如果我们把简兮将死又未死的故事坐实,变成真正意义上的诈尸呢?”
她加重了口气,“那么这个故事就会变成,简兮差点就死了,但是她又活了过来,那么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继续活跃下去,根本没必要把这件事告诉爸妈,就算他们知道,我们也可以用不想让他们担心搪塞过去,而其他人则会以为这是个医学奇迹,不再那么关注我死没死。我们也能把根本不是科学手段能救好的简兮留在身边,恐怕只有我能帮到她。”
“你想……用自己换掉简兮的遗体?”周南瞪大了眼睛,“然后当众从假死中复活?”
这个方法真是阴森沉郁到有些玄乎,他对怪物小姐还不够彻底了解,不知道她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但从她的口气听起来,这件事似乎非常轻松。
“没错!”简兮得意地仰起脖子。
“你准备怎么做?”
“转院的话,简兮的遗体就会从殡仪馆里被带出来送上车吧?我们只需要在中途让这辆车停下,我负责把车上所有的人一瞬间都放倒,然后躺进棺椁里就好了,这样我就是那个被送到医院去的简兮,在医院里接触仪器的时候醒过来就能促成复活的事实。”
“那简兮本来的遗体怎么办?还有车上负责运输的人的记忆?你可以操控吗?”
“不能,我没办法玩弄一个人的记忆,进食是一次性的,要么都吃掉,要不就不吃,不能管控一部分。”
她说,“但是要瞬间秒杀一整辆车的人对我来说不难,连车一起吃,再吐出来就好了,这样根本不可能有人看得到我的脸,让那群人在昏迷中慢慢醒来就好。至于简兮原本的遗体……我可以把她装进来跟着我移动。”
这么说的时候她解开了自己大衣的牛角扣,小贼一样四处看看,确定附近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贴向周南,好像要求抱抱。
然而她只是捏着一枚金币巧克力展示一下,然后拉下自己的保暖衣领子,那里的肌肤蠕动起来变得混沌幽暗,她把巧克力放了进去,皮肤就又重新变得光滑细腻,过了几秒钟再度打开,又把巧克力取出来。
“我的身体里,可是藏着一个看不见的世界哦。”她得意洋洋地把那枚巧克力放在周南的掌心,“别说装个人,什么都能装的下去,要不要进我的身体来试试看?会是很奇妙的体验。”
前后只是几秒钟的时间,那枚金币巧克力就像是被某种容器加热过,有着淡淡的暖意,总觉得好像还有属于她的气息。
真有意思,这就是和怪物为伍的乐趣么?
他不害怕妖魔鬼怪的理由并不只有看的太多,也是因为心里藏着某种隐隐的期待,希望自己的生活中存在一些特别的非日常的东西。
比如某天会有一架直升机从天而降,接他去做一件拯救世界的大事,亦或他和这位怪物简兮坐在长椅上的时候,忽然出现几个穿西装的黑衣人把他们围堵起来,掏出黑色的小棒子戴上墨镜那么一按啪叽闪光。
之前他一直不接受她,只是因为她和简兮太像了,偏偏又不是本人,让他很难肯定她的存在。
但在下定决心飞跃道德伦理的天堑之后,心里那个中二闷骚的灵魂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和她在一起,确实就会有无数非日常的意外体验。
这个狸猫换简兮的计划听上去确实可行,整个过程中不会有什么人受伤,在外人看来,就只是简兮成功地被太和医院的大佬们给救活了,失去这个珍贵样本估计董医生他们会很失落,但不是他们,也没办法把简兮接出殡仪馆来摆平这么多问题。
“我倒是想试试,但总感觉我对你身体内部的接受程度,还没有到可以直接触碰的地步,会头疼的厉害。”
周南摇摇头,剥开那枚巧克力扔进嘴里,“话说简兮会不会因为被你装进体内,头疼到裂开?”
“她死了啊,感觉不到的。”
简兮重新系好牛角扣坐了回去,“不过我想,那么近距离又长时间的接触,就算她没有天赋,也会帮她激发什么特别的超能力吧?这应该算好事,她肯定会很喜欢。”
这么说的时候她心里居然没有一点抵触的意思,甚至隐隐有些期待,她不知道这种期待从何而来,是来自简兮的情感,希望她本身能够早点回归醒过来呢?还是自己对这位原来的简兮也有一些特别的感情?
明明简兮活过来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好事,可她就是想要这么做,只要能让他开心一些就好了,再说能不能复活都不一定。
要是再自私一点的说,反正简兮的死亡和怪异有关,就算发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只要她不开口,他也不会明白。
这样看来,简兮能不能复活的生杀大权还是握在她的手上,那又需要担心什么呢?用得着那么神经质,还害怕简兮回来自己就没有容身之处了吗?别傻了好不好,把自己搞得胆战心惊!
这么想着,她就感觉好像变得越来越坏了,有点像是电视剧里那些骚气的小三儿,趁着正房太太不在就卖弄自己的风情万种过来偷吃。
可他们两个还没有表白呀,没表白连男女朋友都算不上,窗户纸都还没破呢,凭什么就要在周南的脑门写上一句‘这个家伙只归正牌简兮所有’的标签?她就是要把那个标签撕下来,扯得粉碎,偷走她的一切。
没错,我就是个坏孩子,嘴上说要做好女孩,不过是演给他看的,打从骨子里我就是个坏女孩。
怎样?不服你咬我啊,简兮你从棺材里面爬出来咬我啊?你的棺材盖子都要我来才能打开呢!
好想笑啊,但是不行,还不能笑,这个计划一旦成功实施,我就是顺理成章的简兮了,我要恋爱,我要幸福,我什么都要,我要一步一步一步爬到最高,做最好最棒的女孩子!
为了避免太过激动,她站了起来背过身,趁着这一瞬间的功夫,把嘴角颤动的笑容彻底释放出去,装作是敞开双臂的深呼吸,然后又转过来面对着周南,重新拾回春光明媚的笑颜。
“那就这么说定啦?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去,我会在殡仪车的必经之路上准备好,你就瞧好吧。”
她那么自信满满,背着手蹦蹦跳跳的,脸颊泛着瓷质般的微光,长得能盖过屁股的头发天然就是靓丽的风景线,像是一匹黑色的丝绸那样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体。
即使是这样一年中最冷的几天她也穿的有点太薄了,有型的牛角扣大衣只能御风却不够保暖,那条厚灰的打底裤也不像是能抵御零度的东西,似乎所有的女孩都会为了风度而牺牲温度。
可她从来就没喊过冷,大概是纤细的身体里装了一个机器人用的动力炉,无尽的青春能量迸发出来无处释放,于是就只有蹦蹦跳跳像个小兔子那样活跃,连走路都要像跳舞似的踮着轻巧的脚尖,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以惊艳的目光投来视线。
这让她很是受用,蹦过来搀起周南的胳膊,于是那样惊羡的目光也落到了他的身上,所有人都会羡慕他的好运和他们的年轻,能有这样的女朋友,大概是上辈子拯救了世界才能得到的回报吧?
“走走走,去玩儿去玩儿!你欠我的面还没还呢!GOGOGO!香波地群岛,出发!”
她像个小船长那样指着前方带动他走,全然不给他抗拒一下的机会。
周南很想说你这样抱得太紧了我会蹭到的,可是他怎么能说得出口呢?不这样的女孩就不是简兮了,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漫步羞涩不语,那才不是她的风格,每一天醒来,都要用自己的热情拥抱世界,唯有这样才不会觉得只有一个人的家里很寂寞。
他们沿着白玉的台阶走进广场,这么多年来这座文化广场可能是这个县城里最像样的地方,所有的围栏和台阶都是仿的宫殿,奢石外墙撑起八角的朱红亭子,下面既是休息的地方也立着成排的石碑,以诗文写尽了几千年里的本地沧桑,整洁的方格地砖每天都有人打扫,最中心的地方还能有奔流的喷泉,在夜色降临的时候仿佛星海。
没走几步简兮就盯上了路边大爷的三轮车,车上架着好大一个铜锅,泛着明光的铜壳上蛟龙腾飞于祥云之中,出水的地方也被做成了一个龙头吐水的形状,只不过吐的不是水,是腊八粥。
这种现场熬制的腊八粥颇受欢迎,因为改造过的三轮车底下接了个小液化气坛子,所以这个大铜锅就不是单纯的保温而是现煮的容器,无论什么时候来买都是热的,两块五一碗的价格也算亲民。
虽说比豆浆贵了不少,可糯米、红枣、花生、莲子、桂圆、红豆、葡萄干这些煮出来的,又怎么是一碗豆子干磨能比得了的呢?
“来来来,啊——张嘴!”简兮捧着热气腾腾的塑料碗,舀了一勺腊八粥递到周南嘴边。
“又挑食?”
递过来的那一勺之前简兮在碗里舀了很久,把几粒花生都舀了出来一起弄走,她不喜欢吃花生,因为她觉得那种脆脆的嘎嘣感,好像会把自己的牙给咬下来碎掉。
明明是个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女孩子,却会在某些根本想不到的地方有自己的坚持。
“几粒花生就算挑食?你不吃茄子都给我吃我都没说什么!”简兮很不乐意地瞪了他一眼,“怎么,还要我给你吹吹才能下咽啊?那好啊,呼!呼呼!”
她吹了好几下,又把勺子递到他嘴边,他看了她一眼,一口吞掉,简兮喜滋滋地收回了勺子,马上在自己的碗里挖一勺,送到嘴里也不急着吞咽,慢慢地在口腔中舔着勺子,一边盯着他的神情。
他果然没有注意到,只顾着看旁边的摊位,于是她就更加放心了,好像能把那枚小塑料勺子嗦化一样久久地含着。
这就是所谓的间接接吻?记忆里两个人偷偷摸摸搞过好多次,主要是简兮在搞,比如趁着他走就偷喝一下他的可乐吸管,然后装作没事人。
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为什么会有人有这么奇怪的在意点呢?不过是普通的物品罢了,一个人用过,另一个人再用,难道会尝出不一样的味道来?
可是含着含着她就目光忍不住地往他嘴唇上看……脑子里想着哎呀刚刚他的舌头在上面走了一遭,自己现在又当个宝一样在这舔来舔去的,某种程度上想不就是在舔他的舌头么?
呀,难怪听说有暗恋某女生的男生趁着体育课没人,就去偷喝人家的水杯,这种小偷小摸的重点其实在于心里的背德感好么?他不知道,但是你知道,于是心里就有了莫大的满足,好像这样大家就真的联系在一起了。
有用吗?好像没有,因为人家不知道,也就不在乎。
这不是她想要的东西,她喜欢更亲密一些的,更刺激一点的,能够撬开他防线的,找到以前心动感觉的那些。
第38章 新郎与新娘
能有什么呢?他们以前还玩过什么呢?这里的节目每年都有,变化其实也不大的,肯定能想起来。
灯谜?不对,还没有到元宵。套环?这种游戏她可以作弊的,百发百中。奖券?好像最多也就能中一百块钱,根本玩不下去。
那些记忆似乎就在嘴边,但偏偏又想不起来。
听说人的大脑就是一块会消磁的尘封磁铁,很多过往都埋葬在记忆的深处,想要找出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却又会在某个瞬间因为某个契机,找到自己那落满灰尘的珍藏宝盒。
怪物小姐也没能逃出这个怪圈,她记得,不代表她的小脑袋可以轻易捡起来,有好多东西简兮自己的印象都模糊了。
想着想着她的脚步就慢了一拍,这时她听到远远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动静,还伴随着热闹的唢呐,那边好像有一大群人在围观什么。
“那边在干什么?”她踮起脚尖张望,可是人太多了,实在看不清楚。
“花轿吧?”周南看了一眼说,他之前转悠的那会儿是在周围的高处,整个广场地势下沉,所以哪边有什么他大致都看得蛮清楚,看起来是在漫无目的走,实际上脑子里有一个完整的路线,简兮在不知不觉里就会被他带着走。
“花轿?什么花轿?”简兮的眼睛亮了。
“就是那种娶新娘子的嘛,你又不是没见过。”
小县城的时光总是滞后于大城市的,一方面的意思是落后,一方面的意思是传统。
记得直到前几年为止,那种西式婚礼在本地都还不怎么流行,最有面儿的婚礼是讲排场的,要请十里八乡的鼓锣队伍一路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四人抬着大红轿子从新娘家接到新郎家,有时候新郎还得自己过来搭把手抬上那么一阵。
如今这么干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一来是动静实在太大有扰民之嫌,二来有那功夫不如租几辆上档次的豪车开着顺眼还便宜,三来就是年轻人们都不好这口了觉得太土,唯有老长辈们总要讲究讲究,要是没长辈约束就都不这么玩。
于是敲锣打鼓的接亲队能干的活儿都越来越少,临近新年都跑来这里搞限时体验了,花点钱就可以上轿子享受一把红妆临门的新娘瘾,抬着你绕广场走两圈,总会有人来围观的。
周南随口解释着就想去书摊看看,反正小时候见过好多次,他也觉得那玩意怪土的没什么兴趣。
但他没能走出去,身边的人停下了,挽着他的胳膊,带的他顿了一下,他回过头,只看到一双闪闪发亮的杏眸,仿佛荡漾着漫天星光。
“我也要坐。”简兮说。
“你不是嫌弃它老掉牙了么?说自己坐上去感觉像只被关起来围观的猴子。”
“那是以前!现在我想坐,而且还想你陪我。”
“我就算了吧……”
周南马上就打退堂鼓了,怪物小姐想体验新生活他当然无所谓,可是为什么硬要拉上他?
少年的自尊心根本不允许他坐那么幼稚的东西好不好?土到爆炸的大红花轿不说,几个抬轿的还都是半步老爷子的人了,哪怕付了钱坐上去也有种欺负老人的感觉,唢呐一响再来几个大妈扭着秧歌舞花扇,坐的哪是花轿,坐的是自己的脸,都能用脚趾头抠个三室一厅出来了!
“去嘛去嘛~一起坐一下怎么了?要丢脸也是一起丢脸,我都不在乎的!”简兮一眼就看破了他的心事,唉,青春期骚年这无处不在的自尊心。
“你一个人坐不就好了,真没必要拉我垫背的。”
“不要,我就要你陪我,好不好好不好嘛?周嘟嘟?”她抓着他的胳膊摇摇晃晃,撅着嘴巴,嗲的人骨头都要酥了。
周嘟嘟这个爱称由来已久,小时候电视上三国热播,里面的周公瑾把人帅的不要不要的,从那以后简兮就惦记上了,一撒起娇来就喊他周嘟嘟,不是都督是嘟嘟,有种萌萌哒圆滚滚的感觉。
听她这么一耍赖他就有点遭不住,果然漂亮的女孩都是天生的小妖怪,妖怪才知道怎么能迷惑人心。
他很想摆出一副哥绝对不会吃你这套的面瘫脸来,奈何她越嗲越上瘾,那双漂亮到飞扬起来的眼睛很少见地充满了期待的光,一点点地扯他的袖子,他往哪边看回避,她就把头伸过来挡住,嘟着脸像个别扭的小孩,让他看不到一点别的东西只能看到她的脸。
真讨厌这种感觉啊,简直是刀剑齐飞无坚不摧的诱惑,就算换了个人来也还是同一套的软磨硬泡,还长得一模一样,总感觉光是说出拒绝这两个字来就是在对她犯罪。
“一起去嘛。”她戳了一下他的胳膊,他绷着脸不说话。
于是她开始得寸进尺起来,又狠狠地把他往那边推了一把。
一开始他还能不动如山,但随着她的力气越来越大,他终究是撑不住了,一旦第一步迈出去连故作严肃的表情都有点绷不住,她的兴奋劲立刻上来,推着他的肩膀硬生生地往那边挤,他还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可脚底下已经在往前走。
唉,真是彻底败给她了,你知道她是磨人的小妖精又怎么样?你耐不住她磨啊。
从人群里挤出来的刹那两个人都瞪大了眼睛,因为这花轿队伍不仅有花轿,还有一匹小马,真是什么装备都齐活了,上去的是两个半大的小孩子,家长在一旁陪着,一圈将尽的功夫,简兮拉着周南蹦蹦跳跳地就上去问价格,还爽快地要了转两圈。
“来,新郎,给妞笑一个。”
简兮戴上了新娘的霞帔凤冠,双手把那顶状元帽放在周南头上,还很手欠地拨了一下两边的帽翅,看它们颤抖不已她就愈发乐不可支,周南还是绷着一张受不了的脸,她就双手在他的脸上硬生生捏出一个笑脸来。
“你是要娶妻,又不是要奔丧,这么愁眉苦脸!想象一下要娶我好不好?哪怕配合一下也行啊。”
一个娶字终于是挑动了周南的心弦,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他忽然想起自己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执她之手与她偕老的桥段。
是啊,为什么要那么扫兴呢?反正又不是真的,出来玩儿当然要开心,你都答应她要带她体验生活了,谁会乐意跟摆着一张臭脸的人玩?何况她还和简兮那么像,是简兮的话,也会乐意玩这种游戏的。
那个骚包的小灵魂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在围观群众的目光中,他一把抱起了简兮,简兮高声惊呼,蹬着那双穿着靴子的脚,长发飘扬着起落。
这么一个动作直接引爆了周围的欢呼声,有人直接鼓起掌来狂吹口哨,连小孩哥都拍着巴掌,全世界的人民都有同样吃瓜祝福的心,何况又是那么登对的少年少女,只属于青春的浪漫光是看着都赏心悦目。
“放我下来!”简兮瞬间就炸了,面带桃花盈翠欲滴。
她可以无数次玩走在河边的危险暧昧,但她讨厌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发展,这本该是一场游戏,但是加上这么一个新郎送新娘进花轿的桥段,再让旁边的人那么一喊,怎么就有种假戏真做的感觉?
“事到如今还能退缩么?要丢脸就丢到底好了!”周南也在强撑着。
他的内心确实住着一个骚包的少年,只要点一炮他就会做出各种浪荡不羁的事来,可他又没办法完全拉下脸,想死的同时又像是有大角的雄鹿在胸膛里豪情四溢地撞来撞去,说来都来了那就Just Do It!
周南把她抱进了花轿里,简兮又羞又恼地凶了他一眼,帘子垂落,领队的半百大爷过来搀扶着周南跨上小马。
这是他第一次骑马,往马背上一坐就有种隐隐凌驾于众人的感觉,这匹马被驯的很是温顺,一有人骑上就偏头过来像是要求摸摸,周南便摸了摸它的头上的鬃毛。
“起轿!”大爷拽紧马圈子,慷慨嘹亮的一扯嗓门,恨不得让整个广场的人都听到。
锣鼓应声奏响,唢呐吹出喜庆的高调,轿夫们同时架起,简兮坐在里面只感觉猛的晃了一下,她用指尖掀开花轿的正帘子一角,看见周南坐在马背上挺的笔直,状元帽的帽翅跟着小马的节奏上下起伏,她忽然就乐了。
确实是蛮蠢的,这帽子怎么看都怎么好玩,再加上他那抓紧马鞍平视前方的坐姿,简直就是个犯了错被老师惩罚的学生嘛,你这哪是娶亲,你这是赶赴刑场还差不多,真够丢人的。
道路两旁全是挤满了的笑脸,看热闹的大人,追着花轿跑着叫嚷的小孩儿,还有举起手机拍照的小年轻,这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简直让周南如坐针毡。
他想起来以前几个学校举办联谊的演讲比赛,他一路过关斩将最终代表本校出战,虽然最后没有拿下头奖也是摘得了第二,好多人都来祝贺他,称赞他说讲的太好了,有种口若悬河侃侃而谈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