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在克苏鲁 第107章

作者:羽生萌萌香

  男人嘛,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就好比男生寝室里总有几个傻逼喜欢吹嘘自己的金箍棒可擎日月,别说是一炷香了,就算是一个时辰也不在话下,其实压根就是一帮小处男,连女孩的手都没有牵过,还以为人家也有吉尔呢。

  “你确实不是浪子,你是觊觎我美色的萝莉控,果然男人只要长得帅一点就想当韦小宝,一口气娶七个老婆。”董宇璇一副看穿了一切的大人口吻。

  “小小年纪装什么成熟,还点评起我来了!”周南没好气地赏了她一记手刀,在精心打理的娃娃头中间留下一道蓬松的印记。

  “不许你碰我的头!”董宇璇狠狠拍掉他的猪蹄子,一脸龇牙咧嘴要咬人的样儿。

  这表情,看着可真眼熟,无论是自家的妹妹还是自家的简兮都有过,果然全世界的女孩儿是都会同一招的,一龇牙,二哭闹,三急眼儿了就上嘴咬人。

  周南收回手藏到她碰不到的地方去,不然真的要被咬一口了。

  “那,要不我们就等五一放假的时候再见面吧?”周南想了一会儿,干脆把时间定的长一点,这样也方便给怪物小姐足够的空间免得耽误正事,“这日子也快要到长假了,放假的时候你爸爸总不会继续加班,你也不用去学校了,到时候我就上门去,说是找你玩儿的。”

  “可以呀,我家的地址是……”

第152章 消失的父亲

  送董宇璇回到办公室里以后,日轮也已经渐渐隐没在地平线下,周南正准备回去看看晚上简兮是想要吃医院的食堂,还是去外面买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周澜的来电。

  通常来说妹妹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年轻人们之间用QQ比较实际,几天前学校食堂倒塌,也就是妹妹代表老妈问了问情况,他说自己一点事没有,只是要在医院照顾简兮,家里就放心了,连那样都没打电话过来。

  是有什么急事吗?

  很微妙的,周南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种感觉全无缘由,就像传说中的第六感,一件反常的事情总是会让人心生忧虑。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毕竟人是在医院走廊里,还是得小声着些免得打扰别人。

  “你还在医院吗老哥?”电话那边确实是周澜的声音。

  “在啊,怎么,你也要来看看?”周南想了想日子,今天并不是妹妹的假期,那所初中每天晚上六点半放学,要是想来一趟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历来晚上的作业都很多,他还在那里读的时候经常是要在饭后写到十点的,成绩差一点或者效率慢一点的学生,有时候到了十二点都还没写完。

  “不是,我是有件事要跟你说。”周澜顿了顿,“嗯……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大事儿。”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磨磨唧唧的。”

  “那我放了啊。”周澜也不在乎,“就是……爸爸好几天没回来了。”

  “没试着联系一下他?”周南并不惊奇,这确实也不算大事儿,这个家里的四口人都是各玩各的,妈妈有自己的好闺蜜,他和简兮厮混,周澜也有自己的好朋友,至于周鹏,假期的日常就是和同一个学校里的老男人老师们组成男人帮,彻夜不归很正常,反正还会回来的。

  “联系了呀,学校那边也问过了,那边说是好几天没看到他了。”

  这下周南的神情变了,在工作上自家老爸是向来认真负责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学生又敬又怕他,如果一个老师只有臭脾气而没有本事,这种老师私底下在学生那里的口碑只会是臭傻逼之类的雅称。

  “你的意思他失踪了?”

  “那倒也不是,妈妈给他打过电话的,最开始的那一次是接通了的,他只回了个你别管就挂断了,之后再打过去他就是用短信回复了,写的都是我在发财之类的怪话。”周澜有点担心,“你说他会不会被拐到什么传销窝点了啊?”

  脑海中浮现出老爹那张充满男人味的胡渣脸来,他固然只是个乡镇中学的高级教师,但也不是什么整天不学无术只想发财的二愣子,往上那一代是家中长子,从小就扛过家庭脊梁的,这么大的人会被人骗去什么传销了还不知道?

  就算真的是,那不也该有家人联系了赶紧诈骗要钱拉人下水么?周南从小学开始就喜欢看报,那时候看的报纸上都是这么写的。

  “别瞎想,我们这地方哪有什么传销窝点。”周南严肃起来,既是教育,也是要让妹妹放宽心,“搞传销的坏东西那都得去大城市,要么是城乡结合部,要么是城中村,那里一来人多二来人员流动大,才不会引起注意,我们这地方一共就这么大点儿,一圈子下来都是熟人,哪有这条件。”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哥,你好懂哦,我觉得你已经很有做传销头子的天赋了,连窝点选择都这么专业。”

  “滚!小学的时候老师发传单没跟你讲过么?少吃零食多读书,你就不会像个二愣子一样了。”周南厉声厉气地说,“爸爸是哪一天之后就没回来的?”

  “上周六。”

  “周六?那我大概知道他去哪了。”

  “你知道?”周澜很是惊讶,“这咋会知道啊?”

  “你不是男人,你不会懂的。”周南轻声说,“男人这种东西都一样,喜欢将就而不是讲究,当他们去了一家消费的店,这家店又给了他们很好的体验,那么从此以后这家店就会多一个固定的顾客,除非这家店倒闭了,他们才会去找新的店面光顾,否则商家搬迁了他们都能闻着味儿继续找过去的。”

  “闻着味儿……嗯,原来你们男人都是耗子。”周澜吐槽。

  “耗子现在告诉你,大耗子有个爱好,他喜欢打麻将,那群老男人在一起就经常打麻将。”

  说这话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麻将洗牌时的哗哗声,还有麻将机运转起来的嗡嗡动静,这些东西组成了他童年记忆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爸爸喜欢打,妈妈也喜欢打,而他们又不在一起打,那群大人们在麻将馆里稀里哗啦推牌的时候,他们的孩子们就在外面拿着赢来的几块钱一阵潇洒,那既是自由的放荡,也是疏于管教的快乐。

  那会儿的周南就很喜欢家长打麻将,因为他们打麻将手气不错的时候他就能从桌子上讨要一点零花钱了,那是他为数不多在过年以外堪称富裕的时候,他总是只花很少一点,把剩下的攒起来,去了学校以后就能买点大件了,还有周澜的生日蛋糕。

  “你是说爸爸在打麻将发财?打麻将能发什么财……”周澜愣了一下,惊讶捂嘴,“那不就是赌……”

  “据我所知,他们平常只玩五块钱十块钱一把的,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打的大一点,一两百一局。”周南说,“不过他的手气只能说是一般,所以我记得他平常玩的都很小图个乐,只有什么重大节日了才可能豪放一把,然后接下来就会少抽一阵子烟。”

  “喔,我都不知道这些。”周澜点点头,虽然她只和哥哥差了两岁,但是女儿嘛,只有没长大的时候才是爸爸的贴身小棉袄,更何况周鹏自己出去玩比较多,带孩子的情况少,周澜也就不太清楚爸爸的习惯,更多的时候她都是放学以后就在啊妈妈的店里帮忙,或者和家附近的小姐妹一起玩了,不关心这些。

  “简单来说,他就是又菜又爱玩。”周南直接给自家老爹下了个定义。

  周澜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小心我去告状哦!”

  “去呗,反正人菜瘾大就是事实,他打麻将还打不过我。”

  这可不是吹,偶尔也会有大人们的牌桌上少人,或者谁去接电话的时候,周南就会坐在自家爹妈的某个位置上接替一手,多少也有些牌技。

  不过说起来也确实是很奇怪,这也算不上是赌博的地步,就算通宵打一夜麻将连战连捷又怎么样呢?再怎么说也不至于为了这点钱,学校都不去了家庭也不顾了,周鹏可不是那样的人。

  周南只是怀疑老爸可能现在还在那边,在为数不多的,由爸爸带他玩的日子里,去过的一共就那么几个地方,都是和学校的老师以及麻将有关,再加上抽烟,这个男人就没什么别的爱好了,更不用说能挣钱的爱好,他只能这么猜。

  “我去麻将馆那边一趟找他,有情况了会跟你说的。”他按住听筒。

  “嗯,不过,你能行吗?”周澜说。

  “什么意思?”

  “是说你们会不会吵架的事啦!你看,上次之后你们到现在都还没说过话呢。”

  周南沉默了,他倒是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如今已经知道那失去的三分到底是谁做的鬼了,他的心里自然就放下来了许多,能不能去外地的学校读书对他来说其实真的没有那么重要,他只是讨厌那一刻爸爸看他的眼神中那毫不掩饰的失望,还有爸爸那句可以为他花钱送他去读的话,那让他觉得不舒服。

  从小书上就在讲礼义廉耻,就在讲正直道德,可长大了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花钱平事儿,他没办法接受,更何况那是自己不细心的问题,只要他检查一下,只要他及时发现,和老师们说一声就会有课本资料送来,某种意义上说这件事也是给他的粗心上了一课,自那以后他学会了事事都做好准备反复检查,再也没有出过问题。

  “放心吧,不会吵起来的。”他很认真地说,“说到底我们就从来没有吵过架好不好?只是在那以后没说过话了,这叫冷战,美苏冷战没听说过?”

  “那你是白头鹰还是大毛熊呢?”周澜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都不是,我是他儿子,他是我爹,就这么简单。拜拜,我出发了。”

  他果断挂掉电话,之后又拨通了医院订餐的号码,让他们送一份晚餐到简兮的病房里,又给简兮发了一条QQ留言,下楼骑上自己的自行车。

  君子有约棋牌室就在城关中学外面的家属楼下开着,是个地下负一层的棋牌室,顶着这么个很装的名字,大概是因为它就是城关中学的退休老教师开的。

  这里也就理所当然成为了学校老师们经常光顾的聚会场所,甚至还有些毕业了的学生特意会回到这里看看,指不定就能发现自己当年的班主任坐在牌桌旁边,露出和上课时完全不一样的狗尾巴花式快乐笑容。

  周南只来过这里两次,一次是小学,一次是初中,上初中那会儿经常有些闲得蛋疼的男生从这里路过,就要进去一趟瞅瞅,然后在看见某个熟悉的老师的时候故意推一把,把某个倒霉蛋推进老师们那杀人的死亡凝视下,周南也是受害者之一。

  所以哪怕他是本校老师的孩子,认识他的其实也没那么多,主要还是当时那一级代课里的同僚们比较熟悉。

  摸了摸兜里的烟,他踩着铁质的扶梯一步步向下,他从来不抽烟的,更讨厌烟味,但跟老男人们打交道这玩意就是硬通货,某次趁着别人给爸爸送烟他截胡拿走了一点,总会有用得上的时候。

  今天还是教学日,棋牌室里就没什么客人,只有一桌附近的居民吃完了晚饭在这里搓两把,头发花白的店主搬了把椅子在旁边看着。

  周南轻步走到店主身边:“老板,能和你打听点事情么?”

  老板扭过头来,诧异地看了一眼这学生模样的年轻男孩,起身跟着他一起走到柜台前。

  “这可不是你们学生该来的地方啊。”老教师那随时随地都想教育两句的习惯又跑出来了。

  “我不是来玩儿的,就是想问一问。”周南把带出来的烟放在柜台上,一看见这玩意老教师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周鹏老师这几天来过吗?”

  “周鹏?”叼着烟的老教师笑了出来,“来过啊,不仅来过,还从我们这儿捞了好大一笔,那阵仗,我开店这么些年,第一次见到。”

  “捞了好大一笔?”周南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就老爹那人菜瘾大的水平,输多赢少的,一次麻将打完,经常都要把抽烟的量减少一阵子才能缓过劲来,这水平还能捞钱?

  “没有认错人吧?周鹏老师可没这么好的牌技。”他又问。

  “怎么会认错呢?一个学校的老师,都经常来玩的,老熟人了。”老教师仰头吐出一口烟圈回忆着,“不过周鹏在那之前确实有一阵子没来了,这次过来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是技术精进了呢,还是在哪学了什么打牌的技术了,往牌桌上一坐,真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个通宵,一把没输过,把把都是他通吃,吓人的很。”

  “还赢了一宿?”周南越听越吃惊,“这样的赢法,难道就没人怀疑他是作弊了吗?”

  “开棋牌室的,哪有不晓得出老千的哟。”老教师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口气,“整个桌子上坐的都是熟人,旁边还有别人看着,真要是出老千,能发现不了?他不仅仅是直觉变得异常敏锐,连运气也好的不可思议,感觉就像是知道自己那天有好运站在自己这边,所以往那里一坐就要玩最大的。”

不好意思再假一天

  鞠躬谢罪

第153章 父亲的巨变

  “他玩的有多大?”周南想最多估计也就五十一百块的吧?过年的时候大家都有钱,玩的最多的也就是这价,麻将桌上放的都是百元的红票子。

  “我们这最大的三百一局。”老教师悠悠地说,“再大就不行了,会有人举报的,要进局子,可不敢乱来。”

  “……”尽管心里已经有所准备,这个数字还是超出了周南的想象。

  因为他很清楚老爹是个喜欢将就的人,只要是用的东西,能买物美价廉的就绝对不会多掏一分钱,平日生活最大的开销只有抽烟,除了聚会以外的下馆子都吃最便宜的拉面,三百块钱够老爹花很久了,更别说是一局三百。

  他真的能舍得这样玩儿么?还说真的有什么神助,让他一夜之间变成了战无不胜的赌神?

  很自然的,周南想到了之前周澜的事,难道那个虚子就在爸爸和妹妹的身边么?上一次是妹妹,这一次就轮到爸爸了?逮着他们一家人使劲薅啊?是不是周家的人都有什么容易吸引怪物的神奇体质?

  “那老板你知不知道,他一晚上赢了多少钱呢?”周南又问。

  “看客怎么能知道呢?”老板耸耸肩,吧唧两口烟,“又不会当着我们的面数钱,一桌就他一个赢家,五位数总该是有的,具体多少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像这样忽然大笔赢钱的事情,在棋牌室里很常见吗?”

  “确实蛮常见的,运气这个东西,玄乎的很,谁也说不好,总会有人忽然大赢特赢,也会有人一直输,输个没完,一般看见这样的我就会让他下桌了,找个人替代他,不然人输多了真的会急眼儿。”

  老板淡淡地说,“其实我们这儿一般也不会玩那么大的,大家平常就玩一两块钱图个乐,只不过刚好那天店里有个开餐馆的老板在,那家伙不差钱,边输还边乐呢,夸周鹏说好久没见过牌技这么神的人了,之后两个人还去喝了酒。”

  真是越听越让人恼火,就算再怎么喜欢打麻将,这次未免也过了吧?难道真的是忽然觉醒了什么能力,所以就忘乎所以了?

  “你跟周鹏是什么关系?”看着眼前好像有很多心事的少年,老板觉得他有点眼熟起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是我的老师。”周南笑了笑,露出那种无可挑剔的好学生式笑容来,“老师忽然好几天没来上课了,我听说他偶尔会在这里打麻将,就过来问问,也不知道是不是忽然就辞职了。”

  他没好意思说我是他儿子,老爹忽然滥赌起来还夜不归宿,这事儿说去多少是有些丢人的,当老师的如果德行败坏了,以后还怎么带学生呢?

  “那他还真有可能是要准备辞职了。”老板点点头。

  周南一愣:“他打牌的时候说过?”

  “差不多吧,运气忽然好起来的人我见过很多,但还没见过好到那种地步的,和他一起玩的那个餐厅老板后来又来过我们这里一次,那个人说他带周鹏去了他们老板圈子里玩儿麻将,周鹏的运气还是那么好,那个人大加赞赏,说是要让周鹏在那里玩儿。”

  老板看了看店里的人,没人注意这边,就压低声音凑近了些:“那些人可是真的赌啊,玩的大的很,搞到倾家荡产的都有,我估计那个老板是看中了周鹏现在的水平,想让周鹏帮他搞自己的对手。”

  倾家荡产这四个字让周南的心里一跳,脑子里自然想起了那些电视上看过的赌徒惨剧,一个个不是带了手铐在局子里忏悔,就是变卖家产搞得家破人亡。

  他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实在没想到有一天那样的故事也会降临到自家人身上。

  “周鹏是去哪儿玩了你知道么?”靠着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周南强行镇定下来,现在还不是想那么远的时候,就算真的老爹因为好运气变成了痴狂的赌徒,那也还来得及抢救。

  “江边那个希尔顿酒店,那些老板赢钱了都喜欢住那儿,顶楼的大套房可以看江景很漂亮,要啥有啥,固定的圈子。”

  “谢谢。”他把那一整包带来的烟都压在桌上作为谢礼,反正也用不上了。

  外面的街上下起了濛濛细雨,明明是初中三年走过无数次的熟悉街道,如今却觉得这里分外地陌生,街上的行人稀稀寥寥,因为阴着天,显得那些还开着的店也也越发地落寞了。

  下坡的时候,周南终于骑上了车,风把头发吹得散乱扬起,他的目光有些呆滞,迎面而来的车灯在水潭里微光闪动擦肩而过,满脑子想的都是以前家里的事。

  从记事起他就不太喜欢自己的爸爸,有人说女儿总是随父亲,儿子总是随母亲,可周澜好像也和周鹏不怎么亲近,那个男人很少有什么时间可以陪伴着他们,就连过年的压岁钱也从来没见过,能够一起出去玩的次数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可就算是这样也说不上是讨厌,更多的只是对他天生一张板着脸的敬畏,大家每天在餐桌上一起吃饭也说不上一句话,家里的气氛总是死气沉沉的,要不是认识了简兮,周南想自己的性格估计也真的会随父亲。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但事情已经摆在眼前,无论如何都要鼓起勇气去面对他,能够拯救自己家庭的没有别人,只能是他自己。

  希尔顿酒店是县城最大的酒店,本地人都叫它希尔顿,因为是全球连锁,这么一喊就好像很有档次,但实际上它还有个后缀欢朋,只能算是希尔顿酒店的入门级水平,饶是如此它在本地也算是酒店一霸了,自从它开过来以后就成了小老板们最爱光顾的地方,说是很有和国际接轨的感觉。

  小地方的人就是这样,只要和别人玩的时候说出几个洋牌子来就好像显得拽不拉几的,其实连这种酒店到底怎么分都不清楚。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周南直接去前台道出了自己的来意,说自己是周鹏的儿子,爸爸叫他来的,前台的服务员略微扫了一眼名单,居然没有用传呼机确认就给他放行了,估计是看在他还是个学生的份儿上,再加上名字很准确,这让周南松了一口气,他一开始还在想要是不让自己上去该怎么办。

  不过这样也证明父亲确实就住在这里,周南特意扫了一眼价位表,顶楼套房一千八一晚。

  自家老爸会舍得花这笔钱?周南不信,老男人往往是不愿意大手大脚的,这一点全中国都通用,更别说他就算赢了一宿麻将,赚到的钱又能够他在这种地方住多久呢?

  顶楼的房间前,周南敲了敲房门。

  门一开就有一股酒气冲出来,开门的却不是周鹏,是个穿着低胸吊带裙很清凉很好看的姑娘。

  周南正在想是不是自己走错了,就听见里面传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去哪儿啊?快来快来,接着玩儿!”

  他的脑子里嗡地一响,一把推开那个想要问他话的女孩,大步穿越玄关走廊进入大厅。

  套房的客厅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酒瓶子,吃过的餐盒,塞满的烟灰缸,最夸张的还是那一捆捆崭新的大红票子,周南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多钱,漂亮的姑娘也不止一个而是还有两个,蜷缩在沙发里的男人叼着雪茄,左右手各搂着一个娇俏的女孩,他的两只眼睛遍布血丝亮得像灯一样,不知道多久没睡过了,身上的西装是周南从来没见过的一套崭新的,光是看料子和材质就知道很高端。

  “你怎么来了?”看到儿子忽然出现,周鹏既不是惊讶也没有想要躲藏的意思,而是大咧咧地一伸毛腿。

  本来还依偎着他的女孩马上顺从地蹲下来,周南这才看见那里还有一个泡脚桶,里面满是牛奶和玫瑰花瓣,那两个女孩不能说是公主,应该叫捏脚的技师,看手法就知道是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