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在克苏鲁 第103章

作者:羽生萌萌香

  “色胆包天!”

  “监守自盗!”

  “五光十色!”

  “你又乱用成语!”

  “喂!我说了只是以前一个大院里长大的青梅竹马而已,可从来没说过简兮是我的妞啊!”周南奋力扭动着肩膀挣扎,奈何一人难敌十手,“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兄弟,我是那种自己飞黄腾达了就忘了兄弟守则的人么?”

  “靠!真好意思说,认识这么久了你都没有说过自己家有青梅的事儿,这不是故意偷奸耍滑瞒着大伙儿是什么?再说了青梅竹马四个字的意思不就是有一腿但还是没成么?”

  “就是!那么好看的一个绝色妞儿,为什么会在这种学期快要结束的时间专门转学过来?摆明了就是为了你来的呀!若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我看你还是赶紧倒戈弃甲拱手投降算了,兄弟几个祝你们两个早日洞房花烛,我们等着吃喜酒呢!”

  周南真受不了这帮子爱起哄的损友了,总有人觉得学习好的学霸往往都是书呆子,可聪明的家伙玩儿起来也是很花的,学校三令五申抓得那么严,每个学期都会有两三个典型,就这样也按捺不住这帮青春期骚年蠢蠢欲动的小灵魂,看见自家寝室里的兄弟有好看的妹子,那可真是羡慕嫉妒恨到牙都快咬碎了。

  不过他心里倒是也有点小开心的,就像兄弟们都看得出来的,如果一个女孩宁愿花大价钱转校也要追着你到天涯海角,这是什么意思呢?

  这就是爱啊!那个让古往今来无数痴男怨女怨声载道死去活来还甘愿沉沦的东西,俗话说美女也是装饰品的一种,只要你的手臂上挽着漂亮的妹子,就是一条土狗大家也得把你看作高富帅!

  “来啊,兄弟们,为本寝室第一个脱单的混球送上美好的祝福!”寝室长豪迈地一挥手,哥几个桀桀怪笑把周南当秋千荡起来,他死命地扑腾,鞋在空中乱踢,怎么也挣不脱那几双铁钳般的手。

  “一,二,三,走你!三,二,一,再来!”

  “我操你们妈!!!”

  在周南声嘶力竭的咆哮声中,他与冰凉的楼梯亲密接触,那种酸爽,就像著名的广告词里说的一样,透心凉,心飞扬!

  ……

  熄灯以后的宿舍里安安静静,周南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那样脸朝下趴在床上,他还有点儿隐隐作痛。

  “说真的,我是真心觉得简兮是见过最漂亮的女生没有之一。”

  上铺的兄弟枕着脑袋,还在眉飞色舞。

  “以前我觉得十六岁的刘亦菲同学演赵灵儿的时候,已经是清新脱俗的巅峰了,没有人可以比她更清纯,但我现在觉得那是因为简兮没有生在好时候去跟她同台竞技。话说你有没有建议她去尝试一下进军娱乐圈?盯着那么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不去当个影后什么的太可惜了。”

  “我也觉得,而且当明星很赚钱啊,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有这样的富婆养你不是爽飞了,这辈子都不用上班,每天最大的任务就是刷钱!”有人附和。

  “你们这辈子的志向就是找个富婆养你,然后自己吃软饭么?能不能有点男人的骨气?”周南没好气地说,“再说娱乐圈那么黑暗的地方,真以为靠刷脸就能挣到钱啊,网络上天天那么多绯闻难道你们没听说过?”

  “管他的,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我愿意拿我寿命的一半换我账户里的余额增长一个亿。要是有了这么多钱,我还上个毛学,按照中国人平均能活到七十多的年龄来算,我还剩下二十多年,二十多年不够我把人生里最快乐的事情都做完么?等死神来收我的时候,我吃过了玩过了妹子也泡过了,什么都爽过了,剩下没体验过的就差去死了,那就安安心心地走呗。”

  “你也就这点儿出息。”另一个兄弟很是鄙夷他的短浅愚见,“换做是我的话,我肯定选择跟着简兮混,当她的经纪人,这样就可以随时随地看着她了,也不用怕她走丢或者被谁拐跑,等她上节目接受采访,我就在下面微笑着抱胸看着她,听她说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都要感谢一个人,做一对娱乐圈出名的洁身自好的好担当。”

  “喂喂喂你们的话题为什么越来越跳跃了?简兮是我的青梅又不是你们的!”周南越听越觉得不是味儿。

  “这不帮你出谋划策么?说真的我觉得简兮和你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凭什么是你能泡人家啊?TNND,要是我有个妹子不远千里飞过来找我,我直接给脖子上挂根绳,毫不犹豫,汪汪叫两声就跟她双宿双飞去了!”

  “我真服了你们这帮酸狗,一定要拿她说事儿?难道长这么大你们就没有遇见其他漂亮的妹子了?一个个如饥似渴的,跟没见过美女似的!”

  “美女当然见过,但是五千年第一美女就这么一个。”

  “确实,重点不在于单纯的脸好看,还在于气质,看上去就和别的妞不一样。”

  “那是因为她学过古典舞。”周南说。

  “难怪。”上铺的兄弟点点头,“跳过舞的是身段和普通人不一样,感觉就特殊些。”

  “哎,真别说,我以前倒也是见过这么一个女生,看起来就和别人不像一个世界里的。”另一个兄弟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

  “哟,你还见过?说来听听?”

  男生宿舍里的话题无非就那么几种,讨论历史,说那个谁谁打仗就是比那个谁牛逼,再不就是建政,探讨一下当今世界的局势,最热门也是最经久不衰的就是漂亮妹妹,只可惜伯乐常有,而漂亮的小学妹却不常有,不允许打扮的学校里大多数妹子看着都有点歪瓜裂枣,委实很难找到什么堪称清新脱俗的,今天难得大家又开始说起哪个班的女生最好看。

  “我也是拾堰人啊,初中在市一中读的。”

  男生翘起二郎腿,抬头看着天花板,满是怀念的意味。

  “我们那一届出名的女生有好几个,不过我觉得最有特色的应该是该甘棠,一个很高冷很高冷的女生,好像还有点儿洁癖,别人跟她说话她都爱答不理的,通常回答是嗯,好,知道了,要是有人不小心碰到她,她就会很用力地把那人推开,谁也想不到一个女生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一般人都顶不住的,总会有人被她推倒。”

  “这种人还喜欢她?那她是得有多好看啊?神仙姐姐么?”另一个室友吐槽。

  “那倒也不是,其实就是普普通通的漂亮,但是人家很会打扮,从来没见过她穿一样的衣服,听人说她家里应该很有钱,像那样的女生至少得有一整个大房间来装衣服,足够让她搭配到手抽筋的那种。”

  “听上去好像什么精神小妹,喜欢出去混,会被道上的黄毛拐走的那种。”

  “没有,人家挺正经的,没事儿的时候就坐在那安安静静的看书,常年霸榜年级前十。”

  “这个叫甘棠的女生,是不是经常戴眼镜?”周南问。

  “哎,还真是,你怎么知道的?认识她?”

  周南愣住了,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说出了那句话,好像自己和甘棠很熟似的,明明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可他就是觉得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人,就是经常戴一副眼镜的文学少女,而且还可能是他喜欢的红色边框。

  那样的一个女孩子不怎么爱说话,但其实话算不上少,仅仅是不愿意说,所以大家就觉得她很高冷,其实她也蛮希望有很多朋友的,只是孤单的太久,连怎么交朋友都不会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为什么?难道曾几何时,自己在某个同班同学的八卦口中偶尔听到过,那段记忆尘封在心底,只是一个契机就又把它唤醒了?

  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还记得去年本地的电视换了新,都开始用数字电视,看那什么游戏风云频道推荐新游戏的时候根本没有用心去记,却会后来在网吧里看见桌面上的图标时忽然想起来内容,顺手把它打开了。

  也许和这位甘棠也是这样,只是在哪里擦肩而过的缘分吧?

  “不认识。”周南摇了摇头,“我猜的,学霸不是都戴眼镜的多么?你看我也戴的。”

  “靠,这也要臭美一下,你们这些当学霸的是不是都得了一种叫做不嘚瑟就会死的病?”

  “我感觉这个甘棠好像你心中的白月光,这么好的妹子你没有泡到手么?”周南懒得搭理他,跳过了这个话题。

  “没机会啊!都说了,人家那么高冷的。”

  “没事儿,那是因为她还没长大,过几年同学聚会你再回去泡她就好了。”寝室长贼溜溜地坏笑,“你家不是也很有钱?开厂的富二代。你要知道女生这种动物都很现实的,现在还没出社会所以她不知道经济条件有多重要,等出了社会吃了苦,就知道富二代的好了,到时候你直接主动承办同学会,邀请她过来,开着你火红色的法拉利,一泡一个准儿。”

  “别老一副好像很成熟的口气好不好?说的跟你出社会了一样,我说过了,人家那平时的生活作风一看就知道是不差钱的家境,不稀罕咱家这仨瓜俩枣的臭钱。”

  上铺兄弟幽幽地叹了口气,“再说红颜薄命,就算我这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也没有机会了。”

  “什么意思?”

  “甘棠死了。”

  “我靠!”寝室长倒吸一口凉气,不再嬉皮笑脸,死这个字对他这些学生来说还是太遥远了一些,大多数人的家里老人都还安在,“天妒红颜啊这是,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死了呢?出意外了?”

  “对啊,就是意外,白天的时候你们不是还在讨论这个事情么?就是郧山中学校长贪污,食堂豆腐渣工程的事儿。”

  上铺兄弟说,“我也是前两天回家的时候摸了一下电脑,初中的同学群里都在传才知道的,甘棠选择在本地继续读书,学校合并她就去了新的郧山中学校区,那天中午刚好她在食堂里吃饭走的晚了一些,就那么被埋里面了。一开始其实她还是活着的,因为很幸运,坍塌的那块刚好在她身边留了个小小的三角区,石板没直接砸死她,但是她被钢筋戳到了胸口,挖出来送到医院没能救回来,怪可怜的。”

  寝室里沉默了,虽然大家都不认识那个女生,但这种事听来都是会觉得很悲哀的,花样年华大好年纪,被许许多多人明里暗里喜欢过的好女孩,还没有来得及完全绽放开来,就在意外的事故中死去了。

  “甘棠的妈妈为什么没有救她?”又一次,周南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她的妈妈怎么救?献血给女儿吗?”寝室长觉得周南怎么忽然就说话怪怪的,没头没脑的很,“这种事情家长肯定是尽了全力的啊,人家妈妈又没在现场,再说一个当妈的又不是超人,还能一拳把倒塌的废墟全部打飞,把自己心爱的女儿救出来不成?为母则刚也不是这么个刚法。”

  周南没话可说了,他也觉得寝室长说的对,可刚刚听着他们说的那么惨,他心里就悲凉得很,下意识地觉得这样的事情不该发生,甘棠应该是可以活下来的,于是那句话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就自己脱口而出了。

  “周南,你今天有点奇怪啊。”寝室长担忧起来,“我们把你的蛋蛋撞坏了?难道你是用下半身来思考的动物?”

  “我去,我怎么没想到,怪不得这货成绩那么好,tmd入学几个月就起飞了,追都追不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滚你妈的,你才是用下半身支配大脑的动物,一帮龟儿子瞎叫唤什么?”周南瞬间硬气,照着上铺床底板就是狠狠一脚,上铺那哥们感觉自己差点就飞起来了,“知不知道什么叫智商碾压?菜就多练,不服就再干,有种下次月考骑在我头上拉屎,不然就乖乖当好儿子!”

第145章 碍事的人全都消失了

  “操,还特么拽起来了!”上铺哥们也毫不示弱,脚后跟猛磕床板,把铁架床砸得砰砰响,“看看,这就是脱单有了妹子之后的嚣张嘴脸,狂妄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你爹姓周!”

  “我确实有个姓周的儿子。”

  “下来,看你爹弄不弄死你!”

  “别介,哥们就一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遇到你这种大头兵说不清理的,我才不下去。”

  “大晚上的还吵吵!你们哪个班的?”

  哥们几个唇枪舌剑,爹与儿子正打的火热,宿舍门上小小的视察窗里,露出一双阴翳的眼睛,那是路过的巡查老师厉声厉气地在捶门。

  大家马上就噤了声,还有一个家伙瞬间开启装睡模式打起震天响的呼噜来,一片微凉的黑暗里,一个个都忍着笑意肩膀抖动,忍的很辛苦,不再有人说话。

  周南也笑着闭上了眼睛,放空大脑,任凭思绪随意地乱飘。

  这是每天晚上睡着之前的必修课,没有什么所谓学霸的睡前知识回顾,有的只是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毫无目的,只为放松,就像鱼不知道为什么游在水中,鸟不知道为何飞在天上。

  于是他开始在温暖的河水中跋涉,水面上笼罩着绵密的雾,河并不深,水很清,河底都是圆润的鹅卵石,赤脚踩在卵石上非常舒服,低头就能看见小鱼围绕着自己的脚踝游动,远望出去河边两岸都是层层叠叠的花木,嫣红压住了黛绿,而后粉紫又取代了嫣红,飘零的花瓣自上游飘往下游,在河滩的碎石之间打着漂亮的璇儿。

  这地方好像似曾相识,住在江边的小县城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小河小溪,几乎每个乡镇都能找到那么几条,可这地方同时也有点陌生,他不记得家里这块会有这么漂亮的地方,仿佛远离尘世,充满禅意。

  河对面传来短促但悠扬的乐声,非常著名的婚礼进行曲,听起来似乎马上有一场婚礼要在那里举行。

  他兴奋起来,加紧步伐向对岸走去,在河水里他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一身笔挺的西装,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换的这身衣服,不过参加婚礼应该很合适,在这种露天的河畔,想来新人应该不会介意一个过客来蹭蹭免费的蛋糕和好运。

  那片茸茸的青草地果然有一场正在举行的婚礼,长长的红毯,白垩色的高楼,墙面上的气球挂成了一圈爱心的形状,天空中满是深红的玫瑰花瓣翻转着飞舞,餐桌上的香槟塔数了数得有七层,最顶上放着一枚打开的戒指盒,白裙的小女孩们绕着餐桌奔跑嬉戏。

  真是个让人看了就会心生美好的画面,好像连一切的烦恼都忘记了,是什么样的人在这样的地方举办婚礼呢?周南想自己将来要是结婚的话,也可以要一场这样的婚礼,总比在酒店里大摆宴席好,这样的风格她应该会很喜欢。

  一个女孩看见了他,惊喜地喊了起来:“新郎来啦!新郎来啦!”

  她们都向着周南跑了过来,围绕着他,把带来的花篮泼洒在他身上,浅色的粉色的彩花将他包裹。

  周南想起来了,他确实是来参加婚礼的,因为这就是他的婚礼。

  可是这场婚礼居然有两个新娘子,站在爱心花环下的两个女孩都穿着同样的婚纱,她们的长发在风中漫漫飞舞,洁白的长裙也在风中漫卷,露出笔直秀气的长腿。

  只是一眼周南就认出来那肯定是简兮的腿,这么说可能有点像是满怀色心的样子,可那真的是因为简兮的腿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线条优美韵婷,膝盖也没什么凹凸感,就像漫画里走出来的那种少女角色,网络上都把这种大小腿看起来差不多的叫做筷子腿,夏天看起来真的是很赏心悦目。

  女孩们簇拥着他来到两位新娘子的中间,围绕着她们唱歌跳舞,抛洒花瓣,穿着白色法袍的牧师慈眉善目,含笑地看着他的眼睛:“周南,你是否愿意接受简兮作为你的合法妻子,你将尽你的一生去关爱她,珍惜她?”

  “我愿意。”周南说。

  “简兮,你是否愿意接受周南作为你的合法丈夫,并尽你的一生去关爱他,珍惜他?”牧师从香槟塔上取下戒指,放在简兮的掌心。

  “我愿意。”简兮说。

  “那么现在你们可以交换戒指了。”

  周南拿着戒指,牵起简兮的手,和简兮高挑的身材相比她的手却显得要比同龄的女生更加娇小,骨节分明,能够看见淡淡青色的血管,每次握住的时候总会被猝不及防地凉一下,慢慢扣紧之后才会得到迟来的温暖。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他慢慢地把戒指套上简兮的无名指,尺寸相当合适,正准备推到底的时候,牧师忽然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确定要这样么?”

  周南一愣,他想说誓言都发过了流程都走过了,戒指都马上要戴上了,你现在问我要不要反悔?宁拆十座庙也不破一桩婚,以你这职业态度,以后还想不想在这一行混饭吃啊。

  可是他的动作居然真的以为牧师的那一句话停住了,他忽然发现这位老牧师长得有点像自己的爷爷,只是爷爷从来不信教,什么都不信,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只相信自己。

  “你确定么?”牧师又一次问。

  “我确定么?”周南呆呆地问自己。

  戴上戒指,就是意味着要对她的一生负责了吧?周南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已经喜欢简兮很久了,早就在心里发誓非她不娶,想要给她最好的生活,让她一辈子都当没心没肺的小魔女,整天开心瞎胡闹。

  可为什么只是听到那句话就不再继续下去了呢?明明这里有两个新娘子,不是还没有揭开头纱确认一下吗?

  对呀!原来是没有看到简兮的脸!这之后可是要当众亲吻的,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不看看她现在的表情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这么想着他就揭开了新娘子的头纱,一张化了妆的娇羞脸蛋暴露在空气中,怯怯地看着他,像是随时都要转身逃掉,周南一直都知道简兮很可爱,但没想到她可以有这么可爱,洁白的蕾丝边手套就像是为她而生的东西,新娘的打扮她把那份美盛放到了极致。

  周南心说这就对了,没有选错新娘子,这就是我的简兮,誓词已经念完了,祝福已经送上了,人也确认过是对的了,接下来就该迎娶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啊。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又一次发问,仿佛某种阴魂不散的魔咒,可这次不是牧师说的,也不是他自问的,那句话来自他的背后,是另一个女孩说话的声音,那么的似曾相识。

  他怔了一下,想要转过身确认一眼,虽然他已经知道自己面的就是简兮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身后也是很重要的人。

  但就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他也没能成功,因为简兮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脸,不让他扭头看去,她不再那么含羞,也不再噙着微笑,在这场的幸福的婚礼上她紧咬着嘴唇,眼神那么悲伤。

  “不要看。”她轻声说,带着点祈求的意味,那仿佛永远都有容光跳跃的脸蛋从未这样易碎过,好像他只要不听她的话,她就会当着他的面融化。

  是啊,为什么要去在乎另一个人呢?最爱的人就在面前,想要携手的幸福已经走完了大半流程,只要再前进一步,就是终生的幸福,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去惦记别的女孩子?那样是对简兮的不忠。

  周南下定了决心不再关注身后的人,使劲把那枚戒指向前推去,简兮仿佛随时都会碎掉的难过慢慢变成了浅笑,来自身后的那个声音却幽幽地叹了口气。

  “那我就只有祝你幸福了。”

  真是废话,来婚礼上不是祝福新娘新郎,难道是来抢婚的?你以为你穿套婚纱就可以冒充新娘子啊?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觉得空空如也的呢?好像敲敲胸口就会发出空洞的响声。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来我的婚礼?我连你的名字都想不起来,却觉得似乎我认识你,说那句话的时候你是不是满是难过?我听到有什么碎开来的声音。

  他有点不忍心,他想既然已经走完了婚礼的最后一步,那现在回头看也没关系了吧?

  周南扭头看去,同样是一套洁白的婚纱,风吹起头纱隐隐露出女孩的脸颊下颌来,一样是瘦瘦小小的,只不过那张脸上黑色的混沌旋涡翻涌,仿佛某种诡异的生命缓缓呼吸,一点都比不上简兮好看,甚至感觉有点恐怖。

  面对这样的东西他本该一脚踹开,可不知怎么的,他看到黑色的泥滴从那东西的脸上滴落下来,沿着婚纱流淌,那白色的纯洁的衣物上留下醒目的污浊,仿佛是女孩的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