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名官托
即便如今还在谈判，神弦都不禁想要为对方鼓掌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再一次出声。
清脆平稳，虽然稚嫩，却有股与年龄不符的冷淡感。
声音落到耳中，先前侃侃而谈的女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才反应过来。
“阿泉。”
神弦得到了她的名字。
……好像有些印象，但不多。
神弦总觉得耳熟，可能是后世自己了解的诸多人物之一。
不过当下，神弦也想不起来对方具体是谁。
但这不重要。
“再说说吧。”
“得文公司对于掌机的想法，还有你们内部的技术又具备什么样的优势。”
神弦开始主导对话的节奏。
PS：
今天4000多字，多出来的就不算还债了。
最近失眠的厉害，每天都是2-3小时的浅睡眠睡两三次，实在有点顶不住，准备去医院看看了。
第七十一章 龙使者（5000字）
神弦最初设计模拟对战平台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太过于认真。
只是想着前世自己在各种宝可梦游戏中体会到了乐趣，难得有机会，可以让这个世界的人同样体会到这份乐趣。
不过。
正式着手起来，神弦还是感受到了困难。
软件层面的代码倒还好说。
即便现在的自己只是个初学者，依靠图鉴系统的辅助也能把逻辑理顺。
真正的难关在于硬件。
连掌机概念都尚未诞生的年代，要在笨重的台式计算机上实现流畅的联机对战几乎是不可能。
即便是基于现有的计算机架构，最后的成品也只能局限在局域网内进行联机。
考虑到饭要一口口吃，神弦最终大刀阔斧砍掉了多余且不切实际的功能，只保留了最核心的基础对战模块。
结果却比预料中还要火爆。
可能的因素有很多。
——或许是因为如今的人们对于宝可梦的热情日益高涨，却苦于没有安全的接触渠道。
——或许是因为当下娱乐产业贫瘠得像是一片荒漠，对战平台的设计即使略显粗糙，对大众而言也是第一次见到的新东西。
——或许是由X汇总提供的数据，超前了时代至少十年，给这个时代的人们一点小小的标准数据震撼。
诸如此类的原因，几乎是从上往下，吸引到了所有人。
得文公司便是敏锐看出了其中的商机。
既然是商业化的集团，原本应当不讲究人情，在商言商，本该像猫老大一般贪婪，将一切可能的利润叼回巢穴。
但得文公司却是个异类，或许是因为时任社长兹伏奇·木槿本人的个性使然，比起冷冰冰的财务报表，他更看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明明是污染严重的矿业集团，居然还会在意环保问题。
如果有项目会对野生宝可梦的栖息地造成影响，无论利润多高，项目本身反倒是会被社长亲自叫停。
注意到模拟对战平台的价值后，得文公司不仅列举了自身所有的技术优势，甚至愿意放弃软件收益，仅要求在将平台移植到他们准备研发的掌机上时，植入一些不痛不痒的广告。
“……掌机？”
阿泉先是注意到女孩提出的新颖名词。
手掌大小的机器？
好精确的描述……
难道她是早就有类似的想法了吗？
阿泉没有在脑海里考虑太久，连忙讲起更多的技术细节。
她是以技术员的身份在谈判团队中负责技术支持，原本这次是轮不到她来讲话的。
但因为对模拟对战平台很感兴趣的缘故，阿泉在来之前就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了解，甚至在脑海中构思出了多套优化方案，包括如何将庞大的数据库压缩进小型芯片里。
团队里的其他人也知道这一点，当看到阿泉站出来后，全都默不作声，只是不断观察。
眼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倾听阿泉讲述的小女孩身上。
明明只是5岁的小孩子，却能自然而然切入到对话，三两句话间就主导了节奏。
而且每次见缝插针提出来的问题，全都能让阿泉卡壳一会，半晌才能磕磕绊绊回答。
“你认为模拟对战平台可以进行更复杂的游戏化，但如果要复杂化的话，游戏同样需要更精细化的设计。目前的掌机芯片性能是否能够支撑？能给出成品的参考数据吗？”
“假设模拟对战平台移植到掌机，掌机本身的硬件成本是多少？售卖的价格又准备定在多少？如果太贵，普通人买不起怎么办？”
“即便游戏再好玩，单纯的游戏也不可能让购买者感觉到值回票价，除了玩游戏，得文的掌机又能添加多少功能呢？”
一个又一个的尖锐问题被提出，像是一记记重锤，敲打在得文团队的心上。
渐渐地，连大木雪成都不再开口。
每个人都真正意识到。
关于模拟对战平台，不，关于掌机和电子游戏的未来图景，能让“X”都心悦诚服给出数据和代码的小女孩，脑海里似乎早已拥有了一套完整的蓝图。
大吾也从插不上话，慢慢沉思到了掌机所具备的可能性当中，眼睛里闪烁出越来越亮的光芒，神情越来越激动。
“你……不，您说的问题，我们还需要再认真研究考虑一下。”
阿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连称呼都不自觉地变成了敬语。
“但还是请您相信，我们得文所具备的技术一定不会比任何人差！就算有当前无法实现的功能，我们也会投入所有资源全力进行攻克！”
“就算我还没同意这次合作？”
神弦弯起嘴角，小女孩笑吟吟的表情，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调侃，一下子就让阿泉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是无法代表公司给出绝对的承诺。
“当然！”
但大吾可以。
少年猛地站起身，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一句话将全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用力地点着头，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请让我们加入到这场革命当中吧！”
……
大吾今年15岁。
正是容易热血上头，干出不理智事情的时候。
即便是不要钱，倒贴钱，得文公司反过来出人出技术，也要把神弦预想中的掌机和游戏都全部做出来。
——这样都无所谓！
“少爷啊……”
暂时离场休息之后，谈判团队的成员们都急到忘了大吾交代的称呼，纷纷围上来劝阻。
“就算看好前景，连软件开发的成本都全部负担也太夸张了……我们最初的底线只是不分润软件利益啊。”
谈判团队最初的预想只是不分润软件的利益，各取所需。
因为个人便携主机……不，现在应该说是“掌机”。
掌机的研发原本就是得文公司内部的计划之一，只是对于掌机的实际应用场景，仍然有些不明确或是信心不足的地方。
模拟对战平台的出现可以说是解决了一部分痛点。
听完了神弦描述的未来后，甚至可以说团队全员都对于掌机有了更足的信心。
但自家少爷要当冤大头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不是真成慈善机构了吗？！
“X老师是能改变业界的大神！”
大吾依然坚持，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方才的对话，随即又补充道。
“而且神弦也是非常了不得的天才，说实话，她的那些构想，就算十个我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想得出来。”
“就算是这样，我们刚才听到的方案，八成也不是人家的全部。”
团队成员面面相觑，哑口无言。
确实。
得文公司内部项目繁多，掌机只是其中之一。
他们自以为拿出了足够的筹码，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反过来上了一课。
临场谈判都能展现出如此深度的见解，谁能说准那个粉发的小女孩脑袋里还藏着多少点子？
人比人气死人。
5岁也太夸张了吧。
就算是天才，5岁懂得这么多真的合理吗？
“重点在于，我们到底能从对方手里学到多少啊。”
大吾看着周围沉默的人们，语重心长，半晌过后，又忍不住苦笑。
“而且，就算我们要负担开发成本，人家对掌机早就有成熟的想法，如果不选我们，难道就不能选其他企业了吗？”
“……能做出选择的，确实不是我们啊。”
众人叹气，承认了现实。
……
事实上，神弦早就敲定了结果。
“为什么不选择西尔佛公司呢？”
早在得文的人抵达之前，神弦就听到了大木雪成的疑问。
“因为要把软件推广到全世界。”
女孩给出的答案简单直接。
西尔佛公司固然是关都地区的庞然大物，技术实力雄厚。
“西尔佛公司的影响力主要辐射关都，最多延伸到城都地区的一部分。”
神弦解释道。
“得文虽然目前明面上的规模不如西尔佛，但如果要打通丰缘市场，乃至更远的地区，得文是更好的跳板。”
根本没有必要非要只选择一个。
全都要不就好了？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