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无名官托
眼下，谈成交易后，两人立刻开始了情报交换。
“前段时间，渡曾来到玉虹市，秘密拜访了花道家。”
阿桔的叙述简洁精准。
这也就是在龙使者自己眼中的“隐秘”了。
不管怎么说，阿桔都有无数种办法收集到情报。
伊贺流的情报网遍布关都和城都，从城市到乡野，从港口到山林，几乎没有死角。
更何况，阿渡本身就没有太过于注重保密。
拜访花道家的时候，他大摇大摆从正门进去。
跟随神弦学习的时候，他在花道家的庭院里和快龙一起训练，动静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秘密练习神速的时候，他带着快龙跑到玉虹市郊外的空地上，能量波动强烈到连附近的野生宝可梦都被惊得四散奔逃。
还有正式习得神速之后，精疲力竭地赶回玉虹市休整，又在不久后匆匆离开玉虹返回城都。
阿渡的行动从头到尾破绽百出，丝毫没有逃过忍者们的情报网。
说实话，阿桔甚至觉得有些无语。
这样的人居然是御龙一族这一代的继承者。
也难怪龙使者的长老们会头疼。
大木雪成沉默了很久。
他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汤上，思绪却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不知不觉间，自己居然也错过了神弦的成长。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关注这个孩子了。
但神速的事情，大木雪成却完全不知道。
难怪神弦会突然拿出起草来。
男人后知后觉，这才品出味来。
想来就是因为她那双能够看透宝可梦招式本质的眼睛，如今甚至能够将神速教授给御龙一族。
恐怕神弦自己也清楚，这样的消息藏不了太久。
御龙一族的快龙突然学会了神速，这件事迟早会传开。
所以才会选择先发制人。
先把起草公开出去，让世人的注意力集中在成果上。
等到神速的消息传开时，人们已经对“神弦能够创造和教授招式”这件事有了心理准备，冲击力就会被大大削弱。
大木雪成不知道该感到欣慰还是感到后怕。
神弦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她的心中，到底还有多少能让世界都产生变革的事物？
“那孩子，也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啊。”
阿桔的感叹声把大木雪成从思索中唤回到现实。
忍者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事实。
情报专家基于所掌握的信息做出的判断——
这样的人物，如果站在正确的一方，便是足以改变时代的瑰宝。
如果站在错误的一方——
阿桔没有把这个假设说出口。
因为没有必要。
“你可不要去搜集神弦的情报。”
大木雪成放下茶杯，正色看向阿桔，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严肃与警告。
“当然，这件事也不用你来说。”
阿桔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气淡然。
不管怎么说，这个时代的忍者也不至于像古时候一样没有禁忌可言。
有些底线，即便没有人明说也是默认存在。
御龙一族本身就是忍者们的情报监视重点，这一点双方都心知肚明。
龙使者们自己也有自觉，偶尔反过来揪出潜伏的忍者时，还会和对方进行一场对战，算是用拳头说话的方式寻得一时的清净。
但面对五岁的小孩子，阿桔的选择也只是把手段放在身边人的身上。
例如大木雪成。
“就算是你，也不可能伪装成小女孩的样子，潜伏到玉虹道场里面去吧。”
暂时放下严肃的话题。
大木雪成回想起阿桔今日来访的本意，不由又感觉到了好笑。
事情的起因说来也简单。
阿桔的情报网捕捉到了玉虹道场开办的消息，而道场教授的内容又与起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作为情报专家，阿桔自然想要了解更多的细节——新花道的教学方式，草系能量的感知训练，以及这套体系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被普通人所掌握。
但问题在于。
道场的学员清一色是女孩子，一个成年男性忍者，要怎么混进去？
伊贺流的变装术确实是一绝。
阿桔如果认真起来，伪装成女性的外貌并非做不到。
历史上的忍者前辈们为了执行任务，比这更离谱的事情都干过。
但这年头的忍者也变得十分要脸面了。
这一点，才是真正有趣的地方。
“只是我的女儿才出生不久而已。”
忍者板起面孔，一本正经开口。
“等阿杏长大了，就算比不上那位神童，在忍者的领域里肯定也是一等一的天才。”
阿桔说这话的时候，蒙面巾下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些。
虽然看不真切，但大木雪成和他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多少能分辨出忍者难得流露出的父亲神情。
“是是是……”
大木雪成抬起手摆了摆。
这样的话题，聊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训练家也好，忍者也好，学者也好——只要当了父亲，谈起自家孩子的时候就没有收得住的。
大木雪成自己也有种提起孙女的冲动。
想起不久前奈奈美还吵着要去道场上课，小丫头抱着自己的胳膊摇来摇去，说什么“爷爷你不是认识神弦吗快帮我报名嘛”。
现在真正给她报上了名。
不知道神弦又要怎么教授插花呢。
“还有一件事。”
思绪再次被忍者打断。
阿桔的语气骤然沉了下来，和刚才谈论女儿时判若两人。
大木雪成抬起头。
“龙使者一族，似乎想要感谢神弦教授奥义的恩情，准备了一份重礼相送。”
阿桔顿了一拍。
“——有人盯上了这份礼物。”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大木雪成的表情也随之沉了下来，眉头缓缓拧在一起。
“是谁？”
“还不确定。”
阿桔摇了摇头。
“只是捕捉到了异常的动向，具体的势力还在追查，但可以确定的是，对方不止一股。”
大木雪成沉默了片刻。
“是吗……我知道了。”
没有追问更多的细节。
阿桔既然说还在追查，就意味着眼下能给出的信息只有这些。
言罢，忍者就毫不留恋地起身离开。
大木雪成看着空荡荡的沙发和原封不动的茶，愣了一会儿。
——说不定，这才是今日拜访的主意。
之前关于道场的闲聊，关于女儿的炫耀，统统都是铺垫。
真正的目的还是最后那句话。
御龙一族的重礼，有人觊觎。
阿桔不方便直接联系御龙一族，所以选择了迂回的方式，把消息告诉大木雪成，由大木雪成之口向御龙一族联络。
“忍者的想法，真是拐弯抹角啊。”
大木雪成感叹着起身。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准备取出信纸和笔，但手指刚碰到信封，想了想后，男人还是拿起了电话。
……
玉虹道场正式开课的第一天。
神弦提前来到道场，翻了翻学生名册。
夫人安排的管家行事极为牢靠，整理出的名册十分厚重。
姓名、年龄、家族背景、是否有宝可梦培育经验，各类信息在纸页上一目了然。
名单上的第一位自然是阿蜜。
作为道场尚未公开时就已经确定的学生，她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再往下翻。
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大木奈奈美
作为大木博士的孙女，大木奈奈美也是一位很有天赋的训练家，虽然未来她最后选择的道路是协调训练家和宝可梦培育家，成就方面也是颇高，至少也拿到过一次华丽大赛的冠军。
后续的名单就没有更多意料之外的人物了。
大多是玉附的在校学生和本地名门家族的千金小姐，名字陌生，背景各异，没有一个能让神弦从记忆中检索出对应的未来轨迹。
神弦对此并不意外。
真要算起来，关都地区未来能排得上号的知名女性训练家，数量本就不多。
除去科拿等已经成年并在外四处修行的特例，其余年纪尚小的核心人物，基本都聚集在神弦身旁。
若年龄再往下推算，例如华蓝道馆未来的几位馆主，眼下指不定才刚出生，又或者连走路都极其费劲。
神弦合上名册，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