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愿心不变
让夜笙有些想这样和人聊聊什么的放松疲惫,她低垂下墨色的眼眸,带着眼底怀念的从一开始轻轻讲述:
“我家里的情况.稍稍有些复杂,总之家教很严,对我的要求也很高。”
没有提及夜家的庞大程度,也没有提起关于那个父亲的详情,对于夜局里的后辈,
夜笙就这么轻轻一句带过了对她来说,很多很多沉重压力的过往。
但是方然却猛地想起了,京城场景里他假扮成夜鸦假扮宿群,套娃式伪装对夜笙告白后作死跑路的黑历史,
那个时候夜笙的话语神色,让他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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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夜家这一代本家唯一的一个孩子’-
“不能晚归,不能闲逛,学校课业要永远保持第一,即使休息日也要补课,会有老师来家里,提前给我讲授课程,”
“此外,我还要学很多其他东西,像是钢琴,礼仪形体之类的。”
开心的校园学习、放学后和同学一起回家,假期和好朋友出门玩.许多正常的女生活动都和当时的自己无缘,
回忆学生时代的事情,西装外套、修长细腿下高跟鞋,夜笙看着窗外远处的京城眼眸安静。
“总之家里希望我不要花太多时间在学校,尽早的出国留学深造。”
这样的话听的方然一愣,虽然对那种豪门中精英教育的严格程度有所预料,但他万万没想到,
那都已经是‘不要花太多时间在学校里’,这种人生进程上的程度。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夜笙姐才厉害到这种地步的吧
“那夜笙姐,你.额.”
看着已经出色到让绝大多数男性望而却步的红发美人,方然想问‘能坚持住么’的话语卡住,感觉有点多余,
只好发自内心的感激方妈妈愿意从小放他出去疯玩真是太好了
看出了方然在汗颜着什么,夜笙忍不住笑了一下,回想还不像现在这样,青涩自己所度过的岁月。
“确实,那样的行程很难,偶尔我也会觉得很累,不过因为不想让人失望,不想让一些人看不起,”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做到,并且做到最好。”
头一次和人说起这些事情,夜笙想起来小时候坐在来接自己的车里,看着放学结伴去玩的女生们,她总会冒出小小的羡慕,
但想着为了母亲,为了向那些人证明自己,她还是咬牙坚持过拼命努力的一个个夜晚。
“不知不觉,按照家里的严格安排付诸远超同龄人的努力,对我来说已经成为习惯。”
晚霞光晕,烘热的微风吹进涂上暖色的病房,
听着床边夜笙这样的话语,还是头一次了解到她的过去,方然眼底神色有些恍惚,然后只有两人的病房里,
他看到酒红束起的绝色身影对自己很轻的笑着:
“但那个时候,我其实是很迷茫的。”
没有出声打断,方然这一刻静静听着,看着夜笙低垂的美丽眼眸里回忆流转,
“自己想做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那时的我,只是听从家里的安排在拼命努力,”
“学习、跳级、念大学、留学深造、回国接管产业、和什么人相亲结婚,我当时的人生可以一眼直接看清。”
然后看到一抹最轻柔明媚的色彩在眼底出现,听着她轻声怀念的开口:
“至于等我找到愿望,明白听从他人的安排是永远无法证明自己,”
“是我遇见某个人之后的事情了。”
那个人?
是夜笙姐的那个‘白马王子’么
出神中想起上次在这里夜笙和自己说过的事,虽然没有得到清晰的说明,但方然莫名的能猜到就是那个人,
心底再次冒出深深好奇,
话说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方然,你知道有关夜局的事情么?”
没有继续刚才的话语,夜笙抬起眼眸的看向他突然问道。
“夜局的事情.额,那个,我只知道咱们夜局成立的时间貌似还短.”
听到夜笙突然问起这个,方然只能楞了一下的下意识回答。
“嗯,差不多只有十年的时间。”
点头承认,夜笙看着自己手腕上暖色潋滟的灵渊,墨色的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但其实我们并不是第一代夜局,只不过上一代夜局,二十多年前在场景里遭遇了一场未知危机,覆灭解散。”
在场景里遭遇未知危机?覆灭解散!?
第一次得知了这样的事情,方然有些惊奇的意外,他隐约能猜到既然是来源于悠久古老的子夜,
夜局已经是经历了些变故,才会是今天这样的成员稀少。
但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能让全员覆灭直接解散的未知危机,上一代夜局在二十多年前
究竟是遭遇了什么?
“子夜和不夜宫一样,在那位女王制定夜战社会的规则之后,逐渐归隐淡出人们视线,”
“一部分年轻的子夜成员,也就是水姨他们那代,决定留在现实创立夜局,作为驻守华夏的官方势力,处理一切和夜战有关的威胁事件。”
轻轻的给方然讲述着夜局最开始的来历,醺暖的风吹过酒红色的长发,夜笙在最后低声的开口,
“而其中的领导者,就是我的父亲。”
父.!
在听到这个事实的一瞬间,方然双眼微微睁大。
上一代夜局的领导者,那也就是说夜笙姐的父亲已经.
“夜笙姐,我!那个.对不起.我不是.”
“不,不用在意,严格来说,我都没有见过他。”
对于方然得知这一点的歉然慌张,夜笙只是摇了摇头的对他温柔笑笑,然后望着窗外的轻声开口:
“只是继承了他的力量,也同样继承了重振夜局的责任,选择成为参加者,得知一切,是那个时候迷茫着的我所找到的要做的事,”
“最开始只有一直陪着我的小凌,然后是魔术师、方术使、再之后是复苏、大少爷、牧橙,还有后来的每个人,也包括方然你,”
回忆着最开始和华凌两个人,坐在夜局的办公室里,想象着这里有一天会有很多身影存在的憧憬,
夜笙看着方然,墨色的眼眸无比认真:
“希望明明不是亲人、伴侣的同伴,可以彼此信赖,最后没有负担欢笑聚在一起的那个光景,”
“将其实现,就是我的愿望。”
这个瞬间,方然看着她的眼睛出神。
而其实此刻夜笙没有说的一点是,重新建立夜局的原因,除了从那本笔记里继承过来的责任之外,
愿望里那属于私心、最关键的那部分,
是她想实现大家聚在一起的那副光景里,能有某个人的存在。
守护着夜局从零开始,一点一点发展到现在,
是她为了等待着某个人履行诺言
“为了能够实现这个愿望,为了不再次出现那一晚逆水袭击,我保护不了你还有大家的情况,”
“害怕后悔、害怕遗憾,就是我让我一直拼命努力下去的原因,”
想着记忆里那个可恨身影的话语,仿佛揉乱自己头发的还回荡在耳边,
让夜笙墨色的眼眸看着方然:
“所谓努力,就是让你不会在哭泣或者临死的那一刻,遇上那个你本可以成为的自己。”
生活终究还是对我这条无忧无虑的咸鱼下手了,唉,买房,好现实的问题,一个人生活倒没什么问题,但买房我怎么可能买得起,依照本心兴趣不太在乎成绩收入的去写小说,我到底还能坚持多久(感慨啊)
第1033章 在意的话,连脚步也可以听清
离开夜局的时候,已经是天边晚霞如火,披覆在京城郊外的森林,法拉利本就火红的敞篷车身更加炫目,
在林海之间朝着广袤京城穿行而去。
手臂撑在车门上支着脸颊,舒爽的疾风吹乱头发,方然却还是想着刚才的一幕眼眸出神,
夜笙在对他说出愿望时,酒红束起的长发在暖色中被风吹拂的光景,
让他难忘。
下午时光,那许许多多夜局众人能最后齐聚的明媚美好,就是夜笙一直为之拼命努力的原因。
本可以成为的自己么.
看着路旁的景色飞速倒退,想着最后的那句话,方然想到了那个在自己眼前出现的孩子,
他还是自己小时候的样子,从来没有长大。
假如没有那件事,假如我能早点决意前进,假如我能像夜笙姐一样坚强的努力,
他是不是早就和自己一样大了.
心中失笑,甩开这些已经过去了的出神念头,方然轻扬的扬起双眼望着天际晚霞,天边淡紫色的透明夜幕如同浅浅的黑夜潮汐,
重新找到愿望的他,想着接下来的生活,
任凭安宁与舒适的心情,在飞驰的风里静静流淌。
“队长,在想什么?”
而从倒视镜里看到他的侧脸,副驾驶位上苟彧轻声好奇的问道,一旁很骚包正单手开法拉利的孟浪,咧嘴嘲笑:
“嘿,肯定在想什么无聊并且扯淡的东西。”
“我才不想被老哥你个琢磨出电能传导内裤的家伙这么说。”
从出神中被打断,方然无语瞥了他一眼的默默反击,总感觉从对话里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苟彧心中哭笑不得的无奈,然后看向坐在后排的身影,轻声笑着的问道:
“队长,你是在想回去之后的事么?”
听到苟彧这么问到,想着这次欧洲的冒险带给自己的种种一切,直到梵尔琳茵那若有深意的话语,
考虑接下来生活里自己需要去做的事情,方然抓了抓头的轻叹一笑:
“嘛,算是吧”
“嘿嘿,在想那些之前,我觉得老弟你先好好想想你怎么和小然妹子解释。”
“老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听到孟浪好死不死的提起方小然,搁那眉飞色舞跟过年了似的幸灾乐祸,方然恨不得咬他一口的磨牙出声。
从十一长假的海岛度假,到国战A级战发生剧变之前,这段时间还算是之前报备的范畴之内,
但被扔到伦敦,失联的将近半个月时间,方然是实在不知道回去怎么解释。
毕竟,他有着‘离家出走’跑到北极的先例,
不过
这次提前说了国战的事情,发生了点‘小意外’导致失联的时间长了点也是正常的吧.
方然心里这么安慰着自己,看着他们已经驶入京城南郊,周围城市的建筑街景,已经距离京大校园没剩多少路程。
“对了,小或,你打电话通知小然还有学姐她们,咱们回来的事情么?”
突然想起了这件事,方然看向前方苟彧问道,然后看到苟彧透过倒视镜,对自己仿佛饶有意味的轻轻一笑:
“不,关于这个,我觉得还是等到队长你回去,给她们个惊喜比较好。”
听到这样的回答,方然忍不住默默地盯住苟彧。
小或,我总感觉你在打算着什么是我的错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