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牌的魔法使 第580章

作者:愿心不变

  再次扣住这条战利品的同时,心里泪流满面。

  说来惭愧,他,方然,堂堂C级强者.

  没有自己的召唤物抓鱼厉害。

  想想还真是件难过的事情.

  按住手上第六条海基、穆林帮他抓住的鱼,方然心中长叹了一口气,想着物理老师说的水面折射、你往影子下方抓才能抓到啥的听着简单,

  结果实际操作的时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看向还在溪水里,赤裸的双腿上缠绕着布条,亚麻粗衣的下摆系在腰间,阳光下清澈明媚的身影得意嘚瑟的喊道:

  “OK!玲,我又抓到一条,走,开饭啦,烤鱼去啦!!”

  世界是有限的,但是人不是。

  随着船支、火枪在历史的长河中出现,‘殖民地’这个词诞生,资本主意的发展在殖民的脚步下越发强大,

  终于它在向其终极阶段帝国主义过渡的时期,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亚洲,非洲,拉丁美洲殖民地和半殖民地基本上被列强瓜分完毕,新旧殖民主义矛盾激化、各帝国主义经济发展不平衡,秩序划分不对等的背景下,

  席卷三十多个国家、15亿人口构成了课本上出现的那场战争,直接对‘人类’这个词汇本身造成了冲击。

  伊尔唯一的那间有着几张桌子和一个倒卖啤酒的男人的酒馆里,结束了一天农作辛劳的农夫们聚集在这里,要上一杯口感恶劣但是价钱也便宜的啤酒,

  在被他们这的女人们并不待见的那个混血小姑娘给他们端上酒杯前,吹嘘调侃着聊天就是每天黑夜前最后的景色。

  只不过今天有点不同。

  酒馆里有点安静过头,农夫们都挤在靠近边缘的位置、有的甚至站着,卖酒的男人在柜台后面有些紧张的沉默,偶尔才抬头看上一眼,

  屋子里最好的那张桌子上,此刻正坐着的是三个明显不是伊尔的外来者。

  坐在最中央的椅子上的男人穿着浅灰色的衣服、远比农夫穿的亚麻更好的布料和更时尚的剪裁,

  他的帽子有良好的做工以及皮革的帽舌和防潮的圆顶,手边放着的是代表着他军官身份的黑鞘军刀。

  在他身边的是带着铁制的圆顶帽子,披着军队里受欢迎的物品,1912式披肩,领子可以竖起来并披在前面的军士,和一名穿着在肩端有卷布防止行囊掉落的束腰外衣的下士。

  他们是军队里的人。

  对于这个偏远的不能再偏远的小小村庄来说,这是他们仰望都仰望不到的人们。

  但是让所有农夫噤若寒蝉的他们,此刻的脸上并不好看。

  “这已经是第九次的战斗了,可我们却损失的比敌人多,可恶的是竟然要我回去向那些阁下们说明战况,那该死的破车!”

  在他身边的军士和下士都明智的没有说话,对自己长官的怒火非常理解的同时保持了沉默。

  最近的战斗是整整三场连续的战斗,在戈里齐亚以东和以南地区,天气恶劣和火炮不足以及兵力短缺的情况下,

  他们得不偿失的伤亡7万人,而奥军伤亡是5.2万人。

  更糟糕的是,原本打算前往德利尔缜的他们,因为燃油不足机车熄火了。

  只能找到最近麦田里的农夫,让他们带着自己来到这里。

  即使地处偏远,但是无法否认的是,

  这个时代所存在的.是最混乱的战争。

  而战争最鲜明的特点就是,无论谁胜谁败,最遭受痛苦的,

  永远是最底层无力反抗的人们。

  胳膊上缠绕着布条,用草绳扎着头发的少女小心的端着放着啤酒的盘子,放在他们的桌子上,

  那名军官粗鲁的一把拽过杯子,大口的喝了一口啤酒,似乎想要缓解胸腔中的恼怒,但是他用力的皱起眉头,

  粗劣的味道让他直接把嘴里的吐掉,然后发泄怒火的低喊:

  “你就拿这种东西给我!?”

  举起手臂,他蛮横的就把还残留着酒水的杯子往少女摔去!

  不好意思晚了点,还有我今天没打算鸽,你们不要在发私心催我了,再骚扰我,我死给你们看啊!

第643章 即使世界巨大而又冷漠

  没有血缘的话,绝大多数的时候,

  世界上人和人其实是毫不相关的

  伊尔简陋的酒馆里,酸涩的啤酒彻底点燃了那名军官塞满愤怒的神经,其他所有人包括酒馆的老板,全都浑身一颤的停留在原地,不敢动弹。

  因为毫不相关,所以强大的人把不合理的欺凌宣泄在弱小的人身上.

  “你就拿这种东西给我!?”

  恶心的吐出嘴里全部的液体,让在场的农夫都吓的浑身一颤的吼声响起,所有的愤怒终于找到了可以发泄的渠道,

  他抓起手中的酒杯暴躁的朝着浅金发纤弱的少女砸去,眼里闪烁着解气的快感。

  世界巨大而又冷漠

  成年男人的吼声吓了玲一跳,稚嫩的面孔上是压制不住的颤抖慌张,害怕的本能抬起手臂挡在脸前,

  让还有着不少啤酒的酒杯,在面对面的短暂距离中毫无偏移的砸在了她的手臂上!

  酒水洒在她粗破的亚麻衣服上,双腿失去力气的倒坐在地上,看着凶恶可怖的军官双眼颤抖的睁大,身体害怕的朝后缩着但是却咬住嘴唇不敢出声。

  没有人会来帮你,毫不相关的人只会漠不关心或者把你推的更深.

  这是玲早就知道了的事情。

  村里所有的男人此刻都像是鸵鸟一样,恨不得把头藏起来的缩在角落里,纷纷挪开目光,不敢去看这边的方向,

  因为对方是军队里的军官,是比他们上层的大人物,站的更高更有力量,这个村子里根本没有人能反抗,发出哭声只会让对方烦躁吃更大的亏。

  玲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但是她的沉默并没有平息对方的怒火,反倒让那名军官更加愤怒!

  “你是聋子么,听不见我和你说的话!?”

  推开椅子,他大步的迈了一步,伸出手一把拎起玲亚麻衣服的领口,粗暴的把身体纤弱的她提了起来,

  这时才看清了眼前少女那张明显混血的脸庞,流露出显而易见的厌恶。

  “卑贱的混血儿。”

  看着双手挡在自己脸前的女孩,他低声的不屑唾骂了一句,然后另一手朝着她的脸甩去!

  在这个战乱老旧的时代,蛮横和粗野仍旧发生在文明所够不到的角落,

  强大的人肆意的欺凌着底层弱小的人,而毫不相关的人不会对你伸出援手。

  但是

  即使世界巨大而又冷漠,你也要相信,

  你终究.会遇到愿意守护你的人。

  砰————!!!

  就在那名军官挥手抬起的那一刹那,酒馆的后门猛然炸开飞了出去!

  咔嚓!

  斧柄回旋的声音在木门碎裂的声音中呼啸,朝着那名军官的手腕撞去!

  “啊!!!”

  骨折撞击的剧痛让他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酒馆里所有人都只感觉眼睛一花的情况下,

  一个黑发青年的身影骤然的出现在他的身前,手掌带起巨大的冲击撞在他的喉咙,然后直接暴力的抓着他双脚离地的举起!

  猝不及防的巨响突变之后,这时酒馆里的所有人都纷纷震惊骇然的认出了,

  此刻正抓着那名军队里的军官阁下如同拎着一只鸡一样的冰冷身影

  就是这几天突然出现在那个混血小姑娘身边的远东青年!

  只感觉被抓住的胸口衣服一松,踉跄的退下,玲楞了楞有些没想到的抬头看见,站在酒馆中央,穿着白色衬衫和平时不靠谱笑着的样子不同,

  背影无比可怕狂躁的方然!

  双脚悬空无力的乱蹬,双眼上翻,两只手软弱的扒住抓着他的手腕,

  但此刻那名军官嘴巴长大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的本能挣扎,只感觉自己喉咙处是一双铁钳掐死了自己的呼吸!

  突兀而来的惊恐,他眼中看到的是一双愤怒的失去焦距的眼眸,面容狰狞的磨牙紧咬发出咯吱咯吱让人心悸的声音,

  更让人觉得惊悚的是他眸眼全黑!

  磨着牙齿的愤恨融进方然此刻凶暴的眼神中,他无比冰冷的睁大双眼、瞳孔缩小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在察觉到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不对劲,透过夜鸦看到玲被他拎起衣领的那一刻,他呆滞本能的冒出了一个念头,

  假如

  这个时代没有自己在这里,这种情况玲要怎么办?

  想到这个问题的那一刹那,脑海里‘愤怒’的那根神经别说崩裂,直接就是轰然炸开!

  手指在他脖颈上逐渐收缩的用力,不像是人类的漆黑眼眸无声的狞然凝视,让那名军官恐怖的感觉自己随时可能死去,

  刚才还威风在这间酒馆里的他在方然手里,现在就像一只随时可以被掐死的鸡。

  “放开阁下!”

  “放开你的手!放开!!”

  而这时,另一旁的军士和下士也终于从猛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们举起了枪对准方然,威慑的仓皇命令的大喊,

  手枪出现的那一刻,让酒馆里所有的农夫都害怕的颤抖了起来!

  黑色的瞳孔在漆黑的眼白中转动了一下,被那双像是怪物一样恐怖的黑眸冷冷无情的扫了一眼,他们两人恐惧的甚至都无法动弹

  不!就是无法动弹!

  举着枪的手突然僵硬,浑身传来固定的拉扯,超出现实、无法理解的恐怖瞬间就让他们牙齿发抖,却无法表露出一丝一毫。

  看了一眼洒在地上的酒水,滚落的杯子,还有刚才玲身上湿掉了的衣袖,

  一瞬间仿佛理清了什么一样,

  骤然松开了手里的军官,看着满脸血红的他捂住脖子的用力咳嗽,方然拿起桌上的另一杯啤酒,缓缓的倒在桌面,

  然后在那名军官刚产生劫后余生、农夫们咽了口口水以为结束了的那种感觉的一霎,

  猛的抓住他的头发,朝着桌子上砸去!

  哐当!

  人脸砸进木桌上的酒水里,狠厉没有留情的巨大力道发出了一声巨响!

  缓缓散去黑眸,方然高高在上的俯视着他,睁大了不带感情的双眼,根本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开口吐出冰原上冰渣一样漠然无情的话语。

  “舔干净。”

  虽然在那个少女面前露出了平时的笑脸,

  但是此刻的他

  依旧是从那个夜晚冲出日常,喧嚣在北极冰原战场上的那个他!

  完全听不懂的话语,军官的男人惊恐的睁大了双眼,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现在遇到的这种事情,只能上下牙齿不断碰撞的打颤。

  这里难道不是一个偏远的小村庄么!?为什么会有敢反抗自己的人!?为什么这个青年这么恐怖!?为什么那些蠢货还不开枪救我!?

  脸庞被压在酒水和油腻桌面的污渍上,额头已经开始流血了的剧痛感传来,但他却不敢动一下,也不敢发出任何的声音,

  他同样也知道那只会让自己吃更大的亏。

  然后他感觉头发的撕扯感再次传来,在所有农夫只感觉毫无保留的撞向桌面、那股疼痛让他们头皮发麻的那一刻,

  哐当!!!

  方然用更加猛烈的力道,再次抓着他的头发把砸向了桌面的酒水之中,冰冷的重复了一边自己的话语!

  “舔干净。”

  这回是鼻梁正面撞在了桌子上,一股巨力压着他的嘴强迫的贴在那滩液体上,那仿佛催命一般听不懂的魔咒再次在耳边恐怖的响起!

  酒馆里其他的人们都已经彻底的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