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愿心不变
她的动作停下,然后收回撤开了一步,冷淡的俯视着听着这番话瞳孔失去焦距的方然。
“只是为了帮你,玲她才会陷入现在的局面。”
“可是我这半个月看到了什么,我只看到了一个不愿意、也不敢去承担面对、缩在校园里过着每天平凡无趣生活就满足了的胆小男孩,真是让人失望透顶。”
没有继续再和方然说些其他的兴致,她挥手撤去了银白色手臂的装甲,转身迈步的缓缓离开,事实上要不是玲最后的交代,她才没有时间在这种校园待这么长时间。
没错,因为帮助了方然那一晚上救回了夜局成员,导致玲自身陷入了此刻的危局,可是却丝毫不知的过着每天优哉游哉的日子,
这才是崔妮蒂·涅瑞盖德对方然从一开始的充满兴趣,到现在没有任何好感的原因,
也是她故意说出这种报复性话语的原因。
打算让他就那么保持那个姿势到明天早上,崔妮蒂再也不回头看一眼的转身离去,
可是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
身后某种不详的能量一下子暴走沸腾!
看着单片镜片上各项暴增的数值,眼中带着意想不到的惊讶,她下意识回头,
然后看到诡异恐怖的一幕!
亮着如同鲜血渗出一样的通红眼眸,张开诡异笑容的锯齿巨口从夜色空气中突兀出现,毫无征兆的就朝身形被定住的方然吞噬而去!
崔妮蒂眉头一皱刚想召唤装甲,就看到方然的身影已经彻底被诡异恐怖的黑影吞没,而被破坏的.
是她的空间凝滞。
等等,这分明不是他本身的能量来源
就在她想着这些的时候,暴食沉入地面消失的地方,方然的身影仍旧残留在原地,他弓着身体动作勉强但是挣扎的从地面支撑站起,左手按住脸庞缓缓用力,
紧咬牙关不安悔恨、自责焦躁在脑海中爆炸的那一秒.
夜器解放,黑炎燃起!
典雅神秘烙印着暗金花纹的夜之巡礼扩散铺扬,解放成燃烧着黑暗般的破碎衣摆,散出暴走的狂放气息,喧嚣夜色!
那一晚冲破所有封锁的神话武装再一次出现在夜色之下!
血液停滞的那一刻浑身力气仿佛随着冰冷感的充斥离自己而去,但是与之相对的鸦羽的纹路出现在一边的眼角!
在黑朦临近前挣扎的用尽全力,方然只睁着右眼,黑眸沸腾牢牢锁定京城大学校门之外的崔妮蒂,如同濒死野兽般凶暴狰狞的沙哑低喊混杂着断断续续非人的叠音!
“回答我,玲,她现在在哪!?”
终于要写完了,这一卷的平静日常终于写完了,心绪复杂百转,每写完一卷,我总是会多出许多感触,写书的同时也在读书,算了,不说了,这些话这也写不下,我还是放到卷末单张好了,26号的车,离家开学前的最后几天【22】
第602章 卷末章下 金色妖精所在之地的真正答案
喧嚣狂放的气息像是解脱了枷锁的猛兽,随着夜之巡礼衣摆上疯狂燃烧的破碎黑暗一同朝着四周扩散,
伪装残破,呼啸的黑炎里分不清方然身上究竟是漆黑的斗篷还是典雅的礼服!
按住脸庞的左手不断用力,此刻挣扎着只睁着右眼鸦羽纹路,黑眸沸腾的方然,神情如同一只哪怕濒死也要挣扎的野兽,对着视野中唯一的那道身影发出掺杂着非人叠音的低喊,
暴食诡异恐怖的巨影在他周围的黑暗中蠢蠢欲动,似乎随时可能磅礴而出!
而看着眼前漆黑青年身周暴走的样子,崔妮蒂也是从暴食的黑影中感到了一丝威胁,微微眯起双眼,
她看着勉强支撑着身体,甚至无法站直的方然,按住脸庞一副挣扎痛苦的样子,并没有被这幅气势吓到,而是发出了无情的嘲笑:
“呵,这只怪兽就是你的底牌么?”
然后闪烁着幽蓝光辉银白色的装甲手臂被她从空间中召唤出来,随手一记空间震荡打向前方,低头看了一眼京城大学的校门分界,
崔妮蒂转身离去,直到最后也没打算告诉方然,声音不夹杂感情的冷漠开口:
“既然选择了藏在校园里当个无忧无虑的小男孩,就别想着插手大人们的事情。”
然后再也撑不住解放夜之巡礼的状态,眼前被黑朦彻底占满,方然看着崔妮蒂的身影在自己视野中消失,
感觉浑身冰冷无力、如同散架一样的骤然倒下。
解放的夜之巡礼恢复了原状,海基化作黑光从他身体剥离出现叫了一声但随即消失,
为了激活‘无限’解放夜之巡礼而强行停止【创牌】,和远处篝火晚会热闹美好的气氛相反,此刻方然失去所有力量的倒在京城大学的门口,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许多人的话语在他安静的世界里响起,全部都是他日常之外人们的话语.
‘虽然你总是一副神秘的模样,但总感觉你在下意识的担心着什么.’
嗯,是啊,我好像一直在担心担心就像现在这样的事情.
‘每个人都需要慢慢的去背负起什么责任你不能永远当个孩子’
果然还是不行么.果然我只能.
‘所以拿出点自信来.看见好看漂亮的女性.大胆的去追就对了’
去追
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脑海里只剩下一个人的名字还在被方然无声翕动着嘴唇念叨着,
“玲”
其实他都懂,其实他也都明白,其实他比谁都清楚,
就像崔妮蒂说的那样,自己只是个缩在京城大学里过着安逸生活就满足了的小男孩。
不愿改变,不愿成长,
所以崔妮蒂话语中的嘲讽和蔑视,方然其实都不在意,真正让他情绪动荡的其实是.
因为自己的选择而让玲被牵连,遇到了麻烦这个事实。
焦躁、不安、悔恨、自责、在方然的心里化成一个念头.
为什么.又是这样?
那明明是他的选择!无论是决意去救还是付出代价,那应该都是他的选择!和他人无关,不需要任何人受伤,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所以在那之后,他才能不受任何人干扰,做自己的主决定心安理得回归自己守护回来的日常!
但是为什么.
玲.
原来又和那次餐厅倒塌的时候一样么
黑眸黯淡,倒在地上失去意识的时间仿佛很久又仿佛很长,
但其实失去了【幻牌】对周围的干扰,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方然倒在门口的身影,
打着手电,陈大爷惊疑看着几米开外地上那个黑影喊着:
“小伙子?”
昏沉冰冷的状态像是被这声叫喊叫醒,像是被从困倦中打捞起来,第一个冒出的本能在告诉着方然-
快起来,你还要事情要去做。-
然后陈大爷看到倒在地上的黑影缓缓的撑起双手,抬起头颅,沙哑虚弱又微不可查的张开口,黑眸挣扎着视线看着摇晃的地面。
“玲”
虚弱颤抖的捂嘴不住咳嗽,让人感觉还没站起的他随时可能会再次倒下,
方然眯起眼挣扎的想要看清眼前的手掌,意识缓缓恢复,感知着心脏再次跳动,血液流淌的温暖感觉,他缓缓的恢复着呼吸。
魔能值上限的增长,让黑朦的时间也变短了么
按住昏涨的额头,思考随着心跳缓缓恢复,无数决定以刚才他拼着心脏停跳的风险,解放夜之巡礼透过海基所看到的‘答案’为原点所展开,
没错,崔妮蒂没有料到的是,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方然还是从她那里得到了答案。
略微沙哑的声音轻声无力的只会念叨着某个名字,
方然做出了可能是自己这辈子最疯狂最大胆的决定,
和他所想要的平静欢乐的日常,完全背道而驰。
然而却没有多想,没有犹豫,甚至不可思议的连害怕都没有,
脑袋里平时那些顾虑似乎全都抛开,他现在只想着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没人知道,其实在刚成为参加者的那个夜晚,对于虽然满嘴烂话但还是心中无比不安的他,
玲的出现是多么大的救赎。
不顾还因心脏停跳而虚弱无力的身体,方然抓攥紧胸口躬起后背,
银龙抓着他的肩膀、龙翼骤然的张开!
最后看了一眼就在眼前的校门分界线,想着篝火晚会是不是已经到了尾声,他紧紧的咬住了嘴唇,忍住回头的欲望,
直接冲天而起、飞进广袤的夜色!
留下原地目睹这一幕,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的陈大爷兀自出神.
无数的夜风扑面而来,离开校园拥抱天空的那一瞬间,再次感觉到了世界的广阔。
手中握着海水,虽然总是代表着麻烦,但此刻方然无比庆幸,它还在自己手中。
拨通某个在日常开始时留存的号码,接通的那一瞬间,
跨过不知道多少距离,方然轻声平静的开口,睁着黑眸直视着北方的夜空。
“什么都可以,算我欠你的人情,我有事情想求你帮忙。”
海水对面并没有立刻传来回答,但是方然知道她在听。
良久之后,
海水对面才传来了她高高在上的笑声。
“即使愿意欠下人情,也不愿意用我给你的东西么,该说不愧是我的同类么,你还真是固执,”
“方然。”
听着他的声音,握着老式电话华贵听筒的维罗妮卡勾起了某种意味的笑意:
“上次对话还是你开学的时候吧,看样子校园生活并不顺利。”
银色的龙翼在肩膀上张开,看着下方京城灯光的华彩,方然低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整个华夏菲斯尔德产业的控制权那不是我的东西,下次见面,我会把绯红女皇还给你。”
而听着他这么回答的维罗妮卡,轻笑了一声: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来的例外,”
“不过好吧,无论是出于友情还是利益,这次让你欠我个人情都不是件坏事,而且”
维罗妮卡的声音无比深邃迷人,明明看不见她的脸,但是却能让方然无比清晰感受到与自己在交谈的是那个金融帝国的女皇,
“你知道么?从上个月那次之后,我就一直在期待,你再次借用我力量的时候。”
某种让他微微一颤充满危险的诱惑感觉一闪而逝,
然后好像刚才只是错觉一样,方然听着维罗妮卡貌似心情不错轻轻低笑:
“那让我听听你究竟想让我这个朋友为你做些什么?”
夜风呼啸,张开龙翼的他飞在常人所不能及的天空,感觉着身体里的力量一点一点回来,
气流吹乱他额前的碎发,高空之上仍旧很冷,但是开口说着的方然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只剩下心中的冰冷的着急。
“立刻马上就能起飞出境的航班和必要的一切身份手续么,仅此而已?”
常人无法做到、无法改变只能等待的事情在维罗妮卡那里只是一句‘仅此而已’,听着她的回答,方然睁着黑眸点头确定。
“嗯。”
“呵,那不如你来阿拉斯加怎么样,北美的土地上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维罗妮卡的声音充满着诱惑,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自己的目的,看着下方京城的灯光逐渐消失,目的地就在前方,方然缓缓的摇了摇头,轻声平静:
“不用了,这样就行。”
“是么,真遗憾,原本我打算亲自带你领略一下的。”
庄园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地平线之上,维罗妮卡语气和她话语并不相同的轻笑响起,
然后骤然的声线压低,仿佛一瞬间她贴近方然在他的耳边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