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华章
怪盗团有些尴尬。
“好了TNM,你别搞怪了,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们别紧张对不对?”奥村春替川上爱解释,“我们不紧张,咱们继续前进吧。”
“你是在做阅读理解吗?”川上爱耸耸肩,“我只是证明我能出去,并且忽然想喝可乐。”
“呃,好吧。”奥村春于是指着大坑中央血管一样的东西说到,“那我们继续前进……向下?”
“当然,我们走。”
29.不必选择的自由
怠惰的监狱初看就像一个漏斗,无数管子从监狱单间伸出,向漏斗下方更深处荟聚。
怪盗团没有对这副诡异的场景感到惊讶,因为川上爱去买可乐的时候他们已经惊讶过了。
向下,向更深处进发,一路上,不管是单间还是混宿,所有的暗影都在对他们进行劝说。
“来吧,加入我们,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思考,无比舒适。”
这种吟唱很没有说服力,而且这里的监狱环境也不是挪威那种五星级酒店监狱,看起来就不舒适。
“和预料一样,他们不想思考,而我们想给他们一个大嘴巴子,让他们起来去思考,去奋斗。”川上爱越来越开心了,“就像魔鬼一样。”
怪盗团其他人就没有她这样的好心情了,他们心情沉重,怒其不争。
不断的深入,摩尔加纳不断的回忆起丢失的记忆,他发现川上爱真的没骗他。
摩尔加纳没有因为这些回忆而耽搁怪盗团时间,毕竟在进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讨论过这些事了。
然而在他们见到一些熟人的时候,还是不得不停下脚步。
“鸭志田?!”高卷杏惊讶的看着牢笼里的人,“你不是回归本体了吗?”
喜多川祐介也心情复杂的说,“斑目……还有金城、狮童?”
奥村春惊疑不定,“父亲?”
“我姐姐没在这里。”新岛真在人群中寻找,没发现新岛冴,“她在别的监狱还是说……”
“新岛检察官她不在这里。”狮童正义说到,“她还在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肯享受什么都不用思考的宁静。”
“是啊,追求那些东西有什么意义,这样不也挺好。”鸭志田说到,“我以前就是想要的太多。”
“居然强求自己没有的才能,追求不可得之物,以前的我实在太愚蠢了。”斑目用感慨万分的语气说,“正所谓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我就是不会察言观色还非要假装自己是个人物。”金城一脸佛系,原本凶狠的胖子变成了祥和的胖子,“这样当个笨蛋也没什么不好。人不会因为是个笨蛋而受到责罚,就算有,身为笨蛋也不在乎。”
“如果我早能领悟这些道理就好了。”奥村平静的说,“那样就不会错过小春你的成长,错过你妈妈的葬礼,错过那么多事。小春,你要来吗?”
“不,父亲。”奥村春坚定拒绝奥村邦和,“这样是不对的!”
“哦,你是真么认为的啊。”奥村没有强求,他懒得继续说话,“那就随你吧。不过你早晚会认识到的。”
“怪盗团,可能你们认为我们身处监狱,是不好的。但这是你们的傲慢。”狮童正义向怪盗团解释,“在这里,我们有不必选择的自由。放弃一切烦恼和思绪,就等于放弃了一切痛苦,这是多么美好。不过,总有人不愿如此的愚蠢之人,也就是过去的我们。这种越狱犯会被安置在独立的小型监狱,也就是殿堂。”
“他说的是真的?”喜多川祐介向川上爱确认,“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让人放弃思考?”
“嘛,以目前这个层面来说的确是这样。”川上爱打了个哈欠,这里不是黑就是红,她都困了,“不过别忘了,印像空间存在本身对心之海来说都是异常。”
“也就是说,这里还是有个幕后黑手?”新岛真于是质问狮童正义,“告诉我,那个存在是什么,是谁创造了这里?”
“当然是所有人共同创造的。”狮童回答,“一切都是民意。只有民意才有这么大的力量。”
“开什么玩笑,哪个民意会建监狱把自己关起来?”坂本龙司觉得狮童在说谎,“更何况这里还有许多狱卒。”
“是的,这里有监视我们的存在。”狮童说到,“但那些狱卒就像这座监狱一样,是我们所有共同愿望制造出来的。监狱不就该有狱卒吗?没必要继续和你们说下去了,你们自己早晚会明白的。”
说完,狮童正义就地坐下,茫然的望着黑漆漆的监狱天花板,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自己创造监狱关自己,还祈愿出狱卒对监狱进行管理……”新岛真摇了摇头,“大家,我们不能在这里停住脚步。”
“知道。”
继续深入,在临近最底层的时候,他们遇到了一个特别的监狱。
新岛真说到,“这个牢房和其他的不一样,为什么呢?”
“这个!”摩尔加纳瞪圆了眼睛,“不会错的,吾辈就是从这里面诞生的。”
“诶,你难道是什么凶暴的囚犯,小摩纳?”奥村春惊讶的捂住嘴,“希望……难道这个牢房是潘多拉的魔盒?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川上爱对奥村春说,“潘多拉的魔盒只是个比喻。”
“哦。”奥村春问摩尔加纳,“摩纳,你知道这间牢房的事吗?”
“这里不应该是牢房……不止是牢房……”摩尔加纳纠结的说,“总之,囚犯不是吾辈,吾辈是在这里被某人创造出来的,目的是引导你们。不过创造我的人似乎没有预料到TGM会出现,吾辈变成吉祥物了。”
奥村春安慰说到,“别担心,小摩纳,就算是吉祥物,你也是最可爱的。”
“这不是安慰啊!”摩尔加纳跳了跳脚,“算了,我们继续深入,就差一点了。吾辈记忆最后的拼图估计也在那里。”
最终,他们来到最深处的门前。
感慨一番眼前诡异庄严的景色,怪盗团稍作修整之后就进入其中。
周遭都是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单人监狱,圆形场地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黑圣杯。
诡异、神圣,机械与神话元素完美结合在了一起。
圣杯杯口连接着他们之前看到的万千管道,仿佛在输送着什么。
“不会错的,那就是秘宝。”摩尔加纳说到,“只要那个圣杯消失,印像空间也会消失。”
“真大。”喜多川祐介抬头看着圣杯,“虽然一上来就有实体,我们似乎也不用发预告信了,可我们该怎么带走它?”
30.跳反
“只要消失就行了,那直接毁掉应该也行吧?”坂本龙司说到,“它有实体,就应该可以被摧毁。”
“说的没错。”摩尔加纳点点头,“我们试试。”
雨宫莲和其他人眼神交流了一番,刚要说动手,就看到黑圣杯上的机关齿轮转动加快了速度,周围囚笼中的囚犯也开始喧闹起来。
“按照以往的经验,殿堂之主……不,殿堂之主是民众。”新岛真想到一个问题,“你们说典狱长,或者说管理者在哪儿?”
“打碎秘宝就该出来了吧。”
高卷杏用人格面具打出一发火球进行试探,在圣杯上留下一片凹痕。然而随着管道周期性的蠕动,凹痕消失不见了。
“那些管道在给它输送能量!”佐仓双叶说到,“我懂了,所有的囚犯都在给它提供能量,我们的攻击赶不上它的恢复速度!”
“同为人类却妄图根绝人欲的愚蠢之人啊,悔过自新吧。”黑圣杯发出了略显机械的宏大声音,“吾乃使拥有者实现一切愿望之物,吾乃圣杯。废退监牢之中的景象即人之所愿,平等受缚,无需思考,与世无争无爱。彼等有此怠惰之愿,因愿成牢,彼等当受此结局。”
“能实现一切愿望圣杯啊!”川上爱仿佛面对狂风暴雨,表情坚毅的面对圣杯说到,“你能给我整点薯条吗?”
怪盗团意外的看川上爱,“哈?”
“刚才喝了可乐,我有点想吃薯条。”川上爱理所当然的说,“众所周知,可乐和薯条是一套。”
“如你所愿。”黑圣杯一个震颤,一套全家桶就出现在了川上爱的手中,“自相矛盾的他者,吾从未干扰你,做出你的选择。”
“他者对此漠不关心,但是川上爱想看戏。”川上爱变得和大筒木辉夜有几分相似的白衣白发人,一边坐上不存在的观众席吃东西,“我会坐视你的失败。”
奥村春没有想过这种展开,“诶,小爱,你……”
川上爱眼睛变成金色,把藏在身体里的仁王之石拿出来丢回现实。
“没错,我不做人啦!”
她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不过理智一点的话,她应该在怪盗团击败亚尔达拜特时再出来摘桃子,但她并不是真的想放弃自我,成为他者这个概念的化身,所以下意识放水,急吼吼的跳反怪盗团。
“吾为大母神,吾为大圆,吾为衔尾蛇乌洛波洛斯。人类,汝等必胜,让吾看看汝等的决心吧。”
“你怎么自称为神了,开玩笑也有个限度啊!”坂本龙司生气的朝坐在高空的川上爱丢了一道雷过去,“给我下来!”
雷被反弹了回去,人性自我放任被压制到最低点的乌洛波洛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先对付圣杯再解决川上的事。”雨宫莲拦住了坂本龙司,“冷静。”
怪盗团迅速镇静下来,对着圣杯的输养管输出,那么明显的弱点他们实在是难以忽视。
“他者给了你们无谓的自信,你们对抗的是代表民意的圣杯。”
雨宫莲一边攻击一边反驳,“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反转民意!”
“现在正是融合完成之时,一切皆为民心所向。”
随着圣杯的宣告,怪盗团被强制遣返回现实。
乌洛波洛斯在演员走后就沉入心之海了,她和进化为统制之神的亚尔达拜特没有什么好谈的。亚尔达拜特祂是纯种的心之海概念,完全听从民意并且按照本能加以扭曲。
祂不会违背诞生自己的概念,之前和她交谈也只是为了避免麻烦。
虽然川上爱变乌洛波洛斯,但她还有自我意识,顺从民意思潮的同时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
有的人想被统制,有的人不想,所以亚尔达拜特必定会输,祂只是代表一部分民意。乌洛波洛斯只需要静待时机,等着摘桃子执行自己的计划。
另一边,怪盗团被遣返回现实。
高卷杏拍了拍额头,“疼。”
“大家都没事吧?”新岛真对其他人说,“我们这是回到现实了?”
“衣服……”佐仓双叶抬抬胳膊抬抬腿,“我们回来了?这算什么,输了还是赢了?”
摩尔加纳回忆起了一切,然后说到,“我们被圣杯踢回现实了。”
“可恶,川上她搞什么,说一堆莫名其妙的宣言,还说不做人了。”坂本龙司说到,“她要是不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我们也不会……”
“这是她从身体里掏出的钻石吗?”雨宫莲注意到他们脚边有一颗大钻石,非常眼熟,“会不会有什么隐情?川上说过心之海的神是概念,他们都没办法违抗民意思潮。”
“也许有隐情,但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喜多川祐介说到,“接下来怎么做,去川上家找她妹妹吗?也许她能知道点什么。”
“也没别的办法……”雨宫莲伸出手,接住一滴红色的雨水,“下雨了?”
天空降下血雨,地面长出不知名生物的巨大骸骨,而来来往往的人们周遭发生的怪异场景漠不关心。
也不是全部,和怪盗团有关的协助者,和人格面具觉醒的暗影行者,川上一家,还有柯南、小兰、灰原哀三个通过川上爱接触过认知世界的人,他们都注意到了世界的异常变化。
随着血雨不断落下,在圣杯有意识操纵下,怪盗团逐渐在被人遗忘。
怪盗团的人逐渐觉得无力,头晕,然后看着自己缓缓消失。
圣杯本身象征着两种民意,被统制与反抗。
所以他顶了天鹅绒房间伊戈尔的身份,扶持了怪盗团与明智吾郎两方进行对抗。只不过作为暗影,寻求聚合、寻求唤醒倪克斯是本能,这导致祂给明智吾郎拉偏架,让对抗结果偏向毁灭的那一方。
在明智吾郎彻底失败之后,祂要处理怪盗团了。
显得有些玩不起。
统制之神有自己的规则,祂不会杀人,所以没办法让怪盗团肉体死亡。又因为川上爱或者乌洛波洛斯一直记得他们,祂没办法让他们精神上死亡。
那就只有社会死亡了,让他们被所有人遗忘,然后关起来。
31.集结
亚尔达拜特把怪盗团关到了天鹅绒房间,祂没有对雨宫莲进行劝降。
怪盗团原本是祂的实验品,但如今不是了。有乌洛波洛斯在,亚尔达拜特打算等“创世”之后再处理这些与民相抗的人。
雨宫莲从天鹅绒房间醒来,睁开眼是熟悉的天花板,身上是熟悉的囚服。看向房间外伊戈尔的办公桌,他发现桌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断头台。
他在熟悉不过了,以往都是用那套处刑工具来创造新人格面具。
“放开我!”
“你想干什么?”
卡罗莉娜和芮丝汀娜被身穿白无垢,依附在仁王石上的黑泽逢世拎在手里奋力挣扎,然而毫无作用。
“别担心,不疼。”
“住手!”雨宫莲挣脱了锁链,怪盗服重新出现在身上,一脚踹开了牢门。
然而他晚了一步,断头台闸刀落下,两个暴躁小萝莉消失了,一个崭新的大萝莉出现。
拉雯妲提裙屈膝行了一礼,“我全部回忆起来看,非常感谢,陌生人。”
“这是怎么会?”雨宫莲愣了一下,“原来助手们也是可以合成的吗?”
“我们本来只是我。”拉雯妲愤愤不平的说,“是伪神为了蒙骗你进行它的计划才把我分成两人。重新认识一下,我的名字叫拉雯妲。现在出现的这位,才是我的长鼻子主人伊戈尔。你看他鼻子的长度和弧度,比伪神假冒的伪物可爱多了。”
断头台在拉雯妲出现时就消失了,办公桌回来,真正的长鼻子秃顶老头伊戈尔也随之出现。
“欢迎来到我的天鹅绒房间,我的名字是伊戈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