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华章
“菅本老师,昨晚发生的事,你能和我们警方说说看吗?”
面对目暮警部,菅本佳晴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一个教体育的大男人,像个刚孵出来的小鸡一样。
“昨、昨晚也没什么……本来我是负责办公室落锁的轮值教师,但是涩谷老师说要判试卷和见家长。就让我先回去。我觉得一个女性那么晚单独回家太危险了,就提议要不我再等一会儿送她……她说不用……我、我就去检查各处门窗了。”菅本佳晴神情紧张的说,“关好门窗后,我又去办公室看了一眼,涩谷老师已经不在了,我从保安那里得知涩谷老师还没走,提醒他别锁大门以后就回家了。”
目暮警部问到,“从你离开办公室到回来,用了多长时间?”
“半个多小时吧?”菅本佳晴说,“八点半左右我离开的学校。”
“菅本老师,你怎么这么紧张?”朱蒂怀疑的问,“是不是撒谎了?”
“不、不是,我单纯的就是紧张。”菅本佳晴从右边口袋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有的学生天生怕老师,我天生怕警察……”
高木警官想起小时候自己说怕老师,老师回答他的话,“我们警察又不吃人。”
“就、就是怕啊……”
“菅本老师,你的车子在哪?”高木警官问到,“介意让我们警方进行检查吗?”
“没、没意见,不过我的车今早引擎不知道怎么了,启动不了,所以我搭电车来的。车子放家里了。”
询问完菅本佳晴,另外两位嫌疑人也被带到了学校办公室。一位是矮胖的中年女性,穿着红衣服,虽然品味满满时代风,但打扮的很精致。另一位是高大的中年男性,西装革履,面相看起来是个古板的人。
过了一阵子,高木警官领着两个人来到了办公室,一个是矮胖的红衣服大婶,另一个是看起来很古板的中年大叔。
“警察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大叔问到,“还到学校来?我在公司还有工作没做完呢。”
“就是。”大婶也不耐烦的问,“究竟有什么事,我还要给家里人做饭呢。”
“昨晚和你们约定见面的涩谷老师被人袭击带出学校,还被人从杯户公园坡道上推了下去。综合各种线索来看,你们两位是嫌疑人,所以我们警方要对昨晚的事进行询问。”
“啊,涩谷老师她还好吧?”大婶惊讶的问,“等等,我们是嫌疑人?!”
大叔也慌忙说到,“我、我们可没杀人啊!”
“有没有人顺涩谷老师死了,她只是昏迷而已。”川上爱猜到犯人估计就是这位大叔了,“先生,你不盼着人家老师点好吗?”
“不……”大叔语塞,最后只好说,“我是米花町的嘛……”
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谁都没办法反驳。
“既然是米花町人,面对警察问询该怎么做想必很清楚。”目暮警部说到,“麻烦详细说一下昨天来这里的原因以及经过,并进行自我介绍。这位女士,你先来吧。”
目暮警部觉得米花町的老油条得多花点时间观察,所以才让女士优先。
“我叫植野晶代,我来是为了提醒她不要诱惑我儿子。”植野晶代提起这件事就又显得有这些生气,“我儿子才多大,就整天说长大了要娶老师当新娘,这还得了?”
“一二年级的小孩子说这种话很正常吧,我也是老师。”朱蒂觉得这喂女士不可理喻,“而且用诱惑这个词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植野晶代眼睛像尺子一样打量朱蒂,然而朱蒂穿的是方便活动的长裤,“你这个外国人穿的都是裤子,她穿的居然是不过膝的裙子!穿的那么暴露,还不是刻意诱惑小朋友?现在的小孩那么早熟,当老师的不该克制一点吗?”
“女士你有点反应过度了吧?”
朱蒂很无奈,要不是她还有FBI的主业,她也想穿裙子。这种家长她在帝丹还没遇到过,但不排除以后遇到的可能。所以她想替好友涩谷夏子辩解几句。
“夏子她穿的就是很正常的裙子啊。”
“什么正常的裙子,我说的是裙子的事吗?”植野晶代说到,“我说的是她的态度问题,教师就不该那么穿。”
“好啦,朱蒂老师,不要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啦。”川上爱笑着说,“搞不好是这位阿姨嫉妒涩谷老师长的漂亮呢,还是让她先说见涩谷老师时发生的事吧。”
“嫉妒?!哼,要不是生完孩子体型没恢复好,我比你们漂亮!”植野晶代叉着腰,“我年轻的时候……”
“植野女士,你还是说说昨晚发生了什么吧。”高木警官赶忙打断她,“年轻时候的事可以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目暮警部眼神暗示川上爱别带偏话题,然后对植野晶代说到,“请先回答警方的问题。”
“好吧,真是的……”植野晶代说到,“我大概是八点左右到这里见的涩谷老师,和她说了这件事之后她就赔笑说之后会注意,我看她态度那么诚恳就离开了,前后不到十分钟吧。”
“不到十分钟……”
目暮警部想,证词和监控对的上,这么短的时间一个中年女性来不及做那么多事。于是,他看向那位中年大叔。
36.挑衅
“我叫神立文幸,我来是为了叫她别太过分,总是故意判错我女儿卷子。”
神立文幸看起来愤愤不平。
“我女儿只是字写的潦草了点而已,她居然就判错,害得我女儿很委屈,我来找她讨要个说法。不过来到这里之后,学校一片漆黑,我在学校里都快转晕了也没见到人,就回去了。”
“按照监控显示的时间也说的过去。”高木警官又问,“不过你女儿自己很难看吗,会因为潦草而被判错。”
“小孩子嘛,字写的歪扭,不过也不是认不出来。”神立文幸抱怨说到,“明明做对了题,却给判错。”
“夏子可不会做这种事。”朱蒂摇摇头,“她的性格很严谨,绝对不会胡乱判的。”
“不信你们去看她判的卷子!”神立文幸冷哼说到,“我原本打算去她家理论的,来学校闹起来对我女儿不好。可没想到中途被一个诡异的侦探给拦了。我看那个老师也知道自己有多招人恨。”
“神立先生,你为什么不说当时你鬼鬼祟祟的就像一个跟踪狂呢?”安室透走进办公室,说完神立文幸,向熟人们打招呼,“你们好,目暮警部、高木警官,还有川上同学。抱歉,虽然接到了警方通知,但是我有些工作没有做完,所以来迟了。”
“就知道你会开。”川上爱期待的说,“这下有意思了。”
安室透觉得川上爱不怀好意,“嗯?”
“我是说,安室先生你的工作是在零点酒吧吗?”
“零点酒吧……”安室透觉得这个代称很有意思,是“零”和“酒”,不过他随后摇了摇头,“是波洛咖啡厅的一点工作。”
目暮警部解释说,“安室先生是报案人,所以警方把他叫过来了。”
“在开始探案之前,我有件事想要问目暮警部。”安室透果然还是看不惯朱蒂他们,“我是报案人,他们两位是什么人?”
“FBI。”川上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即答,“美国的FBI。”
虽然大家开诚布公的谈过了,虽然说话的人是明显在挑事的川上爱,但听这些话的人可是娶国家的安室透。
在可能发生的未来里,摩天轮都要塌了,库拉索都要死了,他都要和赤井秀一来一场一对一真男人的战斗。
明知道川上爱再挑事,他也要开怼。
“美国的FBI啊,好厉害。”安室透说到,“我常常在影视剧里见到你们这种人,因为想在案发现场强出头,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指挥他人调查,不把当地警察放在眼里,让所有观众都很不爽的角色。”
最憨的的卡梅隆生气,“你说什么?!”
“别误会。”安室透赔笑,但眼神戏谑,“我只是在陈述那种剧情和角色而已,别放在心上。”
“你……”
比起卡梅隆,朱蒂则智商在线。赤井秀一活着,甚至和他表妹谈着恋爱,朱蒂她就不是那个只会喊“秀”的一般探员了。
“冷静点,你现在就像他说的那种憨货了。”
安室透抬眼看了下朱蒂,然后对目暮警部说到,“涩谷小姐委托我帮她调查跟踪狂的事,所以我知道一些关于她的基本信息,当时我看到她,还以为她打算抄近路回家,没想到她居然会被人推下台阶。”
“你认出了涩谷老师……”高木警官立刻问,“那应该也看到犯人的脸了吧?”
“很遗憾,我当时坐在车里,那个角度只能看到涩谷小姐,她身后的犯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安室透说到,“不过我当时还听到了引擎声,应该是犯人的。”
“犯人有车这件事警方已经推测到了。”朱蒂老师说到,“倒是你,侦探先生,你当时为什么没有留在现场?要是你留下的话,警察也不用现在才确认夏子身份?”
“当时我的车上还有另一位委托人,而她不想和这件突发情况扯上关系。”安室透问朱蒂,“我离开不可以吗?”
“你就把重伤的夏子留在那里?”朱蒂有些生气了,“公……你们就这么冷血?你们这种人嘴上爱国,到了具体民众就不管了?”
“我又不是医生,也做不了什么。”安室透并不羞愧,“我是在报警、叫救护车,确认他们抵达之后才离开的。这有什么问题吗?”
高木警官觉得再让他们说下去得打起来,就劝说到,“大家都是朋友,不要吵架。朱蒂老师老师和涩谷老师是朋友,关心则乱。”
“和FBI是朋友,也许那个犯人是为了报复朱蒂探员,所以才会伤害涩谷小姐吧?”安室透表现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我想事情真相应该就是这样。”
“好了,好了。”目暮警部只好也劝,“我们还是先把案子破了,再谈其他。川上同学,你怎么看?”
“我的看法是攻击性有待加强。”
目暮警部脸一黑,“我问的是案子。”
“哦,案子啊。”川上爱说到,“我认为犯人是神立先生。”
“诶?!”
“证据呢!”神立文幸激动的说,“没有证据不要乱讲话!”
“是啊,证据呢?”目暮警部期待的问,“川上同学,你的证据是?”
“直觉。”川上爱的回答让他们大跌眼镜,“植野女士身高体力都办不到把人搬走又推下。菅本老师知道老师不会把试卷带回家,做这种软文鸡汤行为。只有神立先生,最像犯人。”
“就凭这种理由?!”神立文幸气愤的朝川上爱大喊,“你也配当侦探吗?!”
“你看,他脾气还很急躁,这种人激情犯罪的可能性最大。”
“你!”
安室透接过话茬说到,“川上同学分析的很有道理,但这种推理方式还是太超前了。我们还是用传统一点的方法吧。我因为委托的关系调查过涩谷小姐周围人,你们三位把昨晚的事和我再说一次。也许我能发现一些问题。就按照时间顺序来说吧,谁是第一个?”
“我是第一个,真的该用再说一次吗?”菅本佳晴说到,“八点前一点离开办公室,检查门窗、体育用品室到八点半,然后回办公室,之后离开。”
37.左撇子
说着话,菅本佳晴又紧张了,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汗。
“我原本是打算和涩谷老师一起回家来着,可她再三推辞,拒绝了。”
“她会拒绝,是因为你曾经跟她表白后被拒绝了,你却还不放弃,时常跟踪她回家吧?”安室透说到,“我在接到委托后向其他教师打听了一下,他们都知道这件事。”
“不、不是这样的,这是误会!”
“总之,基于你的风评,我把你作为我委托的重点观察对象。”安室透接着说道,“然后我发现,你就是那个跟踪狂。”
“不是的!”菅本佳晴连忙反驳说,“我不是在跟踪她,而是保护她啊!她一个女性每天都很晚回家,我为了保护她不受不良伤害,才每天护送她回家。当然,做好事不留名,我没有告诉过她。我一心一意做幕后守护者。虽然有时被她察觉到我,她还有些惊慌,但那样看起来实在是太惹人怜爱了,让我更加下定决心要保护她才行。”
说起“护花使者”的工作经历,菅本佳晴不紧张了,看起来一脸花痴像。
“这不就是跟踪狂行为吗?!”朱蒂揪住他的衣领厉声斥责到,“少自我感动了,混蛋!”
菅本佳晴虽然看起来高大,但胆子很小,被朱蒂抓这甚至连挣扎都没有,举着手说,“冷、冷静点,女士。”
“朱蒂老师,先把人放开吧。”目暮警部劝说朱蒂之后对菅本佳晴说,“因为你跟踪狂行为被发现,所以你恼羞成怒,将她……”
“警官先生,你这样不是和那位女侦探一样在臆测吗?”菅本佳晴为自己辩解,“虽然她拒绝了我,但我还是想保护她。才不会做那种没风度的事情!”
“风度?”川上爱对于他刚才把自己和目暮警部相比的行为很不爽,“你难道还以为自己是个绅士?”
“难道不是吗?”菅本佳晴脑回路异于常人,自有一套逻辑,“这样暗中保护别人,不就像个英雄一样?”
川上爱说到,“第一,你的行为叫跟踪狂。第二,即便如你所说在保护涩谷小姐,你也没成功。”
菅本佳晴被扎心了。
“菅本先生是跟踪狂这件事应该没有什么疑问了。”目暮警部看了眼安室透,然后问植野晶代,“植野女士,你再详细说一下你和涩谷老师见面时的情景吧。”
“一件事来来回回说还能说出花来。”植野晶代嘀嘀咕咕的抱怨之后把事情又说了一遍,“对了,她当时好像在批改低年级数学试卷,我还在想她有没有认真听我讲话呢。”
“低年级?”目暮警部问到,“你儿子不是涩谷老师教吗,为什么说是低年级啊?”
“夏子从美国留学回来,她除了教一年级数学,还负责着五年级的英语课。”朱蒂情不信禁的吐槽说,“二年级的英语内容太简单了。”
她被川上爱忽悠去教柯南他们年级的英语了。说是教英语,可才二年级能教什么。上课的时候她很难受。
不过呢,只要看到下面学习的柯南更难受,她就神奇的觉得舒心了。
“就是说啊,我儿子都五年级了,正是心理不成熟的阶段,成天回家说要娶老师当新娘,像什么样子。万一和他跑掉的老爸一样,迷上了酒吧女抛下我,我还怎么活啊。”植野晶代不禁悲从中来,“我可不想我儿子受到不好的影响,像那个混蛋一样。那家伙就是个色鬼,他也不想想我是为了谁才操劳成现在这样。想当初我也……”
吧啦吧啦的,植野晶代根本不容别人插话,把她老公如何见色忘义,她这么多年如何不容易全说了出来。把在场的人当成了诉委屈的树洞,想到什么说什么。一边说一边哭,好一会儿她哭够了才平静下来。
“不好意思,谁有手帕可以借我用一下吗,我的手帕路上好像落在计程车里了。”
“用、用我的吧。”朱蒂觉得脑子嗡嗡的,一边递给她手帕,一边问她,“你搭计程车来的?你的车呢?昨晚你不是开车来的吗?”
“我的车早就为了偿还那个没良心的留下的债卖了。”植野晶代擦完眼泪还拿手帕擤了一下鼻涕,然后交还给朱蒂,“昨晚的车是我找朋友借的。”
“啊……”朱蒂点点头,两根手指捏着自己的手帕,默不作声的丢进垃圾桶。
“提到车……”高木警官问神立文幸,“神立先生,你的车呢?”
“今早被偷了。”
神立文幸看起来有些紧张,右手从口袋摸出一根烟,左手拿出打火机就要点火。菅本佳晴看到下意识阻止。
“学校里不能抽烟!”
神立文幸点烟的左手一顿,然后收好打火机,“好吧。”
高木警官微微皱眉,“你说车被偷了,这么巧?”
“怎么巧,我还报警了。”神立文幸语气很冲,“一早起来发现车库被破坏,上班还被警察叫来,真是倒霉。”
川上爱说到,“神立先生,你是左撇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