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华章
“打……”
啪！
一耳光，正要大喊大叫的鹰濑秀美牙掉了几颗。
80.费列蒙
“川上，冷静！”
雨宫莲立刻察觉到了不对，从身后拉住她。
川上贞代也说到，“小爱，你没必要打人！他们会……”
“会威胁我？”川上爱看着地上的鹰濑夫妇说到，“他们敢的话，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金钱的力量。我有无数种合法的方式让他们活不下去。别误会，贞代阿姨，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我最近手痒的厉害，这两个沙包更合适。”
“别激动，川上！”雨宫莲越听越不对劲，“你可以去找丸喜医生谈谈，或者……”
雨宫莲压低声音，“可以集合怪盗团，一起去印象空间打暗影。”
摩尔加纳也从背包里探头，“千万控制住！”
被他们一打岔，本就束手束脚的川上爱瞬间没了兴致，“嘁。”
用脚尖踢了踢鹰濑敏男，川上爱对他说，“尽管去告我试试，看看是你狠，还是我狠。是你有资本打官司，还是我有资本打官司。”
“你给我……”鹰濑敏男抬头看到川上爱冰冷的眼神，狠话瞬间被打回了肚子里。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对、对不起，我们再也不会来给你添堵了……”
鹰濑敏男还没蠢到要钱不要命的地步，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
“滚。”
“是！”
鹰濑敏男扶着还头晕脑胀的鹰濑秀美一瘸一拐的走出了病房。
手机铃响起，是风守。
“我想你不会忘记我们约定好，要我监控你的精神状态与行为吧？你需要尽快解决你现在的异常状态。”
“与其说是异常，不如说是一切都太按部就班有些平淡了。”
川上爱后悔当初和风守做约定了，就像一个贤者时间的人狠心删了资源，之后又狼狈重找一样。
“我不会做后果超出我承受能力的事。”
“记住，按照你定的标准，你现在处在很危险的界限。”
“我知道了。”
川上爱心烦不已，正面情绪不容易产生，负面情绪来的倒是挺快。她也没和川上侦代说话，直接出了病房，然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进印象空间疯狂发泄。
“爱她这是怎么了？”
“应该是负面情绪积攒的太多了。”雨宫莲在可以透露的范围向川上贞代解释，“她父母去世，川上家的压力都在她身上……老师，其实指名费都是川上给的。”
“诶？！”
“您先休息吧，好好想想您被鹰濑夫妇勒索这件事，我去看看川上同学。”
雨宫莲追了出来，可川上爱已经直接进入印象空间了。
川上爱完全放开手脚，现在印象空间她能进入的区域根本就没有她一合之敌，她很快就又陷入无聊状态了。
她陷入了一种怪圈，不管做什么都很快乐趣消退。川上爱害怕了，可以预见在不知多久之后，她绝对守不住底线，在内心躁动驱使下进行最没脑子的灭世。
她本来都设想好了要开无限月读的，幻术师转野蛮人她无法接受。
“你需要帮助，外来者。”
一只金色的蝴蝶飞到川上爱眼前，落地变成了她的模样，不过这个“她”带着一张阴阳脸面具，一半金，一半黑，并且金色区域花纹是层层叠叠的蝴蝶，黑色区是密密麻麻的触手，看的越仔细，越觉得心底发寒，越觉得迷茫。
“费列蒙。”川上爱奇妙的平静了下来，“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没人能真正看清自我，作为自我的具现，我和你的想象有出入很正常。”费列蒙说到，“你的自我在流逝，从你回忆起你成为了他者意识起，你就很难抗拒本能进行自毁。他者拥有自我意识本就是悖论。”
“我吃了你呢？”
虽然带着面具，可川上爱感觉到了，费列蒙笑了。
“那么夜母就会回来。我和你有着集体无意识最大的两个权限，合而为一，夜母就会回来，成为门的祂也挡不住夜母苏醒。”
“奇怪，自我、他者，这些设定都是我的推测，为什么你会清楚，而且……”川上爱凝视着费列蒙的面具，“奈亚拉托提普在哪？”
“理性将疯狂禁锢，成为了自我。”费列蒙回答，“你的推测具备一定程度的准确性。别忘了，这是集体无意识，一切人类拥有的知识都能在这里找到。”
费列蒙忽然语气一变，“也是因为他禁锢了我，才发现我们这些概念化身越是融合，就越危险。多亏了你，外来的他者，理性与疯狂对立被打破，新的二元对立必将出现。”
“我得承认，我的确疯了。”川上爱晃了晃脑袋，“好吧，意识的世界疯就疯了，你出现在这儿是为了什么？说起来我人格面具觉醒的时候，你们就帮我来着吧？那时候你们还是两个个体呢，怎么现在融合了。”
“因为你越来越强，与你对应的我、我们就必须变强，不然你肯定会盯上我，至少会盯上疯狂，然后吃了他，再不受控的吃了我。”费列蒙解释到，“说回正题，我来帮你稳固属于你的自我。只有这样，整个心之海才是安全的。”
“怎么做？”川上爱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她自己又没什么好办法。
“将你很难感受情绪的副作用转嫁给全部生灵，你承担不了，但让副作用回归心之海，就不存在问题了。”费列蒙说到，“这样做有代价，人类社会会因为情绪低迷而失去活力，变成低欲望社会。”
“夜母呢？”
“只要大多数生灵都想活着，求死之厄瑞波斯就无法叩开祂化身的门，唤醒夜母。”费列蒙说到，“用你记忆中的一句来说，生命源于对繁殖的本能渴望，至于感官与精神，不过是生命践行繁衍生息本能之时无心插柳的次要产物。因为存续的本能，面对夜母时地球生灵诞生了集体无意识心之海，但是别忘了，人类在那时也不过是猴子。”
川上爱有心情吐槽了，“概念有了自我意志对人类还真是不友好呢。”
“我只是在遵循自我诞生之出最基本职能而已。”
第七卷 文月
1.你还好吗？
“低欲望社会不是会有少子化之类的问题吗？”
“看来你恢复状态了，有心情明知故问。”费列蒙说到，“人类保持在一定数量才是对其他生灵最好的结果。你是他者，曾是外来的人类，但是作为他者，你不只是人类。”
“所以，我要怎么把这份谨慎的空虚转嫁出去。”
“就像你分出力量一样，只需要想就可以了。”费列蒙说到，“在你掌控了人欲催生出的统制之神后，我会来帮你实行转嫁计划。这次我们见面，已经足够让你自我稳固到终结统制之神的时候了。”
“我从根本上说，心智什么的还只是个凡人，也不想在心灵上成神明。”川上爱没有隐瞒，“费列蒙，我觉得自己玩不过你。上次信你的周方达哉，已经人格分裂了，傻乎乎的信了你开辟了新世界线。”
“我的准则只有一条。”费列蒙说到，“夜母不可苏醒。这是全体地球生灵的意志，不单单是人类的。在这一准则下，任何个体乃至单一种群的牺牲不足挂齿。只要不触犯这一条，我不会出现。你没必要担心我坑害你，以人类的心智主导他者概念，他者就会永远居于自我之下，你不会危害心之海，需要我维持自己的人性，你的存在也对心之海有益。”
“也就是说，我注定是个二把手喽？”
川上爱又有些不甘心起来，大丈夫岂可久居人下！
“放弃自我，包括你锚定自我的妹妹一起放弃，彻底成为他者，你可以和我齐平。但那样，他者是他者，你不存在。外来的灵魂，我相信你的欲望与智慧。”
“公若不弃，爱愿拜为老大，听调不听宣。”
费列蒙忽然笑了，“猜猜看，刚刚是费列蒙在和你说话，还是我奈亚拉托提普？”
川上爱木着脸看着费列蒙，这种集体无意识中最先诞生的老妖，她根本玩不过，情绪欲望啥的恢复正常，她直接选择躺平。
“不用担心奈亚拉托提普。”费列蒙又正经起来，“求死的概念是厄瑞波斯，奈亚拉托提普虽然是疯狂，但不会自毁，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过，他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做唤醒夜母的尝试。”
“我就蹭蹭不进去的意思呗？”川上爱说到，“早晚会出事的。”
“是的，一件可能性不为零的事终将发生，但无欲可以有效的压制疯狂。”费列蒙用一种寄予厚望的眼神说到，“除此之外，你也是一重保险。理性和他者都可以扼制疯狂。”
“无欲……”川上爱记得穿越前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词，是那个女神异闻录手游里的设定吧？“嘿，你不会又安排伊戈尔找人夺回欲望吧？”
费列蒙平静的说，“盈不可久，动态平衡。”
川上爱无话可说，“行吧。”
费列蒙化做诡异触手花纹的金蝴蝶飞走了，川上爱周围环境重新变成了印象空间黑漆漆的样子。
一瞬间，她觉得有些不协调，埋藏在心底的封信一跳，随后又沉寂了下去。
这个封印里是川上爱人类思维的备份，当初为了防止被他者职能逼疯她设置的，因为一瞬间的情绪回归有些触动，但因为没到启封的时候，所以沉寂了。
“我川上爱又回来了！”
离开印象空间，一切感官都是那么清晰，心中的虚无被情绪填满了。
打开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是怪盗团和家里人打来的。
一一回消息报平安，川上爱回家。
不过显然，相比已经习惯川上爱时不时疯一下的川上家人，怪盗团认为川上爱的报平安只是在强撑。
他们特训过，明白朋友的重要性以及那些自杀者记忆对心灵的负担，所以还在通过手机向川上爱嘘寒问暖。
并且，强烈建议她去找丸喜拓人做心理疏导。
川上爱觉得这或许算得上是自作自受了，不过也不方便拒绝怪盗团们的好意。
比起怪盗团，川上家的人就好解释多了，毕竟川上爱对家里人从来不瞒着，这两天她的精神异常又是所有人有目共睹。
隔天，周三，七月一号。
回到学校之后，怪盗团的人都是一脸关爱精神病的表情。上次被川上爱特训没称过一秒，那种糟糕的精神状态他们自认和川上爱感同身受。
不过川上爱懒得解释，和费列蒙五代目救世主们解释费列蒙和她那些宏大计划完全没必要。
就当无事发生。
第一节课是川上贞代的，虽然气色看起来很差，但是精神还不错。
下课后，她把川上爱和雨宫莲单独叫走了。
“谢谢你们，小爱、雨宫。”川上贞代说到，“要不是你们的话，我现在还在本末倒置呢。那天不再帮大辉补习最终导致他出车祸的确有我的责任，但只有专注于教师的事业，才是最好的忏悔。真是的，明明是个成年人了，却要靠你们两个高中生保护……尤其对不起你，小爱。没好好报答你父母，也误解了你……你还好吗，有什么事都可以和阿姨说，我在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老师了，在解决学生烦恼这方面还是有些心得的。”
“谢谢贞代阿姨，不过我没事。”
“不用勉强自己。”雨宫莲看了下两位川上家的人，“老师，我就先回去了，都是川上同学出的主意，我也就帮忙实行而已，谢她就够了。”
“也要谢谢你，雨宫同学。”
雨宫莲走了，就剩下川上爱和川上贞代。
“鹰濑夫妇说不敢再找我要钱……小爱，作为你的长辈，我实在是太失职了。”
“贞代阿姨，你又责任心爆棚了。”川上爱无奈说到，“我承认昨天手段粗暴了点，我的心态也有点问题，不过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上课了。蝶野老师的英语课可不能迟到。”
川上贞代说到，“那就快去吧，不过要是有事的话，可以和我说。”
川上爱对于外人这种关心她的态度没什么办法。
2.JK侦探团
比起朱蒂幽默风趣的讲课风格，蝶野老师讲课更严肃，再加上她主任职务的身份加成，在她的课上大家都很认真。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川上爱的妹妹富江，比如习惯性走神的园子。
“铃木同学，请你回答一下，Milky Way的意思。”
园子求助的看向小兰，“诶，是……是……”
蝶野老师板起脸，“其他同学保持安静。”
“是咖啡店的名字吧？”园子把心一横，反正答不出来，不如搞怪蒙混过关，“不知道哪种甜点更好吃呢？”
“正确答案是银河，铃木同学。”蝶野老师说到，“如果不会回答话，就不要乱说，明天交一篇不少于两百个单词的有关银河的英语作文给我。其他人的作业是不少于一百个单词。下课。”
课后，女子会被园子叫到了一起。
“今晚去看星星，有人要一起吗？”
小兰对园子说，“就算蝶野老师留了作文作业，我们也没必要特意跑去看星星吧？”
“诶，不是找个空旷点的公园就能看吗？”园子有些意外的问，“特意跑出去……去哪里？”
“园子。”富江好奇的问到，“你有多久没抬头看过东京的天空了？”
“你这么一说……”园子脸一红，“好像因为空气污染几乎看不到星星啊哈哈……”
“如果是一般的住宅区，雨后天晴还是可以看到星星的吧？”高卷杏比较关心川上爱的心理状态，于是顺着园子的提议说到，“这两天虽然没下雨，但是有风，应该可以看得到星星。看过星空之后，感觉整个人都宁静了许多。不如大家都和园子一起去看看？”
“我就知道能看星星！”园子说到，“没认真看过实物就写作业是没有灵魂的。蝶野老师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我一定要让她无话可说。”
“那就说定了，大家晚上一起去看星星。”高卷杏难得在女子会里主动做决定，“杯户公园怎么样，那周围没有太多高层建筑，灯光干扰也少。”
“那就杯户公园吧。”园子干劲十足。
川上爱本觉得看星星很没意思，可是心底忽然有种难以形容的触动。念及星空的浩瀚和美好，她情不自禁的说，“那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