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华章
小兰嘀咕着,和其他人一起进了屋。
假冒毛利小五郎的事被拆穿了,但恩田遮平并没有忘记他来这里的最初目的,“桐谷老师,您这次遇到什么事了?”
园子警觉起来,“有事件?”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人有些不安。”桐谷贵江说到,“昨天我看电视的时候,明明没碰遥控器,可是电视却莫名其妙的换台了。就像是有人在操控似的……”
恩田遮平思考起来,“灵异现象吗?”
“对,就是灵异现象!”桐谷贵江说到,“我当时可吓坏了,立刻就打电话给毛利小五郎……给恩田,希望他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客厅旁边就是桐谷婆婆看电视的地方,按功能划分是书房。进门左手边是电视,正对着门是落地窗,采光很好,其他两面墙是书柜。电视前有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五花八门的书。
恩田遮平吃完了煎饼,来到书房说,“会不会是桐谷老师您看电视的时候书太多,压到了遥控器啊?我前几天才帮您整理的书柜。”
“我就是这种有什么不懂的就要随手查书的性子。”桐谷贵江展现出老年人的固执,“别和我说手机,那东西我用不惯。”
恩田遮平苦着脸,学生身份比侦探身份劣势太多了,这也是他不愿意说实话的原因。老人家对小辈的劝告大多听不进去。
恩田遮平只好说到,“那您觉得会不会是您那些书压到了遥控器,然后才让电视换台的?”
“我想想……”桐谷贵江想回忆,可是回忆不清细节,“可能?”
随手拿书随手放是她的习惯,她也不确定是不是恩田遮平说的那样。
“可能就是你说的那么回事吧。”
然而不发生意外是不可能的,就在他们以为皆大欢喜的时候,窗户外对面那栋公寓传出了尖叫声。透过窗户还能看到有三个人影。
园子觉得自己应该反思,“为什么我丝毫不感到意外?”
“一定是出事了!”小兰条件反射的拿出手机,报警,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一行人赶忙赶往对面属于桐谷贵江的公寓,来到了事发地点。
现场是个标准的柯学式现场,一个离奇死亡的被害人,三个类型不一的嫌疑人。
死者为健壮中年男性,依靠在房间内部一扇门的门框处。初步看来死于失血过多,手里有刀,疑似凶器,血泊有钥匙,看起来比较干净,可能是死后掉落。
两男一女三名嫌疑人似乎是破门而入,围着尸体不知所措。
37.和身边人要搞好关系
“看着死了有一阵子了。”川上爱闻到的血腥味都不新鲜了,“你们三位是这里的租客,为什么破门进入死者的家?”
三人之中头发银灰的男人反问,“你们又是谁?”
如果少年侦探团在,肯定要摆个姿势,然后来一句“我们就是少年侦探团”。川上爱没有这种兴趣。
“一群偶然路过却恰巧对破案有些心得的女子高中生。我们已经报警了,说说你们为什么破门进入?”
三人中的眼镜长发女于是对她们说,“因为傅川先生房间的闹钟响个不停,实在太吵了……”
“我们叫他好久,都没人回应。”地中海眼镜胖大叔接着她说到,“就想着是不是他出什么事了,于是一起把门撞开。”
“一开门就看到这种情况。”银灰发色的男人说到,“昨天去泡温泉之前也有这种事,所以我们今天回来才因为觉得奇怪破门。”
园子抢答说,“也就是说,如果死者的死亡时间不好确定,你们就有不在场证明了!”
“我的话是这么理解的吗?”银灰发色的男人表情一僵,“昨天他真的很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因果看着他的眼睛问到,“也是闹钟响个不停?”
“不是。”地中海眼镜胖大叔插话说到,“是电视音量突然变得很大声,吵得人心烦,还总是切换频繁。”
“昨天桐谷婆婆家也出现了这种奇怪的情况。”园子嘀咕说到,“可疑,实在是太可疑了。”
“我们昨天走之前朝他抱怨过,然后他就没再吵了。”长发眼镜女看了下尸体又迅速错开视线,“他自己攥着刀,房门钥匙又在那里,和我们没关系吧……”
“重点就是在这里。”川上爱蹲下来观察了一下钥匙,“这个钥匙上面没有血迹,根本就是后来放上去的。你们进门第一件事是开灯吗?同一栋公寓,房间布局大差不差,你们可别说不知道开关在哪。”
“没、没开……”地中海眼镜胖大叔擦了擦脑门上油亮的汗,“我们当时一心想找傅川先生,就没……”
“恭喜你们,成为犯罪嫌疑人了。”川上爱说到,“要是这把钥匙上什么人的指纹都没有,那你们的嫌疑就更大了。”
此时,在恩田遮平搀扶下姗姗来迟的桐谷贵江说到,“你们不用担心,这个案子肯定很快就可以解决了。她们可不是一般的女高中生,这位毛利兰小姐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女儿,她一定很会推理。”
“不,桐谷婆婆。”小兰连忙说,“名侦探的女儿不见得一定擅长推理啊。小爱自己就是名侦探,她更擅长破案。”
“小爱?”桐谷贵江惊讶的说,“难不成,是那个电视里放过的川上爱!”
“事实上,我不太喜欢用名侦探自居。”川上爱耸了下肩,“还是先等警察来吧,那样破案会名正言顺。”
这次来的还是警视厅的老熟人,不过不是目暮、高木,而是佐藤、高木。
房东就在这里,警方的初步调查进行的很顺利。
“死者傅川源佑先生,四十四岁,土木工程师。自十八年起一直居住在这里。”佐藤警官询问桐谷贵江,“还有更详细的情况要补充吗?”
“没了,以前都是我先生管这栋公寓,他去世之后我才接手。”桐谷贵江解释到,“他和租客们相处更密切,要是他的话可能知道更多事,我就不行了。”
“明白了。”
佐藤警官问完桐谷贵江,高木警官开始向三名嫌疑人确认刚才问到的证词,“按照兵头顺治先生、石龟谦先生和坂内久实小姐你们三位的说法,你们昨晚去泡温泉之前,傅川先生房间有电视吵闹声,提醒后消失,等你们回来,有听到闹钟声,提醒无果后破门,开灯后发现傅川先生死亡,是这样吧?”
“是。”坂内久实说到,“然后她们几个女生和房东太太、那个小胡子就陆续过来了。”
“我们当时听到尖叫声,透过窗户看到他们三个人。”小兰解释说,“我下意识就报警了。”
“下意识……”高木警官无奈笑笑,然后看向恩田遮平,“这位先生看着好眼熟啊。”
“我以前是老师,他是我学生,来看我的。”桐谷贵江替恩田遮平解释到,“他是毛利小五郎先生的粉丝。”
“原来如此。”高木警官恍然,“说回案子,钥匙上的确没有血迹,很干净。不出意外的话的确是有人趁着灯没开丢在血泊上的。”
“希望你们三位可以配合。”佐藤警官说到,“不论如何,仅仅是因为闹钟一直响,就选择破门进入,未免太夸张了。”
“这最多算是扯平了。”兵头顺治愤愤不平的说,“我之前只是一会儿没接电话吵到他,就被他闯进了家里!”
“我也是!”坂内久实不满道,“我有一次烤咸鱼,味道是重了点,可他居然用胶带把我整扇门的门缝都给糊死了,害我差点出不了门!”
地中海大叔石龟谦也是一样,“还有我。我孙子有一次来我家玩,不小心打破了他家玻璃。我都和他道歉赔偿了,他还不依不饶的,把我家玻璃也砸了。”
“死者和你们几个做邻居的都有矛盾?”佐藤警官于是问到,“房东太太知道这件事吗?”
“桐谷婆婆不知道。”石龟谦说到,“我们和前房东说过。不过他说傅川先生的确过激了,但我们也有错,让我们和解了。”
“情况很清楚了,你们三位和死者都有矛盾,很可能是你们中某一位杀了死者,制造死者看电视换台的假象,和其他人一起去泡温泉,回来破门、放钥匙,顺带趁灯光没开的时候销毁其他证据。”川上爱分析说到,“现在的重点是,还原最初的案发现场。”
“说的很有道理。”佐藤警官点头附和,然后揶揄说到,“不愧是侦探怪盗。”
“看来我又多了一个称呼了。”
38.大功一件
“为什么一定是杀人案?”兵头顺治问到,“钥匙很干净说明不了什么啊。也许钥匙掉在了别的地方,不知道是睡把钥匙踢到血上去了啊。”
“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我们警方判断死者为他杀不只是因为钥匙。”佐藤警官说到,“死者如果是自杀,伤口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兵头顺治无话可说了。
富江说到,“要我说,直接搜他们身就好了。要是犯人的话,身上肯定有和案子相关的线索。”
“警察不能那么办案的,富江。”高木警官向富江说到,“无故搜查案件相关人是违规行为。”
富江吐槽说,“真麻烦。”
“这是为了防止警察权力失控。”
川上爱随后跟随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一起,进入里屋。房间里有两台电风扇,分别在房间不同的位置,电扇旁边还分别有一个电视遥控器。,最里侧是电视,旁边窗户同样可以看到桐谷贵江的书房。房间中央是床铺,四处都堆着夹子。那个在三名嫌疑人口中响个不停的闹钟,则位于床头。
“这个房间怎么这么乱?”高木警官怀疑的看向三名嫌疑人,“你们谁进这个房间来着,是要故意破坏现场吗?”
“怎么会!”兵头顺治反驳说到,“那个电扇的确是我关闹钟时候碰倒的,可其他东西绝对是本来就那么乱。”
佐藤警官问到,“进屋你就没发现尸体?”
“没有,当时很黑,而且公寓房间布局都一样,怎么都不会走岔,也就没注意。”兵头顺治说到,“他们两个不也没发现尸体,还是开灯后才注意到的。”
“的确是这么回事。”
石龟谦和坂内久实都纷纷点头。
“没人的话电视又不会自己换台。”兵头顺治顺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条头绳,把他的头发扎成一个小马尾,然后接着说,“傅川死的时候我们都去泡温泉了,就算是他杀,也和我们没关系。”
川上爱一边说一边开脑洞想这是个什么样的杀人手法,“人不动,电视也可以换台,对吧,桐谷婆婆?”
“你是说昨天我家电视忽然自动换台?”
川上爱问道,“桐谷婆婆,你家电视什么时候出的问题?”
“六点左右吧……对,六点左右。”
川上爱又问三名嫌疑人,“你们是什么时候听到的电视换台吵闹声?”
“好像也是六点左右。”
“时间重合,两件事或许有关联。”川上爱看向电扇。“一般来说,房间有两个电扇或许是怕热,可有两个遥控器就说不通了。而且遥控器和电扇可以说是两个一组……唔,我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爱同学你已经懂了吗?”佐藤警官问到,“是怎么回事?”
“这些电扇有定时开启和关闭,首先设置开启关闭时间,一台开的早点,一台开的晚一点。早开启那个电扇设置摇头,然后固定一个遥控器在上面。用衣夹子夹住换台键。另一个晚一点开的,也放一个遥控器,夹住关机键。在电扇前放一张厚海报……就像床边折过的那张一样,挡住信号。然后遥控器随着风扇摆动,不停换台,等另一个风扇开启,海报被吹走,电视关机。在外人看来,就像死者因为有人叫骂而关了电视一样。”
桐谷贵江问到,“难道说我那台电视会换台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应该是吧。”恩田遮平对桐谷贵江说,“您那台电视和这里的电视是同一款,遥控信号串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确可以确认是他们三个中某人为了不在场证明而做的这一切。”佐藤警官看着现场思考起来,“问题是犯人究竟是谁。还有,那个固定遥控器的东西哪去了。”
“肯定是在犯人身上啊。”富江说到,“我刚才就说了,直接搜身就好了。”
“现在的确可以搜身了。”佐藤警官点头说,“按照现在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犯人就是你们三位之一,而且身上藏有和此次案件相关的物证。”
“肯定是创可贴啊!”兵头顺治有些急切的说,“把遥控器用创可贴粘住,肯定是这样。”
“如果用创可贴,电扇上肯定会残留黏胶。”川上爱说到,“比起创可贴,倒是兵头先生你刚刚扎头发那个头绳更符合一点,很方便拆卸,不是吗?而你之所以回收头绳,是因为死者是短发。”
“那你们就查吧!”兵头顺治虚张声势的把头绳交给高木警官,“一个头绳能说明什么?”
“兵头先生。”高木警官接过头绳后,严肃说到,“这上面有血迹。请你接下来配合警方调查。”
“我……”
兵头顺治如遭雷击。
“亲手把证据交给警察,然后自以为毫无破绽。”富江嘲讽笑到,“哈哈,一点也不好笑。”
“你们这些小丫头!”
破案的川上爱和嘲讽他的富江在他眼中重合,愤怒的他直扑女孩们。
“哈!”
川上爱、因果以及小兰分别攻击,两拳一脚结结实实的打在兵头顺治身上,让他幸福的疼晕了过去。
“美和子姐姐你们看到了。”川上爱一脸无辜的说到,“这是正当防卫。”
“嗯……”佐藤警官看着如婴儿般昏迷的兵头顺治说到,“正当防卫。”
警方随即搜查了兵头顺治家,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来这家伙是贩读组织的运输员。高木和佐藤警官白捡了一份写有毒虫和上级贩卖者名字的名单,大功一件。
想来傅川源佑之所以被杀,就是因为那次强闯兵头顺治家,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不过通过后续傅川源佑没有报警或当场被杀猜测,他可能想勒索兵头顺治。
等兵头顺治苏醒接受调查时,他的证词也证明了,傅川源佑不是个完美受害人。
不过这和川上爱没什么关系了,玉川砂记子通过风守告诉她们,在不回家饭就凉了。白菊还在等她们回来一起吃饭呢。
39.都是笨蛋
周二,放学前,社团活动时间,园子找到川上爱。
“小爱,我要委托。”
“说起来这样的对话之前是不是发生过?”川上爱觉得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而上次她狠狠地抽了委托人两个大嘴巴子。
“咳,这次不一样。”园子尴尬的摸了下鼻子,“上次我的确是被咏美骗了,但这次不一样。你还记得咱们美咲吗?高中没有在帝丹上,而是转学去她妈妈当学园长的矢内清美学园的矢内美咲。”
“啊,是美咲啊。”川上爱情不自禁的说到,“她大姨妈。”
“回来?什么回来?”园子不明所以,“我要说欧该理那塞吗?”
“不,我只是忽然想到一个和学园长有关的梗。”川上爱说到,“还是说正事吧,美咲她怎么了?”
“美咲没事,她姐姐自杀了。”园子惋惜的说,“你知道的小爱,她姐姐人那么好,几乎不可能自杀。所以美咲希望找人来调查。”
川上爱补充说到,“恰好,我这个和她小学、初中都是同学的人有侦探这份兼职,又因为我以前和她交情不深,所以托你来当中间人。”
“这样说也没错,就是感觉生疏了。”园子没有深究细节字眼,“总之,小爱你要是不帮她,我只好带她去找小兰老爸了。女孩子的事怎么能让大叔掺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