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华章
“咏子是我续弦的妻子,不是锻吾生母;濑川管家是前任管家的弟弟,两年前来的;菊代则是十年前接替瑛佑母亲来我家工作。”奥平角藏喘了两下后接着说道,“我怀疑,是他们之中的某个人杀了我儿子。”
“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川上爱喝了口咖啡,然后问到,“警方当时怎么调查的?”
“我儿子的尸体是在他死后第二天发现的。因为下过雨,所以菊代去清理泳池。结果发现了我儿子的尸体。”奥平角藏将一张照片交给川上爱,“我当时还以为是他的恶作剧,就拍了照片,没成想……”
“双手反绑,双脚也绑了,还用胶带封住嘴……”川上爱看着奥平角藏说到,“看起来犯人很恨你儿子啊。奥平先生有什么头绪吗?”
“没有……”奥平角藏迟疑一下后转移话题,“警察说,我儿子的推测死亡时间是晚上九点到十点左右。但是,因为我们当晚七点到十二点都在一块儿看我儿子的生活录像、吃晚饭,没人单独离开,所以警察判断外人闯入,杀了我儿子。”
“单凭奥平先生你的描述,我也认为是外人作案。”川上爱说到,“所以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认为是奥平家的人动的手?”
“你看这里,我儿子手上是不是带着一只白手套。”奥平角藏点了点照片上手套的位置,“这只手套,是两年前出车祸身亡的前管家的手套,而且他的忌日,也是今天……而且我儿子去世后的第三天,我在书房发现了和我儿子手上那只成对的另外一只手套。”
“前管家的忌日和令郎忌日在同一天,并且还出现了同样的手套。”川上爱问奥平角藏,“那当时警察怎么看这些线索?”
“他们有所怀疑,但最终还是因为不在场证明而否决了这种可能。”奥平角藏回答到,“他们根本就是一群税金小偷。”
川上爱问道,“别激动,两年前前管家真的是出车祸死的吗?”
“当然,这还能有假?!”奥平角藏更激动了,“侦探小姐,你只要查我儿子的案子就行了。”
“没问题。”川上爱不再追究这个问题,然后打量起书房,四下都是堆放的书,门口不远还放着一个大花瓶,“那只手套是在哪里找到的,这么多书……”
“书桌上发现的。”奥平角藏解释到,“我正在对书进行归类整理,所以书房有点乱。”
正说着,书房被人敲响了。
濑川管家说到,“老爷,瑛佑来看您。”
“进。”
门打开,本堂瑛佑挎着包问候奥平角藏,“好久不见了,角藏伯父。”
“好久不见,瑛佑你都这么大了。”奥平角藏客气的说到,“那就是你妈妈的遗物吧,能找到真是太好了。你妈妈她真的是位很优秀的家政,不管做什么事都能处理的井井有条,而且还总是面带笑容,看了就让人开心。”
“您过奖了。”本堂瑛佑说到,“我妈妈听您这么说,肯定会很开心。”
菊代大婶也在门外,听到奥平角藏的话就说到,“不好意思啊,老爷。我不够细心,脸上也不会面带微笑。”
“菊代,我不是在批评……算了,越解释越说不清。”奥平角藏无奈说到,“你去帮我再泡杯咖啡吧。”
“是。”
“濑川,你让咏子来帮我收拾书房来,顺便带着川上侦探在家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是。”濑川管家对川上爱说到,“请随我来。”
本堂瑛佑跟上川上爱,“我也一起吧。”
跟着濑川管家,他们先来到客厅找奥平咏子。在听完濑川管家传的话之后,奥平咏子气笑了。
“整理那些书?不去!他那个强迫症每次买了一本新书就要折腾一遍书房,为了那个大开本调了一个书架,动完一个书架又动一整个书房。濑川,你和他说,自己的烂摊子让他自己收拾。”
“可是太太,那些书总不能一直堆在那里吧?”濑川管家劝到,“要不您还是……”
奥平咏子想了想,然后说到,“要不这样,“我带川上侦探和瑛佑在家里转,你去帮他收拾书房。”
濑川管家为难的说,“可是我一会儿还要保养少爷的车子。”
“那辆车两年没人开过了,不用管它。”奥平咏子来到川上爱旁边拉起她的手,“来,川上侦探,咱们从这边走。”
奥平家虽然有游泳池,但实际上并不算大。
走了几步路,就到了奥平角藏让川上爱侦查的起居室。
起居室有一套播放设备,装修的舒适温馨,而且房间没有钟表,不注意的话,的确会在不知不觉中忘记时间。
“那天我跟我先生、濑川、菊代四个人一起在这里看锻吾之前去国外旅行拍的录影带,看了整整五个小时。”奥平咏子说到,“当时完全没住意看了那么长时间。”
本堂瑛佑问到,“锻吾哥哥怎么没一起看啊?”
“我是他继母,他和我待在一块儿不自在。”奥平咏子对本堂瑛佑说,“十年前就那样,只不过当时瑛佑你还小,没注意过那些。”
“原来是这样。”
川上爱在起居室内转了转,发现洗手间在起居室更里侧,而且窗户小孩都过不去。案发时有人如果洗手间,但没人能不被他人注意离开起居室。
“如果犯人不是外人的话,那么或许锻吾先生并不是被人袭击后当场死亡的。”川上爱分析到,“这样想,就不必在意不在场证明的事了。”
“可是川上同学,七点到九点足足相差两个小时啊。”本堂瑛佑说到,“真的有办法可以让人死的那么慢吗?”
“看看泳池或许就能想到了呢。”川上爱随意的说,“咏子女士,能带我们去看看泳池吗?”
“可以。”奥平咏子说到,“不过我不认为杀了锻吾的是家里,老爷他老年丧子,难以接受现实而已。”
13.供词
奥平咏子一边和川上爱、本堂瑛佑闲聊,一边带他们前往院子的游泳池。经过客厅时,恰巧碰到菊代拎着一个塑料袋经过。
“啊啦,菊代,你刚才是出去了吗?”
“是的。”菊代提了一下手中的塑料袋,“刚才泡咖啡的时候发现奶精刚好用完了,就出去买了一些。”
“我去泡咖啡吧。”奥平咏子很会偷懒的拿过了菊代手中的塑料袋,把导游工作推给了菊代,“你带着川上侦探和瑛佑去看看泳池。”
“是。”菊代没多说什么就答应了,然后对川上爱和本堂瑛佑说到,“两位跟我来,”
游泳池已经很久没用了,虽然有清理的痕迹,但也只是为了防止污水发臭,处理的并没有多认真。
“这里怎么这么脏啊?”本堂瑛佑询问到,“自从出事后就没人用过这个泳池了吗?”
“是的。”菊代面无表情的回答,“本来爱游泳的就只有老爷和少爷,自从少爷死后,这里就荒废了。”
“嗯。”
川上爱在泳池边蹲了下来,观察起了整个泳池。本堂瑛佑好奇她在看什么,就想要凑过去也看看,然而脚底一滑,一下就出溜到了泳池了,弄得浑身脏兮兮的。
本堂瑛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扶着墙爬了起来,“嘶!”
“本堂同学,空间感知障碍就不要去这些容易掉下去的地方啊。”川上爱从泳池旁的梯子爬下来,然后接着说到,“不过你下来了也好,站在墙边别动。”
“怎么了?”本堂瑛佑表情因为疼痛有些扭曲,泳池两米深,他这下摔的可不轻。
川上爱用手一指,“你看墙上的水痕,水位线是不是刚好比你鼻子的位置高一些。”
“真的!”本堂瑛佑脑子转的很快,“这和锻吾先生的死有关?”
“没错。”川上爱说到,“锻吾先生和你身高差不多,你想象一下,假设你被帮助四肢丢进泳池,为了求生,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踮起脚,尽量让鼻子可以呼吸到空气啊。”本堂瑛佑想象了一下那种情况,“不过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那如果一开始不需要垫脚,而随着天空不断下雨,水位不断增高呢?”川上爱说到,“我想这就是不在场证明和死亡时间差了至少两个小时的原因。”
“原来……阿嚏!”本堂瑛佑吸了吸鼻子,“不好,这里太潮了,再不换衣服,我可能要感冒。”
没办法,谁让本堂瑛佑是个弱不禁风的美男子呢。两人离开泳池,跟着菊代回了起居室。本堂瑛佑脱下脏了的衣服交给菊代,他则换上了奥平咏子给他的奥平锻吾的衣服。
“不好意思啊,瑛佑。”奥平咏子怕本堂瑛佑觉得晦气,还向他解释,“家里只有锻吾的衣服适合给你穿。”
川上爱想说让本堂瑛佑穿奥平咏子的女装也可以,反正他和水无怜奈长的很像,有女装潜质。不过考虑到奥平咏子一把年纪了,川上爱就没开这种玩笑。
本堂瑛佑说到,“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有衣服可以换已经很不错了。”
“衣服已经放进洗衣机了。”菊代回来说到,“一会儿洗好熨干不会花太多时间。”
“谢谢。”
“对了,菊代。”奥平咏子问到,“我在厨房没看到老爷的咖啡杯啊。”
“没有吗?”菊代面无表情的说,“我离开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就差奶精啊。”
这时,濑川管家有恰好经过,奥平咏子又问他,“濑川,你看到厨房的咖啡了吗?”
“咖啡?没有看到。”濑川回答说,“是老爷要喝吗?会不会是他等不及,自己拿了?”
“可能吧?”奥平咏子很快就不放在心上了,本就是顺口一问。
忽然间,一种瓷器破碎的清脆声响从书房传出,被众人听到。
“什么声音?书房那边?”川上爱想了一下,“那个花瓶碎了?”
“那个花瓶价值上亿啊!”奥平咏子慌忙去书房,“都说了不要让他总是在书房搬来搬去的了!”
“不要开门!”
川上爱一个健步越过了奥平咏子然后挡在了书房门口,“咏子女士,你先别急。”
“啊?”
奥平咏子不解,此时濑川管家、菊代和本堂瑛佑也都赶来了。
“为什么不开门,老爷,你怎么了?”
川上爱敲了敲门,然后说到,“奥平先生,我们进书房了啊。你不说明情况的话,我们就破门而入了。”
“不!不要开门,开门我就死定了!是菊代!是菊代要杀我!别开门!快从窗户进来救我!快救我!”
奥平角藏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情真意切。
“大家都听到了。”川上爱悠哉悠哉的说,“濑川管家,你看好菊代女士。咏子女士、本堂同学,你们和我……”
“别!别让濑川和菊代在一块儿!”奥平角藏听到川上爱的安排又开始大喊,“他们都是……”
川上爱问道,“都是什么,说来听听。”
奥平角藏却不说话了。
“都是会向他复仇的人。”菊代平静的说到,“因为前管家是他们父子害死的,我和前管家是恋人,濑川管家是前管家弟弟。”
“什么,你和前管家是恋人?”
“我哥哥是老爷和少爷害死的?!”
奥平咏子和濑川管家关注点显然不一样。
“本堂同学,录音。”川上爱随后问奥平角藏,“看起来奥平先生你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还请你好好回答问题,不然我就判定你精神状态的异常,留濑川管家和菊代女士在这儿,然后再去救你。说说吧,菊代女士说你和你儿子谋杀前管家是怎么回事。”
奥平角藏又急又气又害怕大喊,“先救我,你管那么多干嘛?!”
川上爱自顾自倒数,“三……二……”
“是我和锻吾干的!”奥平角藏当即怂了,“家里有两辆车,锻吾他不会开国外那辆还要开出去,结果出了车祸!为了防止事情泄露,影响锻吾前途,我们把他灌醉,让他出了车祸!是我们干的!”
14.参观电视台
“很好。”川上爱又问到,“奥平先生,您承认上述供词是您出于忏悔的心情而自愿陈述的吗?”
奥平角藏很上道的回答,“是!是!快来救我!”
“非常好。”
川上爱这才拿出电话报警,然后众人人一起来到书房窗户,破窗进屋,把吊绳上的奥平角藏解救下来。
一得救,奥平角藏就破口大骂,“你这个侦探怎么这么多管闲事!刚才说的那些,全是你用私刑逼供,我一个字都不会承认!”
“无所谓。”川上爱拍了拍濑川管家的肩膀,“杀人了你儿子以及杀你未遂的都是菊代女士。濑川管家可什么都没做。但是,他可是前管家的亲弟弟,看到你这副丑态,你确定他一点想法都没有?可不是天天有侦探能救的命啊。不认罪,你往后余生只能惶惶不可终日。”
濑川管家的确也想杀奥平角藏,但对于川上爱这样自顾自就给他安排了之后的可能性让他有些不满,“我……”
“即便濑川管家说不会怎么样。”川上爱打断濑川管家,接着对奥平角藏说到,“你信吗?”
奥平角藏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我……去自首……”
“很好。”川上爱愉快的鼓掌,“对了,帮你找到了杀你儿子的犯人,我完成了委托,你记得付一下委托费。”
奥平角藏面部肌肉都抽搐起来了,“那是你完成的委托吗?!”
“从结果而言是我完成的。”川上爱说到,“不付钱我起诉你哦。”
“你……噗!”
原来怒火攻心的话,人真的会吐血。
“你……”
奥平咏子叹口气,把奥平角藏按躺下让他缓缓,然后对川上爱说到,“川上侦探,让你见笑了,委托费我一会儿就付。”
“好说,下次如果还有委托,记得找我。”川上爱说到,“在我这里,只要下委托,委托人在付完钱,委托完成之前绝对死不了。找别的侦探可没这种服务。”
不久,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赶到。
“川上同学,这次谁死了?”
“没死,不过有两个人要自首。”
随后,惊讶的警察们接手了奥平家案子,川上爱收钱就和本堂瑛佑一起离开了奥平家。
“川上同学破案的方式还真是不拘一格啊。”本堂瑛佑说到,“我以为破案过程会更严谨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