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华章
“好吧。”坂本龙司说到，“我这才发现，咱们学校风气太好了，连校园欺凌也仅限于冷暴力，会有鸭志田这种人出现简直是意外。我都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了。”
“风气好不好吗，坂本同学？”
他们正说话时，新岛真从楼上下来，刚好听到坂本龙司的后半句话。
坂本龙司疑惑的说，“你是哪位，认识我？”
“我叫新岛真，是现任学生会长。至于为什么认识你……坂本同学，连休前鸭志田老师的事，我作为学生会长想不认识你都难。”新岛真看了下眼前几个人，“高卷杏、雨宫莲……川上同学，你怎么和他们在一块儿？”
川上爱面不改色，现在还不是新岛真入队的时候，所以她没有说实话，“调查一下鸭志田老师性情大变的原因。我不认为一个那么恶劣的人会无缘无故认罪。”
“诶？”高卷杏一愣，随后看着川上爱的眼神闪过一丝钦佩，瞬间戏精上身，“小爱，我真不知道鸭志田为什么会变。在那之前好几天，我就没见过他了。”
“嗯。”雨宫莲秉承着沉默是金、少说少错的选择，惜字如金的说，“我也是。”
坂本龙司最后才反应过来，配合的演到，“啊，那个，我也……”
新岛真没有怀疑，“是这样吗，川上同学，你和我到学生会办公室一下。”
“文艺部有什么事吗？”川上爱跟着新岛真上楼，边走边问，“还是说有别的什么事？”
新岛真回答，“关于鸭志田老师的事。”
到了学生会，办公室里只有新岛真和川上爱两个人，她们相对坐下，开始谈正事。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川上同学你是个侦探，调查事情比我专业。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在学生中查一下鸭志田老师的事。看看他有没有被威胁什么的。”
“他都自白认罪了吧？”川上爱反问，“我调查这件事是出于对谜团的好奇，会长你是因为什么？”
“不瞒你说。”新岛真犹豫再三后选择如实相告，“是校长让我调查的。最近警察要来学校，如果能在警察来之前查明的话，可以为学校免去许多麻烦。”
“也就是说，校长让你来当白手套，你又找我当你的白手套。”川上爱并不觉得自己查自己这件事有多好玩，于是果断拒绝，“还是算了吧。”
21.房产多，概率大
新岛真对于川上爱突然变得不客气感到十分意外，“白手套什么的……川上同学，干嘛说的那么难听啊？”
“说的不难听，就能改变这个事实吗？”川上爱起身，来到学生会的奖项展柜前，一边看里面放着的各种奖张，一边问新岛真，“我就说的更直白一点吧，校长许诺你什么没有，比如保送之类的。”
新岛真脸色十分难看，义正言辞但底气不足的说，“我不需要那种东西，即便不保送，我靠自己努力也可以考上理想的大学。”
“不需要，那就说明的确有喽。”川上爱拍了拍展柜玻璃，“如果完成那个放任鸭志田戕害学生的校长的委托，这里又要多一个奖杯了吧？”
“川上同学，我……”
新岛真本身就对校长让她查人这件事心存疑虑，因此被川上爱说了几句之后就意志动摇了。为了说服她自己，她想和川上爱争辩几句，但川上爱显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和我说什么都没用，你得说服你自己才行。”
推开学生会的门，川上爱离开学生会办公室。对于新岛真，川上爱因为玩过游戏的缘故，是抱着一种给儿子拉郎配的心在看她的。新岛真的心结还是交给雨宫莲来处理比较好，她自己只想抱走奥村春。
要是新岛真爱上她，那就不美了。
回到教室，还没到下午上课时间，大多数同学都趴在桌子上睡午觉，比如富江、园子；有的则在看书，比如小兰；有的，则聚在一起说悄悄话，比如雨宫莲和三岛由辉。
看样子雨宫莲已经找到代表月亮阿尔卡纳的人了，一切都在稳步向前发展。
川上爱打开历史书，把课本当小说看。如果不是为了考试，川上爱才没兴趣看这种被改的面目全非的东西。
下午的课没什么特别的，直到放学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除了大部分学生都在谈论时下热点的鸭志田事件之外，学校和往日也没什么不同。
回到家里，本以为今天就会这样平静度过，没成想才一进门……
“你回来的正好。”风守给川上爱看了一个地址，“这个地方的公寓发生了一起命案，我想你一定想去看看。”
是的，川上家的房产又有命案发生了，而且地点不是在米花町，而是在杯户町的一处。那栋公寓的管理员村田咎三在有人发现尸体后，立刻报警并通知了川上家。
根据档案以及村田咎三的汇报，死者是一位推理小说作家齐川村子，她的编辑源爷野舜一上门时叫不开门，也联络不上死者，就拜托管理人开门，这才目击到死者死去多时的遗体。
等川上爱到现场的时候，目暮警部等老熟人已经到了，尸体搬走，现场只有尸体标记线和疑似凶器的小说获奖奖杯。
目暮警部、高木警官和千叶警官正在询问管理人村田以及编辑远野案发经过。
“开始询问了吗？”川上爱自顾自来到了案发现场，凑到警察们旁边。
“大小姐，警官们才刚要问。”村田咎三对川上爱说到，“您来的正是时候。”
目暮警部不可置信的问，“川上同学，这里也是你家房产？怎么又是你家？”
“我也很郁闷，我的损失该谁来赔啊。明明我的每一位住户都审核过意志的。”川上爱苦恼的说，“可能是因为我家房产太多，所以出命案的概率就大吧。”
“咳。”目暮警部直接无视了这个话题，“远野先生，来说一下你知道的情况吧。”
“是。”
编辑远野舜一是个带眼镜的帅哥，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的话，按照帅哥是犯人的规律，人应该就是远野舜一他杀的。
“我今天过来给齐川老师送她需要的资料，可是不管我怎么按门铃，都没人来开门。打电话，电话铃从屋里响起，却没人接。因此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就找来管理员开门，结果就看到齐川老师她……”
“嗯。”目暮警部看着管理员的登记表说到，“昨天晚上你似乎也来过这里，直到八点左右才走。”
“是。”
“死者的推测死亡时间是七点到九点，远野先生，你有很大嫌疑啊。”目暮警部说到，“据我所知，这栋公寓管理很严格，外来访客出入必须登记，门口还有监控，昨天没有不明身份的可疑人员来。”
“那不成警官先生你们在怀疑我？！”远野舜一连忙说到，“我干嘛杀了齐川老师，而且犯人又不一定走正门。对了，你们看这个。”
远野舜一拿出了一张信纸，交给目暮警部。
“今天来这里，除了要送资料之外，我还有一件事要办。那就是这个，我要和齐川老师商量这个恐吓信。”
“敬爱的齐川村子老师，我打算拿你的命当我下一样收藏品。大蛇……”
“那个名字应该读成大蛇谷良，是齐川老师书里的反派角色。”
“这种恐吓信按照我以往的经验基本可以断定没什么可信度。”目暮警部嘴上这么说，还是把恐吓信放进了证物袋里，“目前看来，嫌疑人只有远野先生一个人啊。”
“是两个，警部。”千叶警官忽然说到，“公寓每户有两把钥匙，一份在住户自己那里，另一份在管理员那里。而且听周围邻居说，村田先生前几天和齐川女士有过争执。”
川上爱听到千叶警官的话，就看着村田咎三问到，“原因呢，村田先生？”
“齐川女士每次都把垃圾放到管理室，自己不进行分类丢到垃圾回收点。”村田咎三坦荡回答，话里话外透着怨气，“我都和她说过好多次了，她总是推脱要写小说没时间。上次我忍无可忍，就和她吵了一架。”
“倒也情有可原。”川上爱看着村田咎三，虽然他看着坦荡，但川上爱还是通过自己的特殊能力发现了谎言的气息，于是她又补了一句，“如果真如你所说的话。”
“不过不管怎么说，村田先生的确也有一定的嫌疑。”目暮警部于是说到，“接下来只能等进一步司法解剖结果，以及现场搜查了。”
22.现实充满意外
目暮警部说完期待的看着川上爱，“川上同学，你怎么看？”
目暮警部这么说，让川上爱非常想吐槽。人家狄仁杰这么问李元芳的时候，狄仁杰心里已经对案子有数了。目暮警部倒好，什么想法都没有，就想让川上爱给答案。
“我才刚到，至少让我在现场转转吧。”川上爱无奈的回答，“对了，目暮警部，听你之前的话，你知道我家公寓上次发生的事？”
“木下警官和我说过，毕竟是杀人案嘛。”目暮警部回答，“没想到又发生了一次。”
“唉，真是的，我都特意审核每个住户了，安全可是我家公寓的卖点。”川上爱说着走进现场，“真是倒霉。”
死者齐川村子倒在客厅书柜旁，凶器是她的奖杯。奖杯上理所当然的没有找到指纹，因为血迹还在，所以犯人行凶时应该带了手套，而不是擦过凶器。
整个现场看起来非常的干净，犯人干脆利落的杀了死者，然后离开现场，正应了那句话，悄悄的我走了的我了，正如我悄悄的来。
川上爱在客厅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最终，她来到客厅另一侧的角落，这里是一个开放式厨房，厨房垃圾袋是空的，水槽里有着六七片腌姜。
“咦？”川上爱招呼目暮警部，“目暮警部，你过来看一下。”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目暮警部召之即来，立刻过来查看，“腌姜？”
“如果是腌姜的话，应该是齐川老师吃剩的。”远野舜一插话说，“齐川老师不喜欢吃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每次都会把腌姜之类的东西丢掉不吃。”
“哦，原来如此。”川上爱转而问村田咎三，“村田先生，昨天齐川女士丢过垃圾没有？”
“没有。”村田咎三回答，“我前两天才和她吵过。算算日子，她该今天丢垃圾才对。”
“哦。”川上爱说到，“咱们去监控室，我看一下昨天的监控。远野先生，你昨天几点来的？”
远野舜一回答，“晚上六点半左右吧。”
川上爱没说什么，去了监控室。
公寓监控清楚的拍到了远野舜一来去的画面，以及期间寿司店外卖员的身影。
六点二十六分，远野舜一提着一个食盒来到公寓，七点五十八分外卖员抵达，八点零一离开。最后，远野舜一在八点十分拎着一袋垃圾离开公寓。
监控再往后放，村田咎三忽然说话了。
“那个，大小姐，放到这儿就……”
川上爱直接快进，然后看到村田咎三离开了管理室，从监控里的动作来看，这家伙喝醉了。
“你有什么解释吗，说实话，不说实话我立刻开除你。这么清闲钱多的工作可有的是人干。”
“红豆泥斯密马赛！”村田咎三不敢再狡辩了，“其实我和齐川女士有矛盾的原因是她有一次看到我晚上喝酒了。然后自此要挟我帮她倒垃圾。昨天晚上我又喝了点，就借着酒劲想拒绝她。但是我保证，我去的时候没人开门，我就回来了。”
“看样子下次我应该在工位也安个摄像头，这样省的麻烦，你这个月薪水没了。”川上爱不认为村田咎三是犯人，于是又询问起远野舜一了，“远野先生，你还帮忙倒垃圾啊？”
“顺手而已。”
“顺手？我看犯人就是你。”川上爱漫不经心的说到，“你带的那个食盒伴手礼，应该就是寿司吧？我猜应该是你在点外卖那家店买的，这样一来，就可以利用死者肚子里食物的消化程度混淆死亡时间。而那袋垃圾，就是你点的外卖。”
“精彩的推理。”远野舜一很淡定，反问川上爱，“但是请问侦探小姐，你有证据吗？而且你凭什么认定我带的伴手礼就是寿司。”
“那些腌姜喽。”川上爱回答，“那些腌姜还比较新鲜，如果是昨晚就在水槽，早就蔫了。昨晚你应该忘记把寿司里的姜拿出来就清理了吧……还是说寿司里本就没放姜？”
远野舜一表情微变，还是否认，“可能是水槽本来就潮呢，这算什么证据。”
“那就只好叫那家寿司店的老板来当证人了。”
“我马上去找。”高木警官立刻领下这个任务，去寿司店了。
不多时，寿司店老板兼外送员来了。
“齐川村子女士昨夜去世了，我们警方有些事情需要和进行核查。”目暮警部说到，“关于昨晚的外卖……”
“齐川女士死了？！”寿司老板很震惊，“怎么会这样，那我岂不是搞砸了她最后一餐？！”
远野舜一脸色一变。
目暮警部神情一肃，“什么意思？”
“齐川女士是我们店的老顾客，她的寿司从来都要加花枝和章鱼。可我昨天只记得把腌姜挑出来，忘记放花枝和章鱼了。”寿司店老板懊悔了一阵，问目暮警部，“警察先生，你们要问我什么啊？”
“要问的你已经说了。”川上爱挥挥手，“千叶警官，把他带走做笔录吧。”
“啊？”寿司店老板还处于懵圈状态，就被千叶警官带走了，远野舜一冷汗直冒。
刚好司法解剖解果也出来了，目暮警部接到了邮件，看过之后，目暮警部对远野舜一说到，“不该出现在现场的东西出现了，该出现的东西却没出现。远野先生，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远野舜一摇了摇头，“小说和现实真的不一样，现实总会出现意外状况。”
“动机呢？”川上爱问到。
“齐川老师得了绝症，命不久矣。如果只是死在病床上，那封笔的她最后肯定会被人遗忘。”远野舜一坦白到，“为了出版社，为了齐川老师，我炮制了这起小说人物杀人事件。那封预告信就是为了之后找记者进行报道提前准备的。如果成功，就可以用齐川老师所剩不多的生命，换取极高的热度，在推理小说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23.榔头？狼头我都不怕
“你给我等一下！”川上爱想到了自己租房合同里的某一项条款，立刻打断了远野舜一，“你说的这个青史留名计划，齐川村子本人知不知道？是你自作主张，还是你们两人合谋？”
远野舜一下意识回答，“我不确定齐川老师同不同意这个计划，所以……”
“住口，你们一定是合谋的，你是协助自杀！”
川上爱一声断喝，让在场的人都一激灵。
“川上同学？”目暮警部十分迷惑，“你这是什么意思？”
川上爱吩咐到，“村田先生，去把住房合同拿一份过来。”
“住房合同？”村田咎三不明所以，不过他才被罚薪一个月，也不敢多问，立刻去取了一份空白的住房合同，交给川上爱，“大小姐，合同。”
“还好我之前修订过合同。”
川上爱在冲野洋子被前男友以自杀诬陷谋杀后，就和风守一起抽空修订了她家房产的住房合同，尤其围绕房内发生死亡事件的情况做了修订。
谋杀没办法，上次那种情况必然找不到索赔人。但自杀就不同了，住房合同有关于自杀的条款。
“第八类九项第三条，乙方因自身原因出于自身意愿非自然死亡的，甲方不予进行人身赔偿，并有权索要房产贬值补偿金。”
目暮警部看着川上爱这副嚣张的样子既无奈又生气，吹胡子瞪眼的说到，“川上同学，你未免太……”
“目暮警部，警察要讲证据。”川上爱摆一摆手，然后对远野舜一说到，“如何，如果你是协助自杀那可和谋杀不一样哦。齐川村子女士如果真如你所说身患绝症，命不久矣，那么你的行为完全可以解释成出于善意协助绝望的病人终结痛苦，如果律师足够优秀，你甚至有可能在杀人罪这件事上获得无罪判决。嘛，不过妨碍公务之类的罪是跑不了的。”
高木警官有些崩溃的说，“川上同学，别说了，你是侦探啊！怎么能这样？”
“侦探的任务是找出真相，有证据表明齐川村子女士不存在自杀可能性吗？”
川上爱越说越兴奋，简而言之就是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