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华章
“别急,等警察来了,勘察完现场,是不是冤枉你就真相大白了。”川上爱揽着松川泰之不放手,戏谑的看着她,“你这么着急,该不会有什么首尾没收拾干净吧?”
44.侦探、律师、警察、检察官都是一伙的
警察赶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报警地点和川上家只隔了一条街的原因,领队的是雏咲深羽。
“爱,你这是?”雏咲深羽对于她揽着松川泰之不放十分困惑。
“没什么,这位姓氏都和老公不同的女士口口声声说自己和丈夫感情很好,我制住她,防止她破快案发现场。”川上爱把松川泰之移交给警察,“既然警察来了,那就由警察来处理吧。”
松川泰之活动了一下被川上爱勒的生疼的身子,推开身旁的警员,气愤的对川上爱说到,“我一定要起诉你!”
“你随意。”
“你……妃律师,你来的正好!”
松川泰之被川上爱气的不行,心中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眼睛滴溜溜乱转的时候,看到了接到九条玲子通知赶过来的妃英理,以及接到妃英理通知,和她前后脚到达的毛利小五郎。
九条玲子通知妃英理是因为竹内浩明几天前因为肇事逃逸被逮捕,妃英理是竹内浩明律师。不止如此,竹内浩明涉及几年前一起政治贿赂案,她们俩虽然是对手,但在这个案子上是有合作的。
妃英理会通知毛利小五郎,是因为毛利小五郎之前帮她查过竹内浩明。
“妃律师,这个小丫头就因为我没有随夫姓就怀疑我和我丈夫的感情,还不让我看他最后一面,收到这种屈辱我让我没办法忍!”松川泰之满脸悲愤,“你和毛利侦探不就不同姓,感情不也很好。”
妃英理只觉得松川泰之有些哪壶不开提哪壶,“谁和他感情好了?松川女士我希望你不要有误会。”
“哼,这件事我的看法难得和她一致。”毛利小五郎打量着松川泰之,看她真的满脸悲愤,就和川上同学说到,“川上同学,不管怎么说,也该让松川女士看一下遗容吧。”
“毛利先生,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川上爱反驳说到,“且不说松川女士非常可疑,让她接近尸体有可能被她破坏现场,就算她没有嫌疑我也不能让她去看。死者是脸着的地。”
脸着的地,死者从六楼下来的冲击让脸都平了,血肉模糊,哪能让遗孀看那种惨状。
“说的也有道理。”毛利小五郎被说服了,“不过你说松川女士可疑是怎么回事?”
“我们也很好奇。”
九条玲子和妃英理这对对手也算心有灵犀,说话异口同声。
“在这之前,先和我说说为什么你们几位会齐聚在这里吧。”川上爱询问妃英理三人,“竹内先生什么来头?”
于是,九条玲子把这件事原委讲了一遍。
竹内建设公司以前叫松川建设公司,因为涉及政治贿赂丑闻老社长“红豆泥斯密马赛”了之后退了下来。
原本只是普通职员的竹内浩明一跃而起,娶了社长千金松川泰之,成了竹内建设公司的社长。
社长是高危职业这个结论又多了一个案例。
政治贿赂丑闻案件搁置,成了原调查组成员九条玲子的心病。
没成想不久前竹内浩明肇事逃逸,负责这个案子的正巧是九条玲子,律师是妃英理。九条玲子通过车座位置发现竹内浩明很可能替他老婆顶罪,所以打算以此为突破口重查当面的案子,并且请妃英理在不违反律师职业道德的情况下为她提供帮助。
妃英理答应了,但调查超出她们想象的困难。
竹内浩明始终不松口,然后被保释,直到今天他忽然打电话说有事告诉九条玲子。再然后,竹内浩明就以一具尸体的状态和她见面了。
“事情就是这样。”九条玲子讲完了,“既然川上同学你也怀疑竹内的死有问题,那我就直说了,我也很怀疑。”
松川泰之又开始说怪话,“检察官居然和律师搅在一起,我要举报你们。”
她这怪话说的其实有道理,检察官和律师合作这件事不管目的如何,放到明面上就是犯忌讳。
川上爱不给松川泰之继续闹下去的机会,直接问到,“那松川女士可不可以在举报妃律师她们之前解释一下,你丈夫脸着地啪叽一下在地上摔了个瓷实,为什么后脑勺还有伤呢?”
“我、我怎么知道……”松川泰之有点慌,不过很快镇定下来,握住警察们的带队人雏咲深羽的手,“警官女士,她们要合起伙来栽赃我,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松川泰之说完才发现,雏咲深羽正在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看她,大概就像是守株待兔的农夫看兔子排队撞树桩一样。
雏咲深羽握紧了松川泰之的手,“放心,松川女士,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让你丈夫蒙受不白之冤。你用空调垫砖砸死你丈夫的事我们一定会查清的。”
松川泰之的笑容一下子将在了脸上。
“来两个人,去楼上松川女士家进行现场搜查,看看房间里有没有钓鱼线之类的东西,衣柜里有没有坏的铁衣架,另外再查一下空调垫砖上的土质是否和尸体旁边的花坛吻合。”
松川泰之脸色煞白,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警察连调查都没有进行就仿佛看透了她是怎么作案的一样。
川上爱不觉得奇怪,“看取”这个能力就是这么方便,而且有职业是裂绳巫女的舅妈帮忙稳定精神状态,雏咲深羽用起“看取”来越发轻松写意了。
“发生什么了,难不成雏咲小姐你已经知道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了吗?”
“嗯。”雏咲深羽说出了自己的“推理”,“我猜竹内先生想用贿赂的真相换取更大的利益,所以他一边联系九条检察官,一边威胁松川女士换取钱财。可是松川女士没有受威胁,将计就计用空调垫砖杀了他,并和花坛的砖进行了调换。通过衣架、钓鱼线之类的小玩意做了个简易机关,让九条检察官成了目击证人。九条检察官,你看到死者坠楼时,松川女士在哪?”
九条玲子恍然大悟,“她……她不在我旁边,可她才是第一个发现尸体喊我的人。”
45.死了四次的人
松川泰之这才发现,比起贿选这种行径,似乎还是公检法达成一致对付某个人更加黑暗。
因为被川上爱拦了下来,松川泰之没能翻动竹内浩明的尸体,掩盖她砸死竹内浩明这件事。铁证如山之下,她办法继续抵赖了。
之后的事情交给毛利小五郎、妃英理和九条玲子就可以了,雏咲深羽没有继续和警察一起行动而是和川上爱一起回了家。
“你不和同事们一起行动会不会让他们有意见啊?”川上爱关切的问雏咲深羽,因为在日本“不合群”就会引来霸凌,不一定动手,冷暴力也是一种霸凌。
“没关系,这是松本管理官给我的特权。而且即便我和他们一起行动也帮不上忙,看取结束后我的破案水平还不如一个鉴视课呢。”
雏咲深羽甜甜笑到。
“并且,虽然不愿意利用这个身份,但在搜查一课的人眼中,我是唯一一个名花无主的女性。即便不这么算,我也是唯二女性之一,有很多优待。”
搜查一课这个部门天然阳盛阴衰,现在只有佐藤美和子和雏咲深羽两朵花。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的恋情人尽皆知,搜查一课内对女性的宠爱自然大半落在了雏咲深羽身上。
除此之外,雏咲深羽还有着十七岁的样貌,完全看不出是超三奔四的人,许多搜查一课的硬汉大叔都把她当女儿看。
“那还不错。”
川上爱像个一脸欣慰的老母亲一样,轻轻抚过雏咲深羽的手背。
雏咲深羽不自然的扭了扭,抽出手端了一下充当腰带的注连绳,然后说到,“爱,其实我是有正事找你的。”
“正事?”
“对,警视厅接到了一个静冈县上报的案子,希望我去处理。”雏咲深羽惭愧的说,“只是我没什么把握,希望你帮帮忙。”
“哪的话,是什么样的案子?”
“两天前,在静冈拍戏的知名演员小宫山泰司被人发现死在了后台,第一发现者是演员津田秀夫。经过静冈县警调查,排除了第一发现者作案的嫌疑,并且找到了三个凶手。”
“三选一?”川上爱好奇的问,“你用看取解决不了吗?”
“不是选择题,是排序题。”雏咲深羽也知道柯学规律,所以用了川上爱习惯的说法,“三个凶手都承认他们杀了小宫山,也都确定是自己下的手,还各自有动机。即便还没去现场我也猜的到,看取估计派不上用场。”
雏咲深羽看取的是人的内心,如果人本身被蒙骗,或者坚信自己做了某件事,她的能力也就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除非有人为了顶罪而撒谎,不过这个可能性不高。”
“也就是说这个小宫山泰司死了三次……”川上爱说着说着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不,应该是四次才对。”
“四次?”雏咲深羽也没问为什么是四次,而是问到,“难道还有警方没发现的凶手?”
“大概吧。”川上爱问雏咲深羽,“什么时候去?”
“如果爱你方便的话,明天就去静冈县吧。”
“那我和贞代阿姨请个假。”
川上爱拿出手机,先是扫了眼怪盗团群聊的这些天的历史消息,选择继续潜水,然后给川上贞代发消息请假。
作为一名有着侦探头衔的三好学生,川上爱的假很快就通过了。
隔天一早,她就和雏咲深羽一起来到了静冈。
接待她们的是静冈县的珊瑚头警部横沟参悟。
看得出来,横沟参悟其实希望来的是毛利小五郎,可据川上爱所知,毛利一家跑去冲绳参加电视节目,霍霍那里的人了,即便她们俩不来,毛利小五郎也没时间过来。
横沟参悟就是和毛利小五郎对的上电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横沟参悟失落的情绪只是一小会儿,如果不是川上爱感官敏锐也发现不了,并不算是失礼。
调整好心情的横沟参悟热情欢迎她们,毕竟在天下一夜祭案中,她也参与了,“川上同学,没想到警视厅的特别顾问是你啊!”
“不,警视厅安排来帮忙的是深羽,我是来帮她的。”川上爱介绍到,“横沟警部,这位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特别顾问雏咲深羽。深羽,这位是横沟参悟警部。”
“请多多指教。”
两人互相问候了一番。
“横沟警部,地方县警不是一般不喜欢警视厅插手地方案件吗?”川上爱好奇的问,“怎么这次会主动求援啊。”
“小宫山被誉为十年来演技最好的男演员,影响太大了。每天都有一群记者盯着。”横沟警部沮丧又难以启齿的说,“单凭县警实在是……”
“明白了。”雏咲深羽才是主导,川上爱问完就看向她。
雏咲深羽心领神会,问横沟警部,“能和我们说一下具体案情吗?发到警视厅的资料不够详细。”
“当然。”横沟警部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资料文件,“我们调查后发现,有三个没有不在场证明还有作案动机的人。胜又谦吾认为死者夺走了他的最佳男演员头衔,一直对死者有微词;新仓弓子因为死者的骚扰不胜其烦;星野治行是新仓弓子男友,所以也对死者不满。于是警方就带他们来警局问话,谁成想三个人都认罪了……”
据胜又谦吾所说,当天他一个人在自己休息室看剧本,死者晃晃悠悠和喝了酒一样到他休息室对他破口大骂,说剧本是为他订制的,死也不给胜又谦吾这个失败者。
于是,胜又谦吾气急用花瓶砸死了他。
之后,胜又谦吾把尸体搬到了死者休息室,因为死者和他妻子夫妻关系不和,或许能嫁祸。
想的很好,可一面对警察,他就缩了,全招。
据星野治行所说,当天他一个人在休息室休息,死者忽然进房间破口大骂,说新仓弓子是他的女人。
于是,星野治行气急用花瓶砸死了他。
之后,星野治行把尸体搬到了死者休息室,因为死者和他妻子夫妻关系不和,或许能嫁祸。
“我猜新仓弓子也是同样的套路?”川上爱忍着笑意说到,“杀人,搬尸?”
46.少年侦探团又将出发
“是啊,不过新仓弓子说死者忽然跑进房间调戏她,这点是不同的。另外,新仓弓子因为是女性,没有力气搬尸,就把死者留在房间自己跑了。”横沟参悟苦着张脸说到,“休息室配置都是一样的,他们都用房间的花瓶也算是殊途同归了。可问题是判断不了谁先谁后,就没办法确定是谁杀的小宫山泰司。按照证词似乎新仓弓子不是给出致命一击,诱发死者心脏病致死的人,可他们是否说的都是真话也没有保证。”
“死者死于心脏病?”
川上爱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结合横沟警部刚才说的那些话,她没有回忆起剧情,却推理出犯人是谁了。
唯一的问题是证据……
想了一会儿,川上爱觉得有些难想就干脆放弃了,反正只要有深羽在,确定了谁是犯人之后找证据会很轻松。
于是,她信心满满的放下了资料。
看她这副样子雏咲深羽就知道问题已经解决了,于是她对横沟警部说到,“横沟警部,把案件相关人员都带来把,或许我们已经可以破案了。”
“这就能破案了?!”横沟警部惊讶于雏咲深羽和川上爱的神速,“你们稍等一下。”
不多时,横沟警部就把所有人都找来了,除了第一发现者津田秀夫和三个自认是凶手的嫌疑人,还有死者太太小宫山敦子。
“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我就开始还原一下当天事发的经过。”
川上爱啪一拍桌子,仿佛惊堂木。
“事发当天,死者小宫山泰司先生见色起意,来到新仓小姐休息室,一番出言不逊后,他被新仓小姐击倒了。可新仓小姐力气不大,他很快就醒了过来。醒来的死者自知理亏,不敢去找新仓小姐,只好把怒火发泄在星野先生身上。然后他就挨了第二下,被拖到他自己休息室。顽强的他又一次站了起来,可是被连续两次敲头,让死者脑子已经不清醒了,所以死者进入了胜又先生休息室。并且承受了第三次重击……”
川上爱说华至此有些没忍住,声音都走调了。
“死者又一次醒了,这次他没能去找人打他的头,因为他心脏病犯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死者遗照紧抓胸口,如果是胜又先生搬尸前死者死亡,手应该是散的。”
“这么说是因为死者马虎,忘记给随身药瓶添药才导致他死亡?”横沟警部问到,“这么想的确很合理。”
川上爱问横沟警部,“然而真是这样吗?”
“不、不是这样吗?”横沟警部糊涂了,“应该是怎样啊?”
“救命药怎么可能忘记添呢?”川上爱看向整起案子最为透明,却有着人尽皆知夫妻不和传闻的小宫山敦子,“敦子女士,你觉得呢?”
“我没什么想法,又不是我给他添药。”
“你没添药。”雏咲深羽握住她的手,“你把药换了,对吗?死者尸体还没火化,如果进行化验的话,肯定会发现不应该出现的药品成份。如果不是搞错了调查方向,你已经被抓了。”
小宫山敦子抿了抿嘴,叹口气说到,“要不是这三个自作聪明的蠢蛋,那个老色鬼该被认定为心脏病发作意外死亡才对。”
“静冈县的人都这么好说话的吗?”川上爱觉得惊奇,于是她索性问到,“理由呢?”
“那个老色鬼太专一了,一直喜欢二十来岁的女孩。”小宫山敦子一五一十的交代了,“我怕等不到继承他遗产他先和我离婚了,就先下手为强了。”
横沟警部觉得自己还是见识少了,“敦子女士你还真是坦诚啊……”
“不然我搞定他前妻嫁给她干嘛。”小宫山敦子摇头说,“现在被你们发现真相,继承遗产已经不可能了,我坦诚点还能减刑。”
横沟警部还能说什么呢,这个案子明明没个人都上赶着认罪,却意外难办。好在,现在案子已经破了。
带走小宫山敦子和三个虽然没有杀人但也故意伤害了的嫌疑人,横沟警部来送川上爱和雏咲深羽回东京。
“真的非常感谢!”横沟警部感激的说到,“这个案子要是没办法尽快解决,我的长官就要在记者会上谢罪道歉了。真的非常感谢!以后来静冈我请你们吃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