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华章
川上爱故意说错的,因为她知道案子全貌,犯人按照武田信玄风林火山旗和百足众典故杀人,再加上她刚从武田家过来,就这么说了。
“是虎田。”
一个老太太走进客厅,她是龙尾盛代,龙尾为史的母亲。
“他们家的儿子义郎死了,他们家认为是我们龙尾家做的,就泄愤报复。”
“嘿,虎田家也死了儿子,认为是龙尾家杀的。你们龙尾家死了儿子,也认为是虎田家杀的。”川上爱问到,“你们两家有什么过节吗?”
4.逼死强迫症
“这个……”龙尾盛代一阵茫然,“两家很久之前就有矛盾,到我这一代已经不知道矛盾起因了。不过,我孙子的死肯定是虎田家的人干的!”
川上爱心到这老太太说的倒是没错,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犯人就是虎田家的夫人。
“妈,这种没根据的事说出来恐怕会干扰侦探的思路啊。”龙尾为史说到,“川上侦探,具体如何你自己判断吧。”
“嗯哼。”川上爱翻看着资料,心不在焉的说,“尸体第一发现者是你另一个儿子龙尾景?他现在在哪?”
“就在附近一片林子练习骑射。”龙尾为史说到,“他是祭祀的骑射手。”
“这个骑射手只有他一个吗?”
“当然不是。”龙尾为史回到说,“祭祀上有骑射比赛,既是仪式一部分,也是比试,附近一带的人有条件的都会参加,不过阿景他是最厉害的那个,几乎百发百中。”
“好厉害,想必他拔得头筹毫无悬念吧?。”
“那是自然。”
川上爱觉得待会“推理”出部分真相的条件足够了,于是不再继续询问,而是说到,“还请给我指个路,我要和第一发现者谈谈。”
“沿着主路,第一个岔路进树林就是。”
川上爱于是去找龙尾景,一边走,她一边拿出了手机打给小兰。
“喂,小兰,你们那边问完案子了吗?”
“问完了,虎田家长子虎田义郎死了,似乎是跌下山坡摔死的。如果不是被人在尸体旁边放了一只死蜈蚣,之后龙尾家又有人死了,尸体旁边也有蜈蚣,甚至可能被当做意外。”
小兰和川上爱说了他们的进度。
“第一发现者是虎田义郎的弟弟虎田繁次,我们现在正打算去龙尾家的龙尾景,他是龙尾家那起命案的第一发现者。”
“我知道,那我们就在龙尾景的骑射训练场碰头吧。”
川上爱还断电话,带着白菊进了林子。
还算幽静的林子马蹄声很是明显,川上爱很快就找到了龙尾景以及陪他练习骑射、为他放靶的妻子龙尾绫华。
龙尾景还在练习,川上爱也就没打扰他,顺便等毛利一家人来。
“你们是迷路了吗?”
龙尾绫华见川上爱带个孩子,静静看着他们,还以为她是带孩子出来玩迷路了呢。
“不是,我是个侦探,在等另一个侦探。等人齐了,我们有些关于龙尾康司与虎田义郎的事要问一下你们。”
“侦探?”
龙尾景勒马收缰,从马上翻身下来。与此同时,毛利一家三人也到了。
自我介绍完了身份,表明来意,川上爱这才开口询问案情。
她要从龙尾景口中问出一些足够多的信息,方便她“推理”出真相来。早点解决完这起案子,长野县就能消停一两天,趁这段时间,她可以带白菊旅旅游。
龙尾景描述了找到龙尾康司时的景象,和资料记载并无不同,不过川上爱要他说的不是这些。
“听令尊说景先生你是骑射好手,可以百发百中?”
“那是当然,以后的流镝马射手名头肯定都是阿景。”龙尾绫华夸耀自己丈夫说到,“其他人可没他那么娴熟的技艺。”
“绫华,我还没达到老师那种水平,花了六年时间也不过勉强追上而已。”龙尾景摇了摇头,“要是老师还在的话……”
“老师?”川上爱看龙尾景提了甲斐玄人,就引导问到,“你老师出什么事了?”
“六年前他出了意外,连人带马摔下山崖……如果他还在,流镝马射手的名头必然是他,毫无悬念。抱歉,我……”
川上爱似是自言自语的说,“六年前的事故会不会和如今的两起案子有关系呢?”
龙尾景不愿多谈,“如果你们想问更多我老师的事,还是去问义郎的妻子由衣吧,她是老师看着长起来的,她还全程参与了老师的搜救。”
“武田家吗?”川上爱又一次故意说错。
“是虎田家。”毛利小五郎纠正川上爱,然后说,“我们还得再回虎田家一趟,刚才没见着那位虎田家儿媳。”
没说的,转战虎田家。
川上爱估计问完上原由衣,“推理”就可以说出来了。
回到虎田家的时机正巧,大和敢助刚好也在,还在询问虎田由衣六年前的事。
“我再问你一次,当年他身边有没有蜈蚣?!”
“没有。”还是虎田由衣的上原由衣回答说到,“当时只有那匹马和他枯瘦的遗骸。”
“是吗?”大和敢助满脸失望,“抱歉打扰了。”
“故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
川上爱知道大和敢助猜测这是连环杀人案了,再加上上原由衣已经说了甲斐玄人的事,她就把“推理”说了出来。
“看起来,这个犯人还是武田信玄的狂热粉丝。”
“什么?”毛利小五郎懵了,川上爱怎么突然拽起文言文了。
“甲斐之虎武田信玄的风林火山战法,历史课上都会讲的。”小兰小声提醒后也有些疑惑,“不过后两句是怎么回事?”
“那是孙子兵法原文。”大和敢助本来都要走了,听到川上爱说出这段文言文,就拄着拐转过身看她,“你是什么人?”
“普普通通的高中生川上爱。”川上爱笑着说,“带着我家白菊来长野旅游。”
“故弄玄虚。”大和敢助评价完,扭头又要走。
“难知如阴,是甲斐玄人;不动如山,是龙尾康司;其疾如风,是虎田义郎,我猜他死那天有大风。蜈蚣又称百足虫,意指武田奇兵百足众。”川上爱自顾自说到,“犯人还会再杀至少三个人,其徐如林、侵掠如火、动如雷霆。不过这些都只是表象,犯人要掩盖他的真实目的。”
“这话怎么说?”大和敢助再度回头,想看看川上爱是不是在诓他。
“一个有追求的连环杀手等不了六年,一个真正的连环杀手不会做这种逼死强迫症的案子。他应该按照风林火山阴雷的顺序杀人才对。”
5.你怎么办到的?
“你有什么根据吗?”大和敢助一只独眼炯炯有神的盯着川上爱,仔仔细细打量着她,“而且你凭什么认为六年前的案子和如今的案子是连环案。”
“我要是说这是直觉,那你肯定嗤之以鼻,所以我来分析一下。”川上爱高深莫测的说到,“虎田义郎和龙尾康司的案子发生间隔不长,我想警方也肯定封锁了消息,至少封锁了现场有蜈蚣的消息。所以这两起案子的犯人肯定是一个。”
大和敢助点头,“没错,继续。”
“根据百足虫和两人死法,也可以推出犯人按照武田信玄的风林火山战法杀人。这位警官你也推测出来了吧?”
“只是猜想,不如你这么笃定。”大和敢助说到,“你继续。”
“风林火山,风吹致死比较抽象,可第二个林却很容易和吊死之类的的死法联系在一起。”川上爱徐徐说道,“可是龙尾康司却是山的死法。”
“挖坑埋人再打死比吊死麻烦,为什么犯人跳过了林,直接用山?”大和敢助思索说到,“为了让这个案子显得更离奇。如果龙尾康司是吊死在林中,警方很可能不会联想到风林火山。可这不正说明犯人想让警方发现他的作品吗?”
“ABC谋杀案的套路而已。”川上爱说到,“还是那句话,一个真正的连环杀手的确希望警方发现死者联系,但不会因此破坏自己的作案顺序。”
川上爱接着说到,“听由衣女士说,六年前死者甲斐先生遗骸枯瘦,他应该是在跌落悬崖后饿死的,这是难知如阴。不过我猜这个凶手六年前还没想到按风林火山杀人,因为难知如阴的不可控因素太多了。”
“说来说去,你并没有说任何实质的东西,一切也都只是你的臆测而已啊。”大和敢助摇了摇头。
“甲斐玄人是流镝马射手,只要他参与祭祀,那头名就毫无悬念。”川上爱放出杀招,“而他的骑射弟子龙尾景花了六年时间,就要赶上他师傅了。犯人不是连环杀手,那他作案必然有动机。特意把一起六年前的案子和如今的案子联系在一起,掩盖他犯案目的同时也暴露了案件之间有联系。这个犯人杀的又是虎田、龙尾两家,借两家自己都记不清是什么的世仇营造出一种互杀的样子,毫无疑问,他真正要杀的人在虎田、龙尾两家之中。”
“推理过程漏洞百出,然而其中却有一丝合理性。”大和敢助一张凶狠的脸因为迷惑而皱成苦瓜了,“你怎么做到的?”
按答案反推过程,做证明题呗。虽然证明过程不怎么走心就是了。
“直觉。”川上爱神秘一笑,接着说道,“我猜犯人要杀的是必然的流镝马射手。祭祀骑射是仪式也是比赛,既然是比赛,那就肯定脱不开赌博。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一个固定的冠军会让庄家少赚很多很多钱。”
大和敢助觉得川上爱说的很有道理,“那你的……直觉,有没有猜到谁是主谋。”
“警方应该查过了,没有外地人来,也就是说嫌疑人是本地的。”川上爱回答,“犯人不出意外是虎田、龙尾两家的内鬼。可虎毒不食子……”
“龙尾一家可以排除。”大和敢助看着虎田由衣说到,“虎田家的现任夫人虎田达荣是续弦,对吧?”
“是……”
虎田由衣眨了眨眼睛,她不惜嫁到虎田家都要调查的真相,就这样被一个来长野县还不到一天的人猜的七七八八,这让她感觉非常挫败。
大和敢助默然不语,拄着拐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推理漏洞百出,逻辑约等于没有。”柯南实在忍不住,悄声问出了和大和敢助同样的问题,“这荒诞而又合理的推理你怎么做到的?”
“都说了,是直觉。”
“这算是破案了吗?”毛利小五郎眨了眨眼睛,“嫌疑人只有一个,剩下的等警方抓人就可以了。”
“还没有呢。”虎田由衣意味深长的说,“义郎和龙尾家的康司被杀,肯定还有别的原因。而且林、火、雷是三个死亡名额,除了龙尾景,还有两个人要被杀。”
“大概是虎田繁次和龙尾绫华吧。”川上爱随意的说到,“他们和之前两名死者,估计和六年前的案子有关。譬如目击甲斐玄人坠崖之类的。”
“说不通啊,这里谜团太多了。”毛利小五郎说到,“总之,接下来交给警察就好了。用聚众赌博逮捕主犯,然后用囚徒困境问出证词。在面对囚徒困境时,赌徒招的更快。”
长野县民风彪悍,连警察也不拘小节。
赌徒不抓则已,一抓就拔出萝卜带出泥。附近有名的赌徒都进过局子,连哄带吓,顺藤摸瓜,在加上已经知道虎田达荣是祭祀骑射赌局的头目,天黑前,人就被抓了。
然后囚徒困境问口供,虎田达荣一个中年妇女肯定不会自己挖坑埋龙尾康司,必然有同伙。
反正其他人已经招了,你不承认罪名就全是你的。
诸如此类的话一说,最爱赌博的赌鬼根本不敢赌,直接互相攀咬。
大和敢助请了虎田、龙尾两家人参观对虎田达荣的侦讯。
大和敢助问到,“他们已经坦白了,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虎田达荣和霜打的茄子一样,“我还没对龙尾景动手呢,为什么你们警察会找上我?我哪里露出破绽了?义郎的确是被风吹下山摔死的,我只是放了蜈蚣。龙尾康司我只是把他引出来,动手是其他几个人,你们怎么找上我的?”
大和敢助神秘一笑,显得狰狞恐怖,“直觉。坦白吧,从六年前,甲斐先生不愿意配合你们赌局开始。”
“可恶……”虎田达荣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甲斐玄人骑射百发百中,我们没法设立赌局。无奈之下,我给靶子安了机关,让他最后一箭脱靶。可谁成想他居然对他的技术那么自信,还开始查我们。”
6.今天无案
“所以我就趁他骑马练习时拿着猎枪去找他了。”虎田达荣一脸懊恼的说到,“我只是想惊了他的马,让他摔一跤,谁成想他直接连人带马摔下山了。当时义郎、繁次、龙尾康司和龙尾绫华都在,他们当时也想让甲斐玄人受伤。他没输过,所以骑射代表一直是他,龙尾景就没办法登场。他们正巧那时放了烟花,以为是他们害的甲斐玄人坠崖,就因此保持了沉默。”
龙尾景震惊的看着自己老婆和童年玩伴,“绫华!繁次!你们……”
“不是我,不是!”龙尾绫华连连否认,“我只是觉得阿景你训练那么刻苦,早就该成为流镝马射手了!我只是……”
“我们想帮你……”虎田繁次嚅嗫说到,“我们都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你们当时看到了甲斐先生坠崖!如果你们及时通知搜救队,甲斐先生根本不会死!”虎田由衣激动的揪住了虎田繁次的衣领子,“他是饿死的!如果你们早点说!”
外面的争吵侦讯室内听不到。虎田达荣继续坦白。
因为虎田繁次四个人没有选择坦白,所以虎田达荣也就没动他们。
可是六年后的现在,虎田义郎承受不住良心愧疚了。再加上他回忆起当初除了他们制造的烟花声,还有一声枪响,认为可能不是他们造成的甲斐玄人死亡,所以他打算报警了。
虎田义郎联络了龙尾康司,打算做好心理准备就去警局坦白。
事实证明,有些事心动之后就要行动,不然可能永远不能再动。
虎田达荣一直关注着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虎田义郎状态不对。
“那天风很大,我把义郎叫了出来,打算套一下他的话。”虎田达荣不自觉露出了笑容,“没想到他居然被一阵旋风吹了起来,摔下了山。”
“不是你推的?”大和敢助盯着她。
“甲斐玄人的案子我都认了,义郎的案子我认不认也没差。”虎田达荣说到,“他被风吹死,我当时就联想到了风林火山。祭祀就是因武田信玄而存在的,风林火山战法、百足众这些事我都清楚。我下山去看义郎死没死,刚好踩死了一条蜈蚣,就顺手丢在那里了。也是那时候,我想出了这个还没实施的清除障碍的计划。利用风林火山阴雷,杀掉他们四个和龙尾景,维持我的赌局。要是甲斐玄人不是那么死脑筋,他就不至于死了。”
“够了!”
大和敢助也是甲斐玄人看着长大的,一时间情绪有些激动,不过他立刻控制住了情绪,开始询问涉案人员。
这部分就和川上爱他们无关了,命案到此算是全面告破。
“我说什么来着。”龙尾盛代老太太不禁讥讽说到,“动手的肯定是虎田家的人。”
虎田家家主虎田直信难得没有反驳,他续弦是赌局庄家兼杀人犯,两个儿子是六年前就案间接造成甲斐玄人死亡的凶手,他没脸反驳。
“不过我们家也是家门不幸。”龙尾盛代老脸皱的能夹死蚊子,看着龙尾绫华说到,“阿景的天赋根本不用你们做多余的事,你们这样让他怎么面对你这个妻子,怎么面对他师傅甲斐先生?!你们害了他啊……”
“不是我……”龙尾绫华哭着说,“要不是虎田达荣……”
“你闭嘴!”龙尾景厉声说道,“要是你们当初开口,甲斐先生不会死,义郎和大哥也不会死!要不是川上侦探,我们都要被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