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流浪华章
“当然没问题。”川上爱说到,“胧月岛去过了,冰室邸、日上山……皆神村和久世宫没必要去,那两个地方一个被水库淹了,一个被泥石流埋了,如今也几乎没人记得,没人在那种地方生活,不具备突破现实与意识界限的条件。那就这么定了,春假去日上山和冰室邸。”
“打断你一下,这里有两条信息,你先看了再决定春假日程吧。”风守通过川上爱手机说到,“舞台剧导演本木和男委托你明天去剧场看他们排练演出。他们收到了威胁信,需要侦探调查。顺带一提,他之前给毛利侦探发过委托,不过毛利侦探因为照顾柯南无视了。”
“哦,那就去一趟。”川上爱问,“可这和春假安排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的是这一条,越水七槻假借日买电视台名义邀请你参加侦探综艺。”
59.想不死都难
越水七槻,名侦探柯南中让人印象深刻的几个遗憾之一。而且,其假小子女侦探的形象也很惹人喜欢,被认为是青山老贼创作世良真纯这一人物的动力之一。
不过,这里是现实,越水七槻也不是最有名的那个假小子侦探。最有名的是白钟直斗,川上爱这个侦探王女名头的初代目。
川上爱对她毫无疑问具备天然的好感,想都没必要想,她就直接答应了她的邀请。
同时,顺带答应了那位舞台剧导演,明天去帮他查恐吓信的事。
春假下周四上午考完最后一课就开始了,也就是说,从三月二十六下午到四月六号开学,有十天假期。不长,但也不短,足够川上爱跑遍日上山、冰室邸,参加越水七槻的侦探杀人综艺了。
一天过去,周三。
在学校收了园子亲手抄写的小兰的这两天的课程笔记后,川上爱度过了平静的一天。
放学后,她独自一个去了委托人所在的剧场,见到了导演本木和男。
“之前我们剧组收到了这封恐吓信,虽然大部分人都认为是恶作剧,不过保险起见,我还是请你来调查一下。”本木和男说到,“我怀疑有内鬼,你查的时候别打草惊蛇,别干扰表演,委托费好商量。”
看得出来,这个不怎么和人好好说话的导演看在川上爱是个女孩子的份上已经尽力客气了,虽然说的话依旧不怎么中听就是了。
“那么恐吓信呢。”川上爱问到。
“就是这个。”本木和男从上衣口袋拿出了一张纸,连个信封都没有,“我在我办公桌上发现的,肯定有内鬼。”
“立刻终止公演,否则你们将看到惨不忍睹惨剧。”
川上爱看着这封手写的恐吓信,觉得这个犯人非常不专业,比对一下笔迹就破案了。不过,这个委托原本是要毛利小五郎来做的,也就是说肯定会有柯南横插一脚。有柯南参与的案子基本都会死人,因此川上爱没有大意。
“不打扰你们排练,那我就等你们排练完再调查就好了。”
“那样的话时间就紧迫了,我们这个女主演很有个性,排练完没到时间也肯定第一个走。我说她几句她就回我两倍的话。”
川上爱心中腹诽导演和那个女演员,“给我介绍一下你们剧组的人吧。你说是内鬼,我总得先对他们有点印象吧。”
“也对。”导演于是说到,“男一号宇田裕一,演技不错,不过最近和女一号,就是我说的女主演大出祥子还有场务佐佐木瞳深陷情感漩涡,现在他们三个全单身了。宇田和大出都对我要他们搭戏演情侣不满意。女二号中山英子,因为没能当女一号对我和大出都非常不满,要说谁最有可能写恐吓信,我觉得是她。不过也不止她有嫌疑,之前有一次负责舞台布景的管冈顺一没把灯安好,差点砸到下面排练走位的大出,我们其他人把他痛骂了一顿,他也可能怀恨在心。”
“原来如此。”川上爱心中有了个大致猜测,不出意外的话,死者就是这位大出祥子了。几件事都和她有关,在柯学的世界,她不死几乎是不可能的。
“走位现在标着都记好了,正式演出可没有这些标记!”和川上爱说完,本木和男将对着上场门前的演员们高声说到,“各部门准备,排练开始!”
川上爱面无表情的看着排练,简单来说,这部舞台剧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解构,一个老掉牙的故事套路。或许作为舞台剧来说演员表演很到位,剧本构架也足够经典,可川上爱不喜欢舞台剧这种表演形式,因此内心毫无波澜。
排练很快到了殉情的情节。
“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去死吗?”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这下川上爱也看出宇田裕一和大出祥子演技不凡了,作为前男女朋友,他们表演这样深情的戏码和真的一样。
宇田裕一将充当毒药的糖包交给大出祥子,大出祥子将糖包放到桌上的两杯水中,然后两人起身利用身位给观众做出拥吻的表象。
在他们“拥吻”时,川上爱看到舞台上方一跟细小的鱼线自上方缓缓下落,如蜻蜓点水一般,精准触碰了大出祥子那杯水。
随后,宇田裕一和大出祥子坐回位置,鱼线也正好回收。
一般人的视力绝对看不到这跟鱼线,如果川上爱不是推测到死的肯定是大出祥子,估计也忽视了。
宇田裕一和大出祥子拿起被子,川上爱立刻大声说到,“水里有毒,立刻住口!”
“嗯?”
被川上爱这么一打岔,宇田裕一和大出祥子都把水杯放下了。
“喂喂,川上小姐,我不是说了让你别干扰排练了吗?”本木和男懊恼的说,“水当然有毒啊,戏就是这么演的。你们两个也是,观众太投入,让你们住口就住口,怎么演戏的,还想不想演了!”
“神气什么!”大出祥子果真如本木和男先前说的一样还嘴,“和前男友搭戏,亏你想的出这种安排!我早就不想演了!我这种级别的演员没必要受你的气!”
“大出!”
“都给我安静!”川上爱一声呵斥犹如律令,所有人都安静了,“全员,都给我去台上站好,既然让我查案,那就得听我的!立刻站到台上!导演,你也是!”
“是、是……”
本木和男莫名心虚,乖乖的站上了台。
一个舞台剧剧组不肯能只有本木和男说的那几个人,所以很快台上就站满了,连后台听到川上爱命令的保洁阿姨都来了。
这种衍生自傲慢的律令术就这点小缺点,打击是无差别攻击。
“导演、男一、女一、女二、场务和布景留下,其他人离开。”
这下,舞台宽敞多了。
川上爱上了台,询问到,“谁有硬币,来一枚放女一的水杯里。”
导演本木和男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放水杯里,硬币不多时就出现反应了。
毫无疑问,本次的毒物又是米花町的老朋友氰化物。
60.赶快认罪,别耽误我时间
“我就说有毒吧。”川上爱于是说到,“之前你们剧组收到了恐吓信,现在又发生了下毒杀人未遂事件,出于安全考虑,导演,报警吧。”
“明白,明白!”本木和男连声应下,然后去打电话报警。
“受害人站这里,听说你说话难听还陷入三角恋情的漩涡,难怪有人想杀你。”川上爱把大出祥子拉到一边,大出祥子对这种粗暴的举动敢怒不敢言。
“你……哼!”
“然后是男一号,对于你的三角恋私生活我表示鄙视,但这个案子你不是犯人,一边去。”
川上爱当然不是鄙视宇田裕一和两个女人谈恋爱,他鄙视的是,这个男人和两个女人谈恋爱后把他自己搞成单身了。
如果站在道德上批判宇田裕一,川上爱显然是没有资格的,可如果是站在能力角度,川上爱批判他就没什么问题了。
宇田裕一小声嘀咕,“我不是三角恋,我先和瞳分手,之后才……”
“闭嘴,不许狡辩,我说你是你就是,不是也是。很好,接下来嫌疑人就剩下三个了。据导演所说,三角恋情的一角佐佐木瞳小姐,不满女一号位置不是自己的中山英子小姐,以及之前差点因为失误砸死大出小姐的管冈先生……或者说不是意外?”
“你什么意思,那次真的是意外,我明明都检查好了……”
“闭嘴,我只是猜测,是真是假我自会判断,又没说犯人是你。”川上爱瞥了眼管冈顺一,管冈顺一就仿佛被什么盯上了一样,不寒而栗的感觉让他立刻闭口不言了。
“经典的三选一,犯人是谁呢,自己承认可以算自首哦,不然警察来了,就可以搜查你们各自房间了,反正在警察来之前,我是不会让你们脱离我视线销毁证据的。利用钓鱼线投毒……对了,钓鱼线勒手!”
川上爱灵光一现,掏出手机调出照相机。
“来,乖乖把手都伸出来,手上有勒痕的就是犯人。”
伸手而已,又不会掉块肉,中山英子和管冈顺一痛快地伸出了什么痕迹都没有的手。只有佐佐木瞳,忸忸怩怩的,不把手张开。
“那看来犯人就是你呗。我猜猜,动力是男朋友被抢了?”
“才不是,那个男人根本不值得我杀人,他和我分手也不过是他变心了而已!”佐佐木瞳立刻反驳到,“我无法原谅的是祥子她在和宇田分手后和我说的话!她说,那个男人真的很无趣,我还以为他多好呢,就从你身边骗过来了,现在我玩腻了,还你了。祥子,你以为你是谁啊!践踏我的尊严,还想踩两脚!”
最后几句,是佐佐木瞳朝着大出祥子吼出来的。
大出祥子看着佐佐木瞳欲择人而噬的模样很害怕,再加上这件事起因是她理亏,因此根本不敢还嘴。
川上爱贴心的提醒到,“你都杀人未遂了,应该不差一个打架斗殴吧?”
“对啊,是这样!”
佐佐木瞳朝大出祥子扑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大出祥子完全不是血怒状态的佐佐木瞳的对手,被摁在地上打。
一时间,没人敢拦着她们继续打下去。
川上爱将桌上的两杯水拿开,防止她们撕扯过程中打翻了,不小心毒到人就不好。
“说你差劲你还不信。”川上爱调侃宇田裕一说到,“你看她们,对她们来说,你不重要,你完全就是个能自己动,不需要她们花心思清洗的小玩具。”
宇田裕一面红耳赤,自尊心非常受伤。这种自尊受伤和佐佐木瞳的自尊受伤不一样,因为川上爱说的是大实话。
看着女人打架,扯头发、撕衣服、指甲挠脸,佐佐木瞳和大出祥子都打的累瘫在舞台上躺平了,警察还没到,出警花费这么长时间,对警视厅来说可谓龟速了。
川上爱等的有些不耐了,佐佐木瞳和大出祥子也不是专门学女子无限制格斗的,打起来就那么几招,看着看着就腻了。
于是,川上爱拨通了目暮警部的电话。
“喂,目暮警部吗?刚刚应该有一通报警电话,怎么现在还没警察到啊?”
“喂,什么?川上同学吗?”
目暮警部那边十分嘈杂,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械斗一样。
“抱歉,你们那边不是没出人命吗,你带着受害人和犯人来警视厅吧!这边实在调不出人手了,因为怪盗基德来偷铃木家的海洋奇迹,不知怎么他的那些粉丝分成两波打起群架来了!非恶性案件警视厅现在不会抽调人手!喂,那边那两个!都上担架了怎么还在打!”
通过电话声音就可以想象目暮警部那边有多混乱,甚至他能听到手机铃声已经可以说是一个奇迹了。
川上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基德获得了那种馈赠还敢跑出来偷宝石,实在是勇敢的不可思议。她给予基德的赠礼可不是戴个面具易容一下就能遮掩的,那种魅力除非基德把他自己易容成一个球,不然还是会吸引他人。
自带报点器的情况下他还敢出来做怪盗,难道那份馈赠真的因为中途打断出了问题?
川上爱有些后悔刚才忘记问目暮警部基德有没有很吸引他了。
为什么基德的粉丝会打起来?
好奇之下,川上爱决定亲自去看看。
“杀人未遂案已经解决,你们自己带着证据去警局投案吧,警察会等着你们的。瞳小姐,顺带把恐吓信的事也和警察交代了。本木导演,钱你看着办,打到我账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恐吓信不是我写的……”打大出祥子打累了瘫在地上的佐佐木瞳有气无力的说,“我想杀人,干嘛写恐吓信引人注意。”
“你说的有道理。”川上爱意识到自己接受的委托是调查写恐吓信的人,不查到,这个委托就不算完成,于是她严厉的目光在中村英子、管冈顺一和宇田裕一三人中巡视,“是谁,赶快交代,别耽误我时间。”
61.本应只有基德受伤的世界
“是,是我!”中山英子硬着头皮承认了,“我就是不满大出,所以才写了恐吓信吓唬吓唬他们!我也去找警察,反正写恐吓信不是什么大罪。”
“好了,委托圆满完成,你们自行去警局吧。”川上爱对于看热闹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过,即便川上爱紧赶慢赶,依旧错过了基德的演出,等她赶到时,现场只剩下还在洗地的警察以及没来得及处理完纠纷的群众。
在人群中,川上爱迅速找到了累的气喘吁吁,才得着空喘口气的目暮警部。
穿过分成两派,争论着怪盗基德是优雅迷人的艺术家还是卑鄙无耻的小偷的群众,川上爱来到目暮警部面前。
“目暮警部,发生什么事了?”
“是你啊,川上同学。我现在也没理清状况呢,怪盗基德的案子一向由二课负责,以他们久经锻炼的经验和铃木出资配置的安保设备,本来不会出现这种状况。”目暮警部擦了下满头汗接着说道,“据我所知,即便发生了昨天那种事,中森他依旧坚持认为基德会来,事实证明的确如此,基德来了,可接下来的事就超出控制了。不知怎么回事,围观的基德粉丝忽然没有征兆的分成两派,一派狂热的夸基德,一派狂热的骂基德,两派人夹杂在一起,言语冲突立刻就升级为肢体冲突了。”
“黑粉和狂热粉碰一块……”川上爱完全能想象那种场面,唯一的问题是,为什么他们会突然变成两派还敢线下就地动手,“为什么呢?”
“我也想知道。”目暮警部唉声叹气的说,“开始二课还能应对局势,除了二课,还有一批国安的人配合他们,可是之后不知怎么了,二课的人居然有一部分也参与到了斗殴里,中森没辙了,呼叫一课支援。”
“那一课的人呢?”川上爱又好奇的问到,“有没有受影响?”
“没有,我们到的时候基德已经把宝石放回去开溜了,听中森说基德似乎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撤退时甚至没嘲讽他。”
“那中森警部呢?”
“他被二课一个警员打了一拳,和我说完基本的情况就撑不住晕了,现在估计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了。”目暮警部眼底透露出一丝羡慕,“川上同学,你似乎和那些国安的认识,有机会看到那些人,和他们提提,自己的事自己善后,体谅一下我们这些一线基层吧。别说是我说的,事后我也不承认。”
“难怪目暮警部你和我说了这么多,我明白了,我下次见到会提的。”
川上爱和目暮警部说完,思考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按她设想,基德有致命的魅力,一般而言人们只会针对他自己。
只要他不去像“富江”一样,利用魅力干教唆杀人之类的事,就不会有其他人因此受伤。
本来会是一个只有基德受伤的完美世界,可现在出现了群殴,如果不是搜查一课、二课和暗影行者们及时处理,可能已经出人命了。
给了基德多少力量,川上爱自己很清楚,哪怕因为力量灌输被打断,可能出现异变,在能级总量不变的情况下,不可能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基德的能力从何而来……
月光下的魔术师……月光!
夜母倪克斯本体在月球,月亮就是她的本体和封印。她的精神被集体无意识封印,月相变化会影响到诞生自集体无意识的暗影。
今天是三月十八,按照月相,月亮处在下弦月,半明半晦。
一半一半。
川上爱想起了某人的口头禅,为了防止自己又想远了,赶忙压制自己的发散思维。
回到月相的问题,川上爱意识到自己或许可以甩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