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七岁的猫
赛飞儿大为不悦:“不行,我就要这小兔子!”
陆星猜到了她的心思,思索片刻说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无非是想要一个能使用岁月神力的帮手,其实我有别的解决办法。”
“哦?”赛飞儿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陆星指着自己:“我也会欧洛尼斯祷言,你完全可以把我带走。”
赛飞儿:“?”
陆星又道:“不过,前提是,我也要享受和迷迷一样的待遇。”
赛飞儿:“???”
赛飞儿低头瞥了眼嵌在胸口中的“迷饼”,才想明白陆星要的是什么“待遇”。
饶是诡计半神谎话连篇,从不在意他人眼光,脸皮算是很厚了,此时也不免红了脸。
赛飞儿用手指着陆星,丝毫不留情面地戳穿陆星的本质:“喂!星子,你这家伙,很好色耶!”
陆星不以为然,坦然说道:“好色是生物的本能,是生命过程中重要的繁衍的原动力。”
“比起那些那些明明好色却装作不好色的伪君子,坦然对美丽的事物表达喜爱的我,简直是完美无缺的好好先生。”
赛飞儿大为吃惊:“你这把好色看作骄傲优点的人生,是谁给你做的启蒙?应该惩罚他下辈子去做只能够吃土的大地兽!”
遐蝶忍俊不禁,掩唇轻笑。
她盯着陆星的侧脸以及好看的唇型,目光柔和。
虽然陆星说的是歪理,但不知为什么,她觉得很是新颖有趣。
陆星的好色,从未隐藏,而且每次都恰到好处,她从未因此感受过冒昧的情绪。
相反,她倒是觉得,这样直率的陆星很有魅力。
她却不知,她的这番奇特心思如果让赛飞儿知道了,赛飞儿一定会惊得炸毛,怪叫着“坏了,少女,你坠入冥河……不,爱河啦!”
赛飞儿没好气地把迷迷从怀中解放:“呐,拿去拿去,粉色的小兔子我不要啦,你可别用你那被大地兽骑过的歪理玷污我的思想。”
迷迷如释重负,赶快飞到陆星身后,两只粉爪爪用力扒着他的肩膀,一双星星眼小心翼翼地盯着赛飞儿,生怕再被抓走。
赛飞儿冲着陆星正色道:“星子,这次姑奶奶没有拿到好处,给你白干活了。你可要记住,欠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
陆星点点头:“好,下次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陆星最喜欢让美人儿欠人情,以及欠美人儿的人情了。
人情人情,在软绵绵的床上翻个个儿,就会变成情人。
“这还差不多。”赛飞儿很满意陆星的态度,取出一枚猫咪怪盗的硬币。
“这枚硬币,姑且再放在你这儿,等我有需要拜托你时,会找你取的,到时候你可别想赖账。”
“如果胆敢欺骗伟大的诡计半神,诡计半神就会……”
陆星抢答道:“就会‘拿走我最珍贵的东西’,放心,我记下了。”
陆星接过硬币,同时将阿格莱雅的金色若虫放在赛飞儿手上。
赛飞儿接过来,就要听听里面阿格莱雅的声音。
陆星提醒道:“这个,私下里听比较好。”
赛飞儿也觉得私下里听比较好,但陆星这么讲了,她偏偏要在这里听。
“我的东西,才不要你来指指点点。”
赛飞儿小声嘟囔了一句,她轻戳了下金色若虫,里面传出了阿格莱雅的温柔声音。
“赛法利娅,我想你了……”
“嗡!”
好似一股热气涌进了胸膛,赛飞儿像是被猫挠了似的,浑身一个战栗,两只毛茸茸的猫耳炸了毛。
与此同时,两朵极为艳丽地红云在她两边俊俏脸蛋上升起,好似她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只被煮熟的虾子。
“裁、裁缝女的脑袋被大地兽踩了一脚吗?怎、怎么会说出这种肉麻的话!!!”
赛飞儿心脏狂跳,她原以为,阿格莱雅肯定又会说些麻烦的说教。
万万没想到……阿格莱雅竟然会这样直率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是受你的影响吗……赛飞儿用力剜了陆星一眼,早知道就听他的,私下里一个人再听了!
陆星呵呵笑道:“若虫是可以录音的,你如果有什么想对阿雅说的话,可以说给她听,我可以将若虫再带回去。”
赛飞儿晃了晃身子:“我才不要和她说什么呢,太肉麻了!”
陆星道:“阿雅说出那句话,可是用了不少的勇气和人性呢,可惜,某只多洛斯小猫不懂得珍惜。”
赛飞儿有些臊得慌:“好啦好啦,我说还不行吗!”
她望着手中的金色若虫,有些迟疑。
如果用这只若虫录进去她的声音,这只若虫就要被带走,她没办法继续用这只若虫听到阿格莱雅的声音了。
赛飞儿昂起了雪白的脖颈,质问陆星道:“喂,星子,裁缝女其实给了你两只若虫,对不对?”
陆星一愣,紧接着醒悟:“没错,这里还有一只。”
陆星右手一晃,果然,如他所料,空荡荡的手中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只新的若虫——
由诡计谎言之力塑造的若虫。
赛飞儿大喜,将若虫接了过来:“让我想想,和裁缝女说些什么好呢?”
第七十二章 你嫁过来,有一年份的小鱼干
赛飞儿思索了好一阵,没想明白要和阿格莱雅说什么。
说得太亲密吧,显得肉麻,说得不够亲密吧,又担心阿格莱雅会感到疏离。
她坐在歪脖子树裸露在外的树根上,一只手托着若虫,一只手托着下巴。
明明身材很高挑,但她缩在树根上,很小很小一团,好似风一吹,她就会像一张纸一样无力地被吹很远很远。
陆星心里莫名有些心疼,他轻轻将手搭在赛飞儿的肩膀:“不妨,直率一点?”
“直率?”赛飞儿疑惑地抬起眸。
陆星道:“阿雅说想你了,你大可说也想她了。”
赛飞儿连连摇头,嘟囔着:“这我怎么说的出口……才不是,我才不会像裁缝女一样没出息,不就是好久没见了吗,我才没她那么想!”
陆星轻叹一声,意有所指地,轻飘飘地开口:
“阿雅的人性所剩无几,但她却把为数不多的人性,交给了一个不回家的女孩儿,要是把这点人性给我,说不定小阿雅都出生了,有时候我羡慕的不得了……”
赛飞儿的肩膀颤了颤,她抖掉陆星的手,小声道:“知道了,我知道了,你真的吵死了!”
赛飞儿背过身,把挺翘挺翘的臀儿对着陆星,长长的尾巴有些不耐烦地向后扫着,好像想把陆星一尾巴扫出二里地那么远。
“裁、裁缝女,我,我也想你……和缇宝阿姐了!”
赛飞儿害羞又含糊地说完,一把将若虫拍在陆星手上,像是有逗猫棒在身上爬似的,张牙舞爪晃了又晃。
“星子,我,我可把这东西放在你手上了,要是不好好带给裁缝女,小心我给你好看!”
赛飞儿红着脸,色厉内荏地瞪了陆星一眼,快速转移目光,不想让陆星察觉到她复杂又炽热的心情。
“放心好了,我做人有多好色,做事就有多靠谱。”陆星妥善地收好了若虫。
赛飞儿松了口气,她瞥了眼一旁的遐蝶,伸出胳膊,将陆星的脑袋揽了过来,贴在他的耳边问道:
“喂,星子,你和蜗居公主,没什么吧?”
赛飞儿的身上有些好闻,靠近了有种清清爽爽的感觉。
陆星眨了眨眼:“你说的‘没什么’,指的是什么?”
赛飞儿瞪他一眼:“装傻?都是聪明人,就别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狡辩上。”
“我说呀,蜗居公主,是不是喜欢你?”赛飞儿压低了声音,避免让遐蝶听见。
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偷偷打量遐蝶。
而遐蝶从密室出来后,就一直将视线放在陆星身上。
那双紫色眸子,就差把“喜欢”这两个字刻进去了。
陆星傲然笑道:“没办法,我的魅力实在无处安放,人见人爱这种事情,一直以来都是我的烦恼。”
赛飞儿轻哼一声:“少卖乖了!你可是裁缝女的未婚夫,要是敢三心二意,小心你的小命!”
陆星笑道:“阿雅要是同意呢?”
“这……”赛飞儿一时语塞。
翁法罗斯没有一夫一妻的强制规定,只要彼此愿意,钱包造得住,肾脏扛得住,小陆星顶得住,娶二十个都没问题。
陆星呵呵笑道:“说不定阿雅还同意,把你也打包送进我被窝里呢。”
“噫噫噫~~”赛飞儿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天虽然是黑的,但你起码是醒的,怎么还平白做起梦来了?”
陆星蛊惑道:“只要你嫁过来,我可以在家里给你准备一年份的小鱼干。”
赛飞儿瞪大眼睛:“我,堂堂的诡计半神!就是渴死,也不去你家喝水,就是饿死,也不会去你家里吃小鱼干!”
陆星不置可否,堂堂的诡计半神,最硬的就是嘴。
“喂,我可和你说好了,你喜欢几个人我不在乎。”赛飞儿深深地望着陆星,“你要是让裁缝女伤心了,我可不会放过你!”
陆星哼哼道:“放心放心,我的女人,我比你会心疼她。”
这还差不多……赛飞儿心情好了些,感觉到陆星真心在意阿格莱雅,她心里忽然又有点空落落的。
自己在意的人,却只能交给别人照顾……
赛飞儿晃了晃头,她不是矫情的人,事情办完,也该离开了。
“喂,星子,姑奶奶走了。”赛飞儿叉着腰,抛了个媚眼。
“去吧去吧。”陆星甩了甩手。
“这什么态度,像是赶苍蝇似的!真是薄情的家伙,明明我是这次行动的大功臣!”赛飞儿很是不乐意。
“你这家伙真的是……”她有心想再和陆星掰扯掰扯,忽然又觉得荒谬,及时停了下来。
她一向是道不受羁绊的风,竟然会第一次遇到很想聊天,一聊就聊个没完的家伙。
和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出乎意料的新奇,特别的有意思。
这家伙,有点邪门的……赛飞儿凝了凝眸,退后数步。
“蜗居公主,我走了喵。”
和遐蝶打了个招呼后,好像身后有狗在追似的,赛飞儿化作一道急风,慌忙逃开了。
遐蝶舒了一口气,轻声赞道:“阁下真的好厉害,在我印象中,赛飞儿阁下性格乖张,相处起来……对我而言太过吃力。”
“但是阁下却能和她侃侃而谈,有说有笑。”
“真的,不愧是阁下呢。”
陆星望着手上的金色若虫,呵呵笑了笑:“不过是只顽皮的小猫,抓住后颈的皮毛,就老实了。”
陆星歪了歪头:“天色不早了,遐蝶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遐蝶微微一笑:“麻烦阁下了。”
陆星与遐蝶并肩同行,一起进了奥赫玛的城门,走上云石天宫时,远远望见一处所在升起浓烟,燃起大火。
不少穿着黑衣的清洗者快速搬运水具,来回救火。
“那里应该就是我们方才进去的地方吧?”遐蝶小声问道。
“不错。”陆星点点头,有赛飞儿诡计之力的加持,他们在那里探索过的痕迹会被烧得一干二净。
两人无视了火光,说说笑笑间,回到了遐蝶的住所前。
“好快……”遐蝶微微一愣,以往她只觉得住所比较偏远,现在却觉得这段路异常的短。
“陆星阁下,我到了。”遐蝶温柔笑道。
陆星点点头:“忙碌了一晚,回去睡个好觉美美歇息吧。”
“嗯,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