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七岁的猫
天空一片黑寂。
长夜月撑着漆黑的伞,曼妙的身子笼罩在红色的伞面里。
她缓缓踱步,走向深邃黝黑的树林。
“你这家伙,却把我的身体还回来!”
在她的身体中,三月七强势抗议。
长夜月温柔安慰道:“亲爱的三月七,冷静下来,别这样着急,我是为了你好。”
三月七大声道:“为了我好?我才不会伤害昔涟小姐和那个家伙!”
长夜月柔声道:“亲爱的,我只是做做样子,不会真的伤害他们。”
“如果不这样做,我怎么能让我们的爱人,只爱我们一个人呢?”
三月七很是不服气:“谁需要他爱我一个人了?这都是你的妄想,别强加给我!”
长夜月眉眼弯弯,掩着唇轻声笑道:
“强加?傻姑娘,我们共用一副身体,你能感受到的东西,我也能感受到。”
“你的孤独,你的难过,你的不甘心,我全部都能感觉到。”
“同样的,我能感受到的东西,你也能感受到。”
三月七仍然不服气:“我怎么样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插手。”
“不需要?”长夜月拉了个长音,呵呵笑道,“如果不是我,你亲吻得到亲爱的吗?”
三月七声音一滞,哑口无言。
她回想起方才种种,尽管长夜月用的她的身体与陆星亲吻,但她并没有被隔绝观感。
甚至……她处于一种身临其境又客观在旁观的角度,各大感官皆被放大,感受得尤其真切。
长夜月得意地笑道:“是不是没想到,他的唇意外的柔软?”
“是不是没想到,他的皮肤比女孩子还要紧致顺滑?”
“是不是没想到,他的身体是……”
三月七羞得急了,她大声叫道:“别说了!不许你再说了!”
三月七恼羞成怒:“那可是咱的初吻,咱本来想着,要在花前月下,和喜欢的男孩子……”
“就这样被你随随便便送掉了!”
“而且,还不是由我来主导!”
三月七欲哭无泪,她能理解长夜月就是她自己,但她仍然心里有些芥蒂。
就像是自己把自己牛了一样,想发火又不知道冲着谁。
长夜月悠悠说道:“一个吻而已,算不得什么。”
她狡黠一笑:“等我得到了亲爱的,和他洞房花烛时,我会让你来主导。”
三月七又羞又恼:“谁要主导那个!”
长夜月低吟一声:“哦?不否认洞房花烛吗?我明白了。”
“你不要明白乱七八糟的东西!”三月七惨叫。
眼瞧着长夜月越走越向深林,四处黑寂寂,一片冷清清。
三月七不免有些胆怯:“你,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长夜月的眸色变得深沉,她的表情变得认真:“哦?我可爱的三月七,你还是这样迟钝。”
“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奥赫玛中藏着一头正在择人而噬的野兽吗?”
三月七一怔:“择人而噬的……野兽?!”
长夜月轻声叹道:“不错,翁法罗斯是毁灭、智识与记忆,三种命运交汇之地。”
“拥有令使之力的我能感觉到,有一头携带着智识气息的野兽,即将苏醒。”
“他的力量不逊色于令使,翁法罗斯又是他的主场,即便是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三月七焦急道:“那你跑什么?通知一下那个家伙呀!”
“亲爱的?”长夜月摇摇头,“那头野兽的目标正是亲爱的,带上他我们的目标就会变得很大,想逃也逃不掉。”
“反之,我们藏在暗处,做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他一口的蛇,才能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才能真正的帮助到亲爱的?……”
……
第二日一大早,云石天宫外,就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准确的说,是挤满了女人。
豆蔻少女,花信少妇,半老徐娘,卖菜婆婆……
不仅在年龄上有千姿百态,身材更是环肥燕瘦,就连冬霖爵和吟风爵两个女人都看花了眼。
她们二人,是凯撒派来,为陆星选妻的。
此时,正是要做初选。
冬霖爵望着一群群挤在宫殿前的女人,咽了口唾沫:
“怎么来了这么多人?知道的是为逐火爵选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为凯撒选妻呢!”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陆星选妻,会引来这么多人。
“陆星大人很厉害,爱慕之人很多,很正常吧?”吟风爵脆生生地说道。
冬霖爵斜了她一眼:“不对呀,前段时间,你不是很怕逐火爵的吗?怎么听你话语,蛮推崇他的?”
吟风爵脸蛋一红,并不回答。
自从那天听了陆星的建议,她成功忽悠到了曳石爵,曳石爵已求凯撒为他们赐婚。
凯撒欣然允诺,吟风爵不日就够抱得曳石爵那个中年老头归了。
吟风爵感念陆星的恩情,小脸认真:“我一定要帮陆星大人,选一位最好的妻子!”
第二百七十章 凯妮斯刺杀凯撒?
冬霖爵和吟风爵为陆星进行妻子的初选。
而此时的云石天宫……
刻律德菈高坐主位,她侧着身子,倾听着阿格莱雅为她讲述千年后的故事。
“也就是说,逐火爵,也就是陆星来自千年之后?”
刻律德菈眉头飞扬,对这个说法很感兴趣。
“确实是这样。”阿格莱雅点头。
陆星来自千年前的事情,阿格莱雅得到了陆星的允许,告诉给刻律德菈。
陆星觉得,这种事情自己来说,刻律德菈未必会信,由阿格莱雅这位亲信来讲,可信度就很高了。
为了取得刻律德菈的信任,阿格莱雅还取出了诸多证据进行佐证。
即便这件事超乎常理,但刻律德菈轻松就相信了。
“果然,这个陆星的来历,很神秘。”
虽然表面上与陆星维持着不错的关系,但刻律德菈没有对他报以完全信任的态度。
在暗中,她曾派人调查过陆星的底细。
调查结果是,陆星无父无母,没有朋友,没有家乡,像是凭空出现的人。
这个结果并不合理,但倘若陆星是穿越而来,那就完全合理了。
尽管穿越这种事情,本身不太合理。
刻律德菈被勾起了兴致,她颇为傲气地问道:“他既自千年之后而来,定然知晓千年之后的事情。”
刻律德菈自信满满地说道:“想必,在千年之后,本皇已经征服了翁法罗斯,成为这里至高无上的霸主了吧?”
阿格莱雅瞄了刻律德菈一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刻律德菈一愣:“什么意思?千年之后,我也没有征服这片土地?”
阿格莱雅微微点头。
刻律德菈长吸了一口气,稳定了自己的情绪:“这片土地上,出现几个耐杀的对手,也不足为奇。”
她的嘴角再次勾起:“想必,在千年之后,我至少征服了一半的翁法罗斯吧?”
阿格莱雅又瞄了刻律德菈一眼,抿了抿唇,仍然没有说话。
刻律德菈一拍王座扶手,表情愕然:“什么意思?千年之后,我连一半的翁法罗斯都没有征服?”
阿格莱雅点了点头。
刻律德菈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有强大的对手,才有征服的乐趣。”
她眯起了眼睛:“至少,以我的实力,能得到翁法罗斯的四分之一的土地绝对没有问……”
她话还没有说完,阿格莱雅已经晃起了头。
刻律德菈大怒,拍着扶手站起:“什么?难道,以我的能力,连四分之一的土地都拿不下吗?”
阿格莱雅表情微妙:“以您的能力,自然可以征服翁法罗斯的所有土地。”
刻律德菈脸色微微好看了些:“既然如此,为何我连四分之一的土地都拿不下来?”
阿格莱雅直言道:“因为,您死了。”
刻律德菈:“???”
“我有剑旗爵保护,谁敢杀我?谁能杀我?怎么可能会死!”
刻律德菈难以置信。
阿格莱雅沉吟片刻,欲说还休。
刻律德菈沉声道:“金织爵,你向来耿直,直说即可,不必扭扭捏捏。”
阿格莱雅这才缓缓说道:“据逐火爵所言,是……”
“是元老院中,一名叫做凯妮斯的元老。”
“逐火爵说,凯妮斯趁着城中黄金裔们征伐外敌,对您进行了行刺。”
刻律德菈坐回王座,小手攥紧了王座扶手,她啃咬着这三个字,磨牙声咯咯作响:“凯妮斯……”
“元老院中,确实有这么一个人。”
“好,很好!”
刻律德菈眯起了眼睛:“自我入住奥赫玛以来,元老院阳奉阴违,多次违我命令,我本就有意教训一下元老院。”
“这个凯妮斯,正好拿来杀鸡儆猴!”
“断锋爵!”刻律德菈沉喝一声。
宫门外的断锋爵听到声音,连忙快步入殿,单膝下拜:“在!”
“你去带五十甲士,径入元老院,拿下那个凯妮斯,拨皮抽筋,千刀万剐,枭首后吊在城门!”
断锋爵恭敬应下,转身离去。
“这……”阿格莱雅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劝谏阻止。
阿格莱雅并没有说谎,陆星确实是这样对她说的,说凯妮斯刺杀了凯撒。
阿格莱雅有些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毕竟说这件事的时候,她注意到陆星在憋不住笑,似乎预料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刻律德菈注意到阿格莱雅的表情,嘴角勾了起来。
“金织爵,你似乎对我的决策,有意见?”
阿格莱雅连连摇头:“不敢。”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只是觉得……这件事还没有发生,如果就这样处决了凯妮斯,无法服众。”
“呵呵,服众?”刻律德菈冷笑道,“元老院里,小人众多。小人不会服从德行,小人只会服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