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观世音
雪之下雪乃眼神无奈，他们有点太不正经了。
......
“平冢姐到底要做什么？”雪之下雪乃皱起眉头，看着那边一拳打飞一个人的少女，有些不解。
月见里捧着关东煮坐在椅子上，看着前面街道的人，伸手挑起鱼丸放入口中：“昨天是总武高，今天是海滨高中，她估计想把千叶的高中都打个遍。”
雪之下雪乃眉头更紧：“有什么意义吗？”
月见里咽下鱼丸：“意义因人而异，我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所以无从判断。”
说完这些，两人各自扭头，看向唯一应该知道为什么的人。
平冢优砸吧下嘴，跟他们对视：“千叶最强啊，不是很有趣吗？”
雪之下雪乃噎了噎。
月见里懒得理，只是低头，继续从纸杯里挑动关东煮。
没多久，平冢静结束战斗，揉着手腕走到他身前，然后叉手弯腰。
裙?（二）溜爾迩艺~龄迩“你怎么又在偷窥我打架？”
月见里抬头，嚼嚼嚼。
“矜持点，我看到那个了，黑色的。”
第一卷：第10章 她的身体能拌饭吃
“变态。”平冢静双手抱胸后退。
“变态。”雪之下雪乃面无表情，在长椅上挪动着离他远点。
平冢优则是拍拍他的后背，赞扬：“不愧是老师家的孩子，八岁就蠢蠢欲动了。”
月见里咬下最后一块萝卜，嫌弃的话语脱口而出：“别误会，我只是提醒，免得你在我面前一直没点矜持。”
平冢静愣了一会，最后跨步伸手，掐过去，眼神不善：“我都不介意，你反而嫌弃上了。”
月见里动也没动，只是看着眼前的人伸出手的一刹那摔倒在地，撇嘴。
起身，他往某家烤肉店走：“走吧暴力狂，请你吃烤肉。”
平冢静坐在地上，倭吆陕泣镏厁二冷笑：“你这种人的烤肉，我才...”
“随你点。”
“确实好久没吃烤肉了。”
平冢静起身拍拍裙子，跟上他：“我要先吃三盘牛舌。”
月见里没意见：“随你。”
雪之下雪乃犹豫起来，主要吃烤肉需要不少时间，家里那边不太好解释。
平冢优自然地拉过她的手，乐呵呵的：“没事，就说你跟平冢家大小姐一起吃饭去了，在千叶，我们家还是有些份量的，你母亲那边不会说什么。”
......
月见里夹过一片烤肉，目光落向对面低头扒拉大份炒饭的人。
说是要吃穷他，最后还是点了两大份炒饭当主食，挺知趣的，就是有点过于能吃。#
咽下肉，月见里问了她一个问题：“平冢静，那些不良欠你钱了？”
平冢静放下已经空了的大碗，伸手拿过另一碗：“没啊，你怎么会这样想？”
“那你天天找他们麻烦做什么？”
“当然是成为千叶最强啊，我要站在千叶的顶点。”平冢静昂昂头。
明白了，十八岁，觉得校园不够暴力。
月见里端过可乐，抿一口。
眼眸平静中，他看着那个女人伸手，似乎是想做些什么，但是在对方脸上穿透而过，只能顿住。
伸手，月见里手指轻拨纸巾盒，拨向对面：“擦嘴。”
平冢静按住纸巾盒，随手抽两张擦掉嘴角米粒：“你还怪注重仪表的？”
月见里没回应她，只是伸手准备夹肉。
一双筷子伸进他的碗里，上面夹着两片牛舌。
侧头，对视。
雪之下雪乃收回视线，表情平静中喝可乐。
就是觉得，挺好的。
月见里默不作声看着她，什么叫你突然间给我夹菜？什么意思？当养猫呢？会去猫砂里方便了，所以给多点猫粮吃？
平冢优眯着眼站在女儿后面，撑住椅子看戏，原因不明，但夏生要哈气了，他们要吵起来了。
平冢静咽下炒饭，看着对面两个小孩，有点疑惑。
好像突然间他们的气氛就不对了，小朋友的友情都这么难以捉摸吗。
......
公交站前，两人一鬼默默注视那个洒脱少女走进霓虹的街道。
是月见里说要请客，结果到头来反而是平冢静悄悄去付了钱，说是零花钱多到没处花。
雪之下雪乃抬头，看一眼身边只是注视那边的人，手指紧了紧，呢喃：“真不能见一面吗...”
月见里瞥她一眼：“生死有别，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觉得能见到鬼是一件好事，死就是死，执念了结转世来生已经是福分，再与生人见面只会打扰与徒添麻烦；我也告诫过你，不要离这边太近，你现在还算没事，但再继续下去，首先就会因为跟鬼魂接触过多而折寿。”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点头：“好，一起折寿。”
月见里脸上泛起嘲讽：“你就是把全世界的鬼堆我面前我都不会折寿。”
雪之下雪乃露出可惜表情：“看来我只能自己享受了，月见里同学没这个福分。”
月见里不再理这个铁头娃，伸手取下背包，开始翻找。
雪之下雪乃看一眼边上乐呵呵笑的平冢阿姨，转头看着他，犹豫一会才问：“不能像救我那样吗？”
月见里取出两颗苹果，扔一颗给平冢优，看白痴般看着雪之下：“她的身体已经可以拌饭吃了，拿什么救？”
雪之下雪乃对他的区别对待没反应，只是有点奇怪他的说法：“身体拌饭吃？”
平冢优咬下苹果，嘴角扬了扬：“夏生的意思是我已经成骨灰了。”
骨灰拌饭？雪之下雪乃一噎，看着表情随意的他们，发现自己确实有点跟不上他们的奇怪思维。
轻呼口气，她还是不甘心，再问：“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有。”月见里咬一口苹果，看向平冢优，“以生换生，你现在努努力，能稍微影响到人，杀一个人，可以为魂体维持一段时间生气，一直杀一直活，也就是俗称的恶鬼怨鬼；或者，我确实可以为亡魂续命，要吗？”
“我都拒绝。”平冢优伸出手，揉动女孩的脑袋，“死了就是死了，能有这样一段时间，其实已经足够好，我很知足，雪乃不用想太多。”
雪之下雪乃眉眼低了低，准备再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瞥见了熟悉的黑色汽车。
收起思绪，她表情恢复平静。
“送你了。”
旁边传来他的话语声，雪之下雪乃扭头，有些惊讶看着他抛出来苹果，手下意识接住，一时间，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月见里挑眉：“感动得说不出话？”
雪之下雪乃指腹摩挲苹果表面，没有跟他斗嘴，只是认真开口：“谢谢。”
月见里没应她这句话，只是吃着苹果，看着汽车后座那个人。
她姐姐又来了，那对眼睛一看就很多鬼心思，适合留着意识扔进‘人皇幡’里当领头的。
“明天见。”雪之下雪乃今天依旧选择了微微行礼。
“明天见。”平冢优笑着招手。
月见里还是懒得反应，转身往电车站的方向走。
平冢优咬着苹果跟上他，眉眼生动：“我怎么感觉雪乃那个苹果更好吃？”
月见里冷笑：“那你可以跟她换，快去追，车还没跑远。”
平冢优不理他的说法，只是看着远去的汽车感慨：“聪明，固执，善良，虽然有点别扭也有点天真，但真的是很好的孩子，而且她才八岁，性格的可塑性还在。”
月见里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表情不变：“犟种一个，底色不会变的。”
平冢优摇摇头：“只要改变些小方面就好，执着跟固执又不见得是坏词。”
她伸手拍拍男孩后背，嘻嘻笑：“刚才的苹果是不是加东西了。”
第一卷：第11章 可是雪之下舍不得
“只是让她不至于折寿。”月见里迈步走进电车站，伸手摸出卡片，“你知道人类的‘知识诅咒’吗？”
“一种认知偏差，我们总会下意识以为别人也拥有自己的知识，对话时会不自觉忽略对方其实无知，而且会下意识遗忘自己在探索这个知识时遭受的曲折。”平冢优很快给出答案。
“对，但不完整。”月见里刷卡进入车站，平静中继续讲述，“知识诅咒也是一旦我们了解某些事物，就很难再回到不了解的状态；比如高尚之人很难再回归卑劣，比如你不想沦为恶鬼，也不愿意接受自己被我续命，这是因为你拥有了骄傲，你的骄傲不再允许自己依靠一个小孩；比如雪之下她见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就没办法再装作一无所知。”
“她是个犟种，不会再愿意回到什么也看不到的世界，不过，后续的代价由她自己承担，等到她的灵视再增强，她就会明白，这世上的恶鬼到处都是，而且很喜欢靠近能看见他们的人。”
月见里抬眼，看向月台边缘盯着自己的jk女鬼，挑眉：“看什么看？去卧轨十天。”
平冢优看着那个面目扭曲的女鬼被他说一句话后僵硬着跳下月台，抽了抽嘴：“为什么是卧轨十天？”
月见里眼神平静：“恶鬼需要杀人维持生气，十天内，她不杀人就会消散，正好她现在意识清醒，可以躺在那慢慢恐惧自己就要彻底死亡这件事。”
“嘶，你还怪有想法的。”
“我的恶鬼斩杀线比较高，又擅长用各种方式杀人，杀鬼反正是同理。”
平冢优看他两秒，最后没有选择深入探究，而是开口否认他之前的说法：“我其实不是不能接受自己依靠夏生。”
与他对视，平冢优微笑：“我确实骄傲，但其实是觉得死了就死了，我接受这个结果，我的人生也接受这个结果，如果非要强行留在这世上...”
平冢优挺直脊背，昂着头，第一次直白地表露了自己。
“我可是平冢优，这一生尽心尽责没有遗憾的平冢优，怎么可以像那些俗人庸人一样执着于无聊的苟活，我发自内心无法接受这点。”
月见里听完她的话，迈步走向电车门，嘲讽声响起。
“尽心尽责？没有遗憾？”
“那你为什么会见到我？”
平冢优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静默不语。
......
雪之下雪乃低?〗意珊儛泣究陆叁?洱头看着苹果，若有所思。
他虽然说话难听，表情也让人很生气，但就像平冢阿姨说的，了解他不能通过言语，只能看他做了什么。
很多时候，甚至能说是绝大部分时候，他都处在一种攻击状态，好像在警惕主动隔绝着所有人，就像那种流浪猫，哪怕是有人带着善意去投喂，他也要嗅一嗅食物，判断是否被下了毒。
不知道这样的性格是怎样生成的。
目前能说是让他放下那些攻击性的人，大概只有千反田同学。
握着苹果的手紧了紧，雪之下雪乃的思绪突然飘了飘。
他们两个初见比较早，是一段时间以前，一年级开学的第一天。
当时他一个人坐在树下的长椅上看书，眼里装着安静与认真，那时阳光与樱花撒下，一只小黑猫在他身边打盹，有风轻轻拂动他的发梢，显得好看又温柔。
在他的周围，其实有不少其他同学在，但都很安静，安静中悄悄打量他。
一个安静时会让人觉得美好的人，初印象其实是这样的。
深呼吸，雪之下雪乃准备收起苹果。
平冢阿姨说了解一个人要看他的眼睛，她还没到那种程度，但她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总有一天，她能从那对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里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雪乃...我想吃苹果...”
一阵声音打断雪之下雪乃的思绪。
侧头，看着眼神可怜巴巴的姐姐，她有些犹豫。
雪之下阳乃看着妹妹的眼睛，嘴边弧度明显起来。
在犹豫，也就是说，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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